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對于管然的回應,左卿其實也沒有那么心急,只是因為見到慕云昭那樣的態(tài)度,她想用別的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而已。
“我來看看管然,還有些事要來確認一下?!弊笄湔f著便往屋里走,靈珊咬唇帶著擔憂的神情被她收入眼底,只是她決定不去管靈珊如何想。
屋內昏黃的燭火搖曳著,管然那蒼白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可怖。
“王妃有何急事?”管然仰著頭,一副不明左卿究竟為什么事而來的神情。
左卿也不打算跟他拐彎抹角的說話,她徑直道:“先前同你說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靈珊仍在屋子里,她絞著手指,在管然沉默下去時,突然跪到左卿面前,這樣的行為倒是讓左卿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么?”左卿皺著眉頭,她不過是希望能在王府中找個能助力的人,可沒有真心逼迫人的想法,就算管然不愿意,她也不可能做些什么。
“王妃,這件事都是奴婢的錯,您需要奴婢做什么事都可以,可是管然他……”靈珊說著抬頭不忍心地看了管然一眼,又回過身繼續(xù)道:“他身上還帶著傷,想必也沒法替王妃做什么,可是奴婢不同,您讓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求您別為難管然了?!?br/>
靈珊的聲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不然也不會費盡心力求到左卿面前去。她所想到的是,只要能救管然的性命,讓她做什么都行,卻不能只是讓管然從這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去。
左卿在聽到靈珊的話后才明白自己目前在他們心中究竟是怎樣的,她沒法對他們說出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事,畢竟連她都不明白,只是想找個能為自己所用的人而已,管然又正巧入了她的眼。
“我之前便說過,我既然費了這么大力將他救回來,就不可能再拿他的性命去做賭注。你所擔心的事,根本不可能發(fā)生?!弊笄漤斯苋灰谎酆蟛呕貞`珊,她知道靈珊的擔憂,也知道三言兩句根本就解釋不清自己的目的,卻還是這樣說著。
“靈珊,你先出去,我有些話要跟王妃說。”一直沒有開口的管然此時吩咐著靈珊,他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嚴肅的神情。
靈珊困惑地在左卿和管然臉上來回打量著,最終還是聽從了管然的話,站起身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轉身出了門,還順手將房門給掩上。
靈珊走后,左卿在屋子里來回踱著步子,等著管然先開口。
“王妃,我相信你必定不會傷及我性命,畢竟你還需要我給你辦事,只是我希望您能答應我,不要為難靈珊?!惫苋坏痛怪劢?,讓左卿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不過他的語氣聽來十分認真,倒也不覺他的話有假。
左卿停下腳步,在管然的床邊站定,她負著手,道:“看來我說的話實在讓你們都難以理解,那我便再說一次,我不會為難你們任何一個人,應該說這件事我其實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若是愿意便替我辦事,若是不愿意,那便一如之前那樣即可?!?br/>
管然顯然沒想到左卿之前說的話竟是認真的,此刻睜大了雙眼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有違她言語的神情。
“那,你的回答呢?”左卿毫不在意管然的打量,又再認真地問道。
面對左卿一步步的問話,加之她那樣似乎不帶任何目的的言語,管然竟然沒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他垂頭不去看左卿臉上的神情,片刻后才說道:“只要不會危及靈珊,王妃讓我做什么可以。”
管然知道說出這句話會讓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可是此刻不管是因為見到面前女子臉上那認真的神情,還是因為擔憂靈珊會因為自己而被牽連,他都沒法拒絕。
“如此便說定了,等你養(yǎng)好傷,我會告訴你需要做什么?!弊笄湫那闃O佳,在她看來,在王府她也算有了幫手,總歸不是她一個人在費力掙扎。
“王妃,可以容許我多問一句么?”管然似經過深思熟慮般,陡然抬起頭問道。
“你有話直說便是?!?br/>
“王妃為何會選我?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問過,只是沒能得到回復,這實在讓我覺得不解?!惫苋粓?zhí)著于左卿會找他的原因,似乎若是左卿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回復便不罷休。
這個問題要是深究下來,連左卿都沒法回復,畢竟她最初其實想找的是靈珊,不過是見到管然后,覺得比起靈珊來,管然似乎更能幫到她。
而且說起來,她現(xiàn)在也沒有必須要做的事,只不是為自己提前做好打算而已。
“若我說,我只是為離開王府做準備而已,你信不信?”左卿有些自嘲般笑了笑,她雖說是問著管然,可是就算管然不信她也不會有別的想法,畢竟在他人看來,以她的身份嫁入昭王府,可謂是高攀了,而且還是皇上下旨賜婚,更為難得。
可是誰又知道她原本就不愿嫁入昭王府,不愿去享受那外人眼中難得的殊榮。
管然臉上帶著一副了然的神色,似乎對左卿的話根本不會感到意外,“看來王妃果然不是尋常女子?!?br/>
左卿并沒有將管然的感嘆放在心上,尋不尋常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屬于這里,自然跟這里的尋常女子不同。若是真說她特意,她可不覺得她有什么特別之處。
“王妃且放心,既然我已經應下了王妃的要求,那自然不會反悔。待傷勢好轉后,有什么吩咐我都可以盡全力辦好?!惫苋徽f著如同保證般的話,他心里明白左卿既然說了不會利用靈珊,必定是不會利用,所以也不打算再說那些話來讓左卿覺得膈應。
聽到管然的保證,左卿笑了笑,道:“那你就好好養(yǎng)傷,以后我還真的要多多仰仗你了?!?br/>
管然因為左卿的話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垂頭客氣道:“王妃這話當真是折煞我了,按說應該是我仰仗王妃才是?!?br/>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你不是普通人?!弊笄溧?,她的手指摩挲著下巴,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管然,好像在考慮著管然的身份。
“王妃說笑了,也就是您能瞧中我這小小的花匠,平日里可沒人睜眼瞧過我。”管然笑著說道,雖說是笑容可掬,可左卿卻能從他眼里看出一抹不自然。
“看來是我想多了。”左卿自言自語般說著,她斂去所有情緒,輕咳一聲,道:“你就安心養(yǎng)傷吧,我有空再來看你,就先走了。”
管然不能下床,只能以手臂撐著身子沖左卿如同行禮般垂著頭,而直到左卿出門后,管然這才放松下來,此時他的手心已帶著一層薄汗。
與此同時,走到屋外的左卿回頭看了一眼屋子,她剛才不過是依著自己的感覺將那句話說了出來,可是管然的反應顯然不太對勁,如果不是因為她說對了,管然根本不可能露出那樣的神情。
難道管然還有什么其他的身份?想到管然那樣的神情,左卿想著會不會是慕云昭所說的那些,有人特意安插到在王府的內線。
左卿想到慕云昭之前說不放其他人在她身邊的原因,管然會不會有可能就是慕云昭說的那些人,可是之前她已經告訴慕云昭管然的事了,若是有問題的話,那慕云昭不會讓她將人留在對酌居。
這樣想來,管然若是真有其他身份,那顯然是連慕云昭都不知道的身份。那除了內線以外,是不是還會有其他的身份?
關于這點,左卿只能保持懷疑,畢竟從管然的言行看來,他肯定不是普通的花匠?;ń尺@個身份顯然只是為了掩蓋他的真是身份,只是不知道靈珊會不會知道管然的身份。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靈珊在左卿面前晃了晃手指,她想以此來引起左卿的注意。
左卿專注在想著管然的事,都沒發(fā)現(xiàn)靈珊在身邊站了良久。
她趕緊收回自己的思緒,輕笑道:“沒什么,就是覺得看管然的樣子,當個花匠還真是可惜了?!?br/>
左卿知道當然不能直接問出來,只能從側面著手了。這樣試探性的話想來也是沒有收獲的,不過她還是想搏一把,只是想看靈珊會不會知道些什么。
可是靈珊臉上的神情讓左卿失望了,她同樣帶著一副惋惜的神情道:“奴婢同王妃的想法一樣,若不是因為太過窮困,管然也不會賣身到王府,以他的才能就算是考個舉人都沒問題?!?br/>
以靈珊的見識看來,能考個舉人已是很難得的事了,不過這樣的回答可謂是讓左卿徹底無奈了。看來從靈珊身上著手這點完全行不通,這樣看來,也只能慢慢摸索了。
不過一想也知道,管然若真有什么秘密,就算是靈珊,他肯定也會瞞著。
“你對管然還真是了解?!弊笄潆S意搭著話,腳步不停地往她住的屋子去。
“奴婢與管然十歲后便一同生活了,對他的事情自然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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