除了桃花。云陽還帶來了花榮，最喜歡的書房齋的糕點。還有一些江南的名吃。以及他喜歡的桃花釀。都是他喜歡的。
擺成一排，便坐在那黃陵前，同花榮說說話。隨意的聊聊。有一搭沒一搭的。加速著自己這些年的思念。
“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去江南的花燈節(jié)。你說人多熱鬧的時候才最為有趣。你最喜歡那的荷花燈。總是喜歡買上一個。然后放在姜水中。任由它飄遠。汕頭總是寫著各種各樣的心愿。”
“無論是放荷花燈。還是在南山小寺祈福。你的心愿總是只有那么一個。希望阿哥歲歲無憂。萬事順遂?？上О⒏鐩]有那么好的福分。拜拜了，浪費了你這么多年的祈福，沒有歲歲無憂。也沒有萬事順遂?？墒菦]有一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很抱歉。二哥，不應(yīng)該忘了你。也不應(yīng)該。沒有回到中遠來。你會會責(zé)怪阿哥。沒有帶你去南山。沒有完成對你的承諾。也沒有讓你看到買束桃花盛開的模樣。阿哥，答應(yīng)過你。他那場戰(zhàn)爭勝利了。等二哥回來了。阿哥就帶著你去南山。你最想去的地方?！?br/>
“可惜阿哥都沒有實現(xiàn)。以前去不了。現(xiàn)在也去不了。阿哥或許這一輩子都無法去南山了。阿哥，怕睹物思人。阿哥，怕。怕自己活不下去。”
“你小的時候是會鬧騰了?？偸强?。哄不好的。你知道嗎？小公主也可可鬧騰了。也喜歡哭。誰也哄不好？但是阿哥給她唱起了那首江南的兒歌。他就不哭不鬧了。跟你一樣。蓉兒。你明明已經(jīng)走了?？墒前⒏绲纳罾锏教幎际悄恪＞拖竦昧四д粯??！?br/>
“如果知道是今天這樣的結(jié)局。阿哥肯定不會帶你來長安。阿哥就在江南。就在江南守著你。我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事事無憂。不去建功立業(yè)。也不去駐守邊關(guān)。其實。都怪阿哥。二哥，看到你和皇上在一起。胸口就發(fā)悶，所以尋找了個借口。就一直駐守在邊關(guān)去。阿哥，怕回了。阿哥，希望你幸福。但害怕那份幸福不是我給你的?！?br/>
說到這。云陽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一圈，又一圈。眼眶潤濕。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沒哭出聲來。像是無聲的悲鳴。
胸口發(fā)悶的厲害。還有揪心的感覺。腦海里回蕩的都是花容笑面如煙的畫面。越是這樣。他越是難受。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姑娘?？伤荒茉俦Ｗo她了。明明觸手可及。卻遠在天涯。
那邊走過來一個人。云陽煎了一下。連忙擦拭眼淚。忘了過去。是個熟悉的人。穿著一身尼姑的衣裳。面目平靜。似乎已經(jīng)是無欲無求了。
長公主看下云陽。點了點頭。便隨地地坐了下來?！澳闶沁^來看蓉兒的嗎？”
云陽沒有說話。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是低垂著眉眼。希望不要露出破綻來。
長公主似乎并不在意。自顧自的說。“很多人都過來看蓉兒?？椿噬稀Ｋ腥?。來這??！都快哭了，眼眶。最后。滿目淚流的離開。你不是第一個，雖然也不是最后一個?！?br/>
“蓉兒她。一生行善。向來不愿與人紛爭?？偸呛蜕拼恕＜词故俏?。他也會選擇原諒。因為。她說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她總是想對每個人都好。積累德善。然后回報給他身邊的所有人。給他的孩子。她的夫君。她的阿哥。”
云陽正的正。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拔衣爠e人說了。你就是他阿哥。當(dāng)初的花將軍。聽說你失憶了。昏漠恢復(fù)記憶，我不知道。不過也無所謂。權(quán)當(dāng)是祭奠一個已經(jīng)過去的人。隨便得閑聊天而已?！?br/>
云陽沉默。
長公主眉眼溫柔。“你應(yīng)該恢復(fù)記憶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哭的這么傷心。都說。蓉兒和他的阿哥。形影不離，一同長大。關(guān)系感情都是極好。你為他哭。也是情理之中的?！?br/>
云陽沒有說話。沉默著算是默認了。他不否認。他這上面沒有承認。一是還不愿意認清這個現(xiàn)實。他捧在手尖上的姑娘。離開了。
二是顧及這天下的局勢。五國鼎立必有一爭。個人代表的朝代和國邦又是不同。若是身份太過于復(fù)雜。難免要多生事端。所以便盡量避免了去。
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一個很久沒有說話的人?？匆娨粋€心意相通的。就將滿肚子的話都倒了出來。
“暫且就當(dāng)作你是恢復(fù)記憶了。如果是蓉兒。也希望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是他的阿哥。而不是什么云陽駙馬。蓉兒?？偸峭艺f起你。以前你們的娘親去世了。受到父親的冷落?？偸悄阍谧o著她。任由他自由自在的長大。不要上人，白眼不用受人冷淡。過的平安快樂?！?br/>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會守護她。也會相信他。他說。你就像。夜里點燃的燭火。他只要害怕的時候。看見你了。就會覺得溫暖。也只有看見你了。他才會覺得安心。對他來說。你就是她所有的依靠?！?br/>
“他也總是很依賴于你。恨不得當(dāng)一個跟屁蟲。天天跟在你身后。無論你去哪？它都會跟著你。在那一段時間里。你幾乎就是她的全部。不？應(yīng)該就是他的全部了。”
“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姑娘。沒有什么壞心眼。愛笑。機靈。又可愛。無論受什么苦處。他都會自己一忍著。從來不讓人為難?？善@世間的苦難。卻沒有一樣能放過他的。生死離別?？粗约河H近的所愛的人一個一個離去。沒有比這個更痛苦了?！?br/>
云陽嘆了口氣。喝了幾口酒。然后遞給長公主。忽然想起長公主的衣裳。長公主現(xiàn)在的身份。有歉意的準備拿回去。
不曾想直接被長公主接了過去。大口的喝了幾口，“好久沒有喝酒了。到時忘了喝酒的滋味。以前總是以為。皈依佛門?；蛟S就能放下心中的痛苦和思念。到頭來還不如一壺酒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