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言心道這能得到的錢財不少嘛,怪不得這么多人趨之若鶩。
這個國家的人都喜歡養(yǎng)猛獸,之前三皇子便專門開辟出了一個別院豢養(yǎng)那些戰(zhàn)斗力十足的野獸,她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個人愛好,后來才發(fā)現(xiàn)應該是這個國家的傳統(tǒng)。
畢竟那些稍微有點兒地位的貴族們都會在家里養(yǎng)上一兩只野獸,雖然沒有像三皇子那樣開出了一個別院,但對于初次見這種情況的女生來說也感覺很是不一般了。
“這位客人難道帶來了什么戰(zhàn)斗力不錯的寵物?”領路的人禮貌性的詢問了一句。
蘇心言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搖了搖頭。
她手腕上的小白蛇雖然對于其他動物來說已經算是天敵般的存在,但還是太小了,如今還不適合讓它出去。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沖擊力撞在她的身上,蘇心言踉蹌了一下,背后幾乎都挨到了身后跟隨的侍衛(wèi)。
“對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一個斗獸場工作人員頓時有些驚慌失措,連忙彎下身子不住的道歉。
“沒事,你去忙吧?!碧K心言皺了皺眉頭,隨意的擺擺手。
那人頓時千恩萬謝,轉身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什么事兒這么著急?”蘇心言嘴里嘟囔了一句,偏頭看向引路的人,“不是都說這里的工作人員訓練有素嘛,這人這么匆忙難不成前面出了什么事?”
領路人連忙搖搖頭,賠笑的說道:“怎么可能,客人多慮了,這件事是我們的失誤,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這倒不用,只要沒出事就好?!碧K心言安撫了兩下手腕上的小白蛇,繼續(xù)朝前走。
“下一場是什么野獸?”
“下一場可是壓軸的,肯定不會讓客人失望的?!币返娜松衩氐男α诵Α?br/>
“是嗎?”蘇心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同身后的眾多客人一樣全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還透露著一股血腥。
蘇心言不著痕跡的收回了目光,“似乎這一場觀看的客人要少了很多?!?br/>
此時看臺上同上一場相比幾乎少了一半的人。
“那是當然,能參觀看這一場的人都是貴客,也都是我們這里精挑細選下來的客人,您身份不一般,肯定是能參加的?!?br/>
“原來如此?!碧K心言恍然的點點頭,這里居然還有這樣的規(guī)矩,之前應該是自己交了不少的錢,所以直接獲得了觀看的通行證。
就是不知道,這人把這一場的比賽夸得這樣好,是不是名副其實了。
花了大筆錢財?shù)牡胤焦灰曇伴_闊位置極佳,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等著下面的比賽開始。
沒多久,開始的鐘聲便敲響了。
黑色的帷幕打開,露出了鐵籠子里的一幕。
蘇心言看到里面被籠子困住的人,頓時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里面不僅有兩只眸色鮮紅的獅子,還有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
青年滿臉的驚恐和絕望,手上拿著一把沉重的斧頭,雙眼驚懼的看著對面的兩只猛獸。
“怎么回事,不是野獸之間的戰(zhàn)斗嗎?”
蘇心言對著旁邊的人怒目而視,只是她的聲音很快淹沒在了周圍人的瘋狂喝彩中。
“開始了?!鳖I路的仆人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鐵籠,聲音激動的說道。
蘇心言猛的站起身,她這才知道這些人已經不滿足于獸與獸之間的爭斗,而已經開始展出人類和野獸廝殺的活動了。也不知道這一行為到底持續(xù)了多久。
束縛住那些野獸的鐐銬取下,兇猛的吼叫聲,鮮血四濺的殘忍,雖然只是過了一瞬間,但仿佛卻是經歷了多年的長久。
蘇心言胃里一陣惡心,顧不上那濃濃的血腥氣,直接扯著旁邊人的衣領?!敖o我停下!聽到沒有,這里的老板在哪,讓他給我停下!”
“那是不可能的,鐐銬被打開之后除非分出勝負否則誰都不可能打開籠子!”領路人神色瘋狂的說道。
“這群瘋子!”蘇心言將他一把推開,轉身便抬腳走了過去。
“主子不可,那里太過危險!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身后的侍衛(wèi)連忙將蘇心言攔住,幾人紛紛上前簇擁著她向門口走。
雖然他們對臺上的事情也很是震驚,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證蘇心言的安全,看這里其他人瘋狂的模樣,顯然都是一群暴虐分子,若是在推搡間出了什么意外,他們可承擔不起。
“可是那個人……”蘇心言回過頭,看著里面不斷反抗卻還是被咬的渾身是傷的男子。
“等出去之后再做定奪。”侍衛(wèi)不由分說的便護著蘇心言向外走。
就在幾人爭執(zhí)間突然一聲驚呼傳來,緊接著便是更加驚恐的呼救聲,女生心頭一涼,連忙轉頭看向那個鐵籠,竟然看到那個被人夸贊為堅硬無比的籠子,有一面被撞擊了下來,而籠子里餓了很久的猛獸更是早已逃脫了出來,一躍到了看臺上。
已經殺紅了眼的猛獸一邊跑一邊撕咬著身邊的人,橫沖直撞的向著蘇心言這邊趕過來。
“快帶著蘇主子走!”隨行的侍衛(wèi)頓時肝膽俱裂,直接攙著蘇心言向后退。
涌過來的人太多,那些侍衛(wèi)臉色鐵青的將湊過來的人一腳踢開,絲毫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執(zhí)意將蘇心言死死地護在幾人的中間。
可惜即便如此,轉瞬間那頭兇猛的野獸便到了近前,咬斷了旁邊人的脖子,那野獸還有攻擊他人的趨勢。
蘇心言見狀連忙亮出手上的小白蛇,將它甩了出去。
只見一條白線劃過長空,看似雜亂卻直沖向猛獸的頭顱,下一瞬白蛇便從它的眉心穿過,直接將毒液蔓延到了對方的全身。
蘇心言剛要長舒一口氣,就聽到一個侍衛(wèi)的聲音。
“主子小心?!?br/>
她偏頭,正好看到另一頭野獸騰空躍起,而落腳點就是她的旁邊。
她心念一動剛想要召回小白蛇,就突然發(fā)現(xiàn)那只野獸在半空中奮力的掙扎了起來,它仿佛看到了令人恐懼的東西,一雙原本血紅已經失去理智的眼睛里竟然還露出了恐慌。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傳來,那野獸竟然在空中直接爆炸,自爆成了塊塊血肉。
“這是怎么回事……”蘇心言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別管這些了,主子快走!”
旁邊的侍衛(wèi)著急的說道。
可惜等他們走到門口這才發(fā)現(xiàn),由于之前的動靜太大,此時斗獸場里已經混亂成了一片,越來越多的人群從其他樓層奔逃出來,一時間到處都是求救和奔跑的聲音,完全找不到能出去的路口。
所有人都犯了難,關鍵是這種斗獸場連能逃跑的窗戶都沒有!
“怎么辦?只能從天窗出去了!”侍衛(wèi)看向其他的出口,這才發(fā)現(xiàn)如今只有頂上的天窗可以出去。
“我……不行,”蘇心言突然白了臉色,右手捂著肚子有些痛苦的說道,“沒有力氣了。”
侍衛(wèi)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上逃跑了,連忙抱起蘇心言直接沖上了臺子正中央的籠子里。
此時只有這個高臺是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向外跑的情況之下只有這里最為安全。
而籠子里還有那個被咬的一身是血的年輕男子。
“她怎么了?”
見蘇心言臉色慘白,頭上冒著冷汗,那人簡單的包扎了一下身上,目光冷肅的看著為首的侍衛(wèi)。
“主子可能動了胎氣?!笔绦l(wèi)此時也有些六神無主,哆哆嗦嗦的說道。
“呵,還真是報應,來這里觀看這種比賽的人都該死!”年輕男子冷哼一聲,眼睛里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報復。
“你閉嘴,主子并不知道這里會有這種……”另一個侍衛(wèi)用身體擋住蘇心言,皺著眉頭看向那名男子。
“先給他療傷的藥?!碧K心言將手里一直攥著的瓷瓶遞過去,她知道面前男子只是在強自硬撐著,若是再不及時止血恐怕先死的是誰都說不定。
“你罵的對,來這里看的人一個都不無辜?!碧K心言靠在一個侍衛(wèi)的身上,深吸一口氣說道。
那男子接過她遞過來的瓷瓶,“不會是毒藥吧?”
“愛用不用?!碧K心言此時也自身難保,懶得同對方多做解釋。
那人這才撇了撇嘴,想也沒多想的便敷在了傷口上,卻發(fā)現(xiàn)那是上好的傷藥,沒多久身上的傷便止了血。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狐疑的看著她,像這種藥普通人可得不到。
不過若是蘇心言身份尊貴也是正常,畢竟這種地方開銷這么大,若是普通人還進不來。
蘇心言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復下來。
不管她之前的行為是多么的作死,如今事情已經發(fā)生了,她就要將傷害降低到最小。
按理說之前并沒有人碰到她的身體,她身上的反應不應該如此強烈才對,除非是那一幕讓她受到了驚嚇。
她不禁苦笑一聲,原以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強悍了,沒想到還真的會因為驚嚇過度傷了孩子。
“你的情況似乎不太好?!蹦贻p男子得了她的傷藥也不再陰陽怪氣,而是同她一樣斜靠在了一個地方。
“嗯,不作死就不會死嘛。”蘇心言心里恨得咬牙切齒,面上也只能裝作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