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溫厚臉色很紅。
明明是寒冬臘月,他卻十分燥熱。
項小二看著羞臊的呂溫厚沒有說話。
他并不怪對方。
呂溫厚雖說覺醒神力之后實力突飛猛進,但是樓蘭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會有高手,一直盯著他。
戰(zhàn)亂之中,所有人都身不由己,保護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女更是難上加難。
“嗚嗚?。ㄋ哪樅眉t啊?。?br/>
白雪他在項小二的肩頭嗚嗚的叫,吸引了呂溫厚的注意力。
總感覺這個狐貍叫的有些奇怪。
他記得之前他見過的狐貍并不是這樣叫的,當(dāng)然也可能是時間太久了,他忘記了。
項小二抬手掐指一算。
眉頭不經(jīng)意間慢慢皺起。
“算不到?!?br/>
天漢有神力可測吉兇未來,乃是道家的秘術(shù)。
他只掌握了一些皮毛,因為當(dāng)初有個老頭子教他的時候他一直在偷懶。
“雖然算不到位置,但是倒是算出了三人現(xiàn)在沒事,只不過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劫難找上三個人?!?br/>
項小二眉毛挑了挑。
“不對,是劉王的劫難,竟然是化龍劫?這么說他會遇到屬于他的貴人?你一旦獲得此人,他就能夠龍氣化龍,有機會取代現(xiàn)在的新皇繼成天漢?”
“是因為化龍劫,所以才算不到他現(xiàn)在的位置嗎?咦?當(dāng)初一句戲言竟然成真了?這兩人竟然有了姻緣?”
項小二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而后眉頭又一次緊皺起來。
“茵茵的命怎么會變成這樣?我明明當(dāng)日喂了她羊肉,有我的龍氣庇護,他這一生不說大富大貴,起碼會平平安安,怎么會突然變成多災(zāi)多難的命?!?br/>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br/>
項小二搖頭,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算不到三人的具體位置,但是測吉兇,都算到了三個人要面對一場大劫。
一旦度過劫難,劉王會一遇風(fēng)云變化龍,孫寡婦也會山雞變鳳凰,為何單單茵茵反而會變得多災(zāi)多難。
項小二再次算起來。
肉眼可見額頭上彌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三個人里茵茵順利渡過大劫的幾率是最大的,其次是劉王最后是孫寡婦,這明明是針對劉王的劫啊?真是奇哉怪哉!”
不管項小二怎么算,都算不出三人的位置,而關(guān)于吉兇的結(jié)果,卻也讓他十分費解。
呂溫厚看著急得滿頭冒汗的恩公,羞愧的再次開口: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她們母女兩個,明明安宮對我有再造之恩,可是我卻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br/>
項小二擦擦額頭的汗,既然算不出來,那么不管他算多少次都沒有用,而且有時候算到的也不一定準(zhǔn),隨緣吧,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三個人了。
“這不怪你,兵荒馬亂的,當(dāng)年常山趙子龍都將阿斗弄丟了,何況玉門關(guān)突然被攻破,你根本毫無防備?!?br/>
項小二安慰了呂溫厚幾句,實際上在他知道玉門關(guān)攻破之后就心有所感,這一次可能見不到茵茵她們了。
項小二沒有怪罪,卻反而讓呂溫厚更加羞愧。
幾次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就在這時,李子銘領(lǐng)著人浩浩蕩蕩的找了過來。
項小二眉毛一挑。
這群人怕不是來者不善。
似乎是為了驗證項小二的猜測,李子銘抽出腰間的長刀,對項小二開口:
“你還敢來玉門關(guān)?”
趴在向小二尖頭的白雪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掃向領(lǐng)頭的李子銘。
“嗚嗚?。ㄟ@人好兇啊?。?br/>
李子銘略微一愣,這只狐貍的叫聲好像有些奇怪?狐貍是這么叫的嗎?狐貍應(yīng)該怎么叫來的。
項小二呵呵一笑開口:
“沒本事的人,也只能假裝的自己兇一點?!?br/>
李子銘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你什么意思?”
項小二沒有回復(fù),倒是一旁的呂溫侯一輝手中的方天畫戟反問:
“這話倒是該我問,李子銘,你是什么意思?項先生乃是我的恩人,你帶這么多人來是想做什么?”
李子銘掃了一眼呂溫厚冷冷的開口:
“你知道他是誰嗎?”
呂溫厚絲毫不懼:
“自然知道?!?br/>
李子銘殺氣外露:
“那你應(yīng)該知道,若不是他在洛陽殺了昭帝,朝中也不會大亂,咱們征西大軍的援軍以及糧草也不會一直等到現(xiàn)在都沒有,昌黎將軍更是不會戰(zhàn)死?!?br/>
不帶呂溫厚說話,項小二就咧嘴一笑接過話茬:
“還真是好大一頂帽子呀,常理戰(zhàn)死都能扣在我的頭上?那你是不是要把玉門關(guān)失守的責(zé)任以及那些戰(zhàn)死士兵還有玉門關(guān)百姓的生命也扣在我的頭上?”
李子銘冷哼一聲:“自然是?!?br/>
項小二咂嘴:
“嘖,廢物果然會將失敗的原因歸咎于他人?!?br/>
李子銘大怒:
“你找死!”
然后揮動手中的長刀就砍向項小二,他帶來的其它人也紛紛動手。
呂溫厚一揮方天畫戟,就想攔住對方,可是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就見項小二左手抬起瞬間出現(xiàn)在李子銘面前。
件接著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好快!”
呂溫厚瞳孔收縮。
從李子銘動手倒被制服,整個過程僅僅發(fā)生在一瞬間,就連那只漂亮的小白狐都一直趴在項小二的肩膀。
“別動!”
項小二冷冷的掃了一眼李子銘陳好的其他人。
所有人瞬間如臨大敵,全都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深不可測。
這是在場的所有人對項小二的印象。
李子銘臉色通紅,不是羞的,而是項小二的手掐著他的脖子喘不過氣。
白雪萌萌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李子銘。
心想:這人速度好快呀,我都沒看到它是怎么跑到主人手中的?
而后大量著對方因為缺氧而血紅的臉,又想到:聽母上大人說,人在用力的時候,臉色就會被憋的通紅,看來這人一定是在用脖子奮力攻擊主人的手。
小白狐白雪倒吸一口冷氣。
好狠的人啊,竟然用自身最脆弱的地方去攻擊別人最強的地方,這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對敵人狠的人,對自己也狠?
想到這里,忍不住對面前的璃子銘流露出敬佩的表情,是個狠人,我白雪愿稱你為最狠。
李子銘不知道小白狐心中想,否則一定羞愧的撞南墻自殺。
“快放了李將軍!”
雖然其他將軍有些恐畏懼項小二的實力但是仍舊撞著膽子大喊。
項小二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又不是老子先動的手憑什么讓我放開?
“你們都是無腦流網(wǎng)文里的反派嗎?她先對我動的手,我又不是圣女婊,憑什么放開他?”
眾多將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明白無腦流網(wǎng)文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反派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圣女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項小二搖了搖頭十分鄙視的看著幾人:
“你們知道嗎?像你們這種人,在我曾經(jīng)去過的一個地方,都是這么形容的:土鱉!”
眾多將軍雖然不明白土鱉是什么意思?但是卻也都聽出來,這不是什么好話?
“姓項的,你不要太過分,我告訴你,雖然你很厲害,但是我們并不怕你?!?br/>
項小二點頭:
“是,雖然你們合在一起也打不過我,但是你們不怕我。”
眾多將軍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后愣住了,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你知道就好,快放了李將軍?!?br/>
項小二十分調(diào)皮的開口: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放?!?br/>
“你你你…”
其中一名光頭的將軍拿刀憤怒的指著他想了半天,最終接了一句:
“調(diào)皮!”
李子銘聞言白眼珠拼命的往上翻,大哥,我這都要被掐死了,你還能和他調(diào)皮?
小白狐白雪看著“兇狠”的李子銘怕主人吃虧,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嗚嗚?。ㄖ魅耍孟裼职l(fā)力了?。?br/>
項小二聞言一愣:
“什么發(fā)力了?”
“嗚嗚?。ㄖ爸皇悄樇t,現(xiàn)在眼睛已經(jīng)往上翻了,人類用力的表現(xiàn)還真是奇怪?。?br/>
項小二一愣聞言才將注意放到李子銘身上,這才看見,不斷翻白眼,馬上就要窒息的對方。
而后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為了怕對方反擊,所以直接用了最大的力量,而后一直和這群無腦反派溝通,似乎忘記減小一些力度了。
李子銘感受到掐自己著脖子的鐵鉗出現(xiàn)了一些松動,甜美的空氣,再一次進入到他那干癟的肺部。
驟然之間吸入空氣,李子銘忍不住大口咳嗽了起來。
項小二感受著對方嘴里的口水,忍不住嫌棄他將其扔在了一邊。
頗有一種我本想與你好好對戰(zhàn),奈何你卻吐口水惡心我的感覺。
李子銘也沒有在意瘋狂咳嗽之后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其他將軍趕忙一擁而上,將其扶起。
“姓項的,算你識趣。”
之前開口的那名光頭將軍再次開口。
項小二無語,合著您就真準(zhǔn)備出演無腦反派了唄?
李子銘平穩(wěn)呼吸之后,十分忌憚的看著不遠處的項小二。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這位絕世兇人的對手,但是沒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竟然這么大。
“姓項的,當(dāng)年霸王雖與高祖征天下,但是霸王心懷天下百姓,面對外族入侵之時,放棄個人利益,與高祖聯(lián)手共退外敵。
可如今千年過去了,你重臨世間第一件事就是殺死高祖后人,絲毫不顧正在進犯天漢的外族,更是氣熱天下百姓于不顧,你比霸王差遠了,以你如此性格,怎可能爭得了天下!”
項小二看著義憤填膺的李子銘,這是準(zhǔn)備以大勢壓人?
還會引經(jīng)據(jù)典借鑒歷史?
可以啊,能做到這份兒上了,在無腦反派當(dāng)中,已經(jīng)算得上是高智商了。
“可是我不想爭天下,我只想報仇??!”
項小二理所當(dāng)然的開口。
李子銘瞬間感覺一口悶氣憋在胸口,怎么也出不去。
“你~”
項小二臉色變得嚴(yán)肅:
“不要總給自己的失敗找借口,保護天漢百姓和西域百姓是征西大軍的職責(zé)是昌黎的職責(zé)也是你的職責(zé),和我這個數(shù)千年前的孤魂野鬼,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作為龍城飛將李廣的后人,你比起你老祖宗課還差得遠了,我看就算洛陽的20萬大軍和你們匯合,也沒有收復(fù)不了玉門關(guān),更是護不住的西域百姓。
別忘了那只是20萬大軍,根本沒有能夠出色使用他們的將領(lǐng),他們曾經(jīng)的將軍何屠那個蠢貨死了,你們征西大軍的昌黎也死了,沒有一個合格的將領(lǐng),20萬精兵,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br/>
李子銘臉色十分難看,但是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對方的理由。
“你什么意思?”
項小二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圖窮匕見:
“我?guī)湍惆。 ?br/>
李子銘一愣,這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十分以自我為中心的主,真的良心發(fā)現(xiàn)準(zhǔn)備守護天漢的百姓了?
“當(dāng)真?”
項小二看著開始咬餌的魚笑得十分開心。
“你求我呀!”
李子銘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你耍我!”
項小二十分認(rèn)真的搖了搖頭:
“我說真的,你求我,我就幫你們。”
李子銘沒有開口,倒是身后的其他將軍開口了:
“姓項的,我承認(rèn)你確實有本事,但是不要以為你可以隨便折辱別人的尊嚴(yán),將軍,咱們不必搭理他,等到20萬大軍一來,咱們自然可以奪回玉門關(guān)?!?br/>
李子銘沒有開口。
那人再次開口:
“將軍!”
李子銘看了眼身后,眾人又看了一眼,站在項小二身邊的呂溫厚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十分可惡,但是至少這次他說的是對的,我們都不會領(lǐng)兵,也沒有統(tǒng)領(lǐng)20多萬大軍那個本事。”
在場的其他將軍還想說什么,可是張開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他們還是有那個自知之明的。
李子銘深吸一口氣看著項小二:
“說話算話?”
項小二點頭
“自然!”
李子銘強壓下心里的不爽,開口:
“好,我求你幫幫我們?!?br/>
項小二十分認(rèn)真地看著對方,而后笑了。
和之前的笑不同,這是一份認(rèn)同的笑容。
“是條漢子,確實不墜祖上龍城飛將李廣的名聲,就是本事差太多?!?br/>
李子銘聽到前面的話,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聽到最后一句話,差點沒氣死。
“廢話少說,你準(zhǔn)備怎么幫我們?難道是準(zhǔn)備親自接手20萬大軍?雖然只要收復(fù)玉門關(guān)驅(qū)逐樓蘭我是沒有意見,但是朝廷肯定不會同意的,要知道你的身份?!?br/>
李子銘冷哼一聲。
項小二搖了搖頭:
“若是說當(dāng)個刺客進宮殺個皇帝什么的,我倒是勉強能勝任,可是若是說這行軍打仗,我可不行,一萬個我都比不過一個霸王,也就比你強那么一點點?!?br/>
若不是打不過,李子銘差點就動手了。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項小二咧嘴:
“你知道耿恭和耿忠嗎?”
李子銘一愣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傳聞。
“八方鎮(zhèn)?”
項小二點頭。
李子銘皺著眉頭:“你有把握召先祖重臨世間?”
項小二點頭:
“自然。”
李子銘再問:“幾成把握。”
項小二胸有成竹的開口:“十成!”
李子銘愣住了一下然后趕忙再次開口:
“怎么喚?如何喚?重臨人間后先祖是什么狀態(tài)?能堅持多久?”
項小二再次露出了他那一口潔白的牙齒。
“一命換一命,活人自然換活人,所換之人有多久的壽命,被喚之人就有多久的壽命?!?br/>
李子銘再次愣住了。
沒有問誰的命這種蠢話,他懂了。
項小二一點也不著急,就這樣看著他。
一旁的呂溫厚似乎懂了,看了看自己的恩人,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李子銘。
李子銘身旁的其他將軍也懂了,他們有心開口。
可是那句:將軍不可呀,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著黎子明做出最終的決定。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子銘才開口:
“我可以信你嗎?”
項小二搖頭:
“你要信的是李廣,我可不敢保證他能收復(fù)玉門關(guān),他有多大本事,等他再下去的時候,你得問他?!?br/>
李子銘皺眉: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但是我的回答就只有這個。”
李子銘看著項小二的眼睛,對方的瞳孔宛若星空,他沒有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任何東西。
“好,我換了?!?br/>
李子銘說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如釋重負。
“李將軍。”
這時身旁的其他將軍才開口。
李子銘看了其他人也搖了搖頭。
項小二十分感興趣地看著這一幕,雖然想咂嘴,但是想到如今的場合好像不太合適,于是最終忍住了。
“我可沒有時間給你準(zhǔn)備,你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如果你決定了,那我們就要開始了?!?br/>
李子銘倒是沒說給他一天時間,讓他做個心理準(zhǔn)備什么的,早死晚死,不差這一兩天,只要是為天漢百姓他就人了。
“好!”
項小二對他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
將白雪從肩膀上抱下遞給呂溫厚。
“幫我看著他一會兒?!?br/>
而后走到李子銘面前,左手化為龍爪咧嘴:
“忍著點兒,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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