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板給楚春歌打了個電話,語氣依舊很不好。
“我在這邊突然有些事要處理,錢先找你師兄借,他們有錢,不還都行。住的話自己找個酒店?!?br/>
似乎是焦頭爛額。
結合早上聽到的小道消息,是什么事絆住了莊老板,顯而易見。楚春歌問:“是程渡的事?”
莊老板沒好氣地答:“怎么這一屆這么操心?”算是默認了。
楚春歌說:“天才總是麻煩多。”
莊老板道:“得得得,我一下子被你劃成庸才了?!?br/>
楚春歌笑了笑,說:“要我是您導師,我也覺得您麻煩。”
莊老板道:“嘖嘖,一下子還想爬我頭上來了。”
說了會,莊老板心情好像好一點了,便催著楚春歌掛了電話。
吃午飯的時候,楚春歌接到了出租車公司打來的電話,說是失物有著落了。楚春歌十分開心,找?guī)熜纸枇藥装賶K錢,便打著的士載著自己去了。
司機一聽楚春歌的目的地是出租車司機,便問他是去干嘛。
楚春歌笑著回答:“他們通知我去領失物?!?br/>
司機道:“原來昨天廣播就是在跟你廣播啊。”
楚春歌本來也不報特別大的希望,以為公司說要廣播尋物是應付的說辭而已,沒想到現(xiàn)在司機一求證,還似乎確有其事。這個發(fā)現(xiàn)讓楚春歌隱隱有些高興。他昨天看出來溫道方并不贊同這個做法了,現(xiàn)在證明自己是對的,世上還是好人多,他也忍不住開心起來。
好像世界都變好了。
那司機也很高興,很爽朗地表示:“我從來不拿客人財物的,要給兒子做個好榜樣?!?br/>
楚春歌也跟著笑,問:“您兒子多大啦?”
一路上絮絮叨叨嘮了些家常,感覺日子也就是這么回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幸福和苦惱,哪能全是好事呢?
到出租車公司領完東西,還在總部照了張照片,說是證明“誠心經(jīng)營”,楚春歌覺得這力所能及,就答應了??烧粘鰜恚佳壑g卻不太高興,嘴倒是笑得挺開心,可是眉頭卻是皺著的。
這也不能重來了。
還是那個司機把人拉回會展。
結果還沒進去,就在門口看見了程渡。
楚春歌微微詫異了一下,按說程渡現(xiàn)在應該是陷在麻煩之中,沒辦法也沒心情跑到這兒來的。
程渡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站在臺階上對著楚春歌揮了揮手,隨即走下來找他。
用仰視的角度看,楚春歌發(fā)現(xiàn)程渡精氣神挺好的,不像是有煩惱在身的樣子。
楚春歌拍了拍程渡的肩,問:“你怎么來了?”
兩人又拾級而上,同時聊天。
程渡說:“被男朋友趕出來了?!?br/>
這句話槽點太多,楚春歌下意識就問:“你什么時候有的男朋友?該不是出軌了吧?”他記得前幾天他給程渡打電話的時候,程渡還說自己跟葉玫在一起了。
程渡攤攤手,說:“開玩笑。我還想問你什么時候找男朋友?”
楚春歌有些困窘,沒想到程渡的玩笑開得這樣正中紅心。于是果斷轉移話題:“你那事解決了?”
程渡居然做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問:“什么事?”
楚春歌無語道:“BBS那事。”又問道:“那帖子是假的吧?”
程渡這才恍然大悟,說:“那事啊,已經(jīng)解決了吧?!?br/>
楚春歌不相信,早上莊老板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還在為這個煩,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解決了。
……到這里楚春歌又想到,自己得到消息都是通過電話,而且好像總是得到錯誤的信息——程渡和葉玫好了的事情、BBS潑臟水的結果。
這樣一來又想到溫道方。莊楠說溫道方不喜歡用短信,也不喜歡打電話,看來是有一定道理的,這信息的準確率也太低了。
楚春歌帶著疑惑問:“真的是葉玫家里施壓?”
程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道:“那帖子也就能信一點點吧,比如葉玫家境不錯。”哈欠打完,又補充道:“嗯,我家也還成?!?br/>
楚春歌目瞪口呆。
程渡說:“管家已經(jīng)去解決這件事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就來找你玩了?!?br/>
“你們家到底是干嗎的……”楚春歌擺了一個doge臉。
程渡回:“我沒跟你說過嗎?算是跟軍區(qū)有點關系吧。”
留下楚春歌一個人默默凌亂。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位造謠的同學大概會很慘了。
楚春歌三兩步追上他,問:“那你是來干什么?”
程渡說:“我不是說了嗎,男朋友把我趕出來了,我沒地兒睡覺,就只有來這里了。好歹我還有一半床鋪呢不是?!?br/>
“你男朋友是誰?”
程渡回以一個笑容:“不可說不可說。”
楚春歌回會展,是因為還有站臺的義務。而程渡被取消了參展資格,現(xiàn)在只是作為游客來的。他對著楚春歌賤賤地笑了笑,就說要去師兄師姐那里轉轉。
楚春歌恨恨地看著自由身的程渡越走越遠。
所以我當初是為什么要答應這個展?!
程渡六個分會廳還沒逛完呢,莊老板就直接出現(xiàn)在了展廳。
讓楚春歌不由得感慨神速。
莊老板第一個看到的是楚春歌,一見到他就問:“聽說程渡到這兒來了,你看見他了嗎?”
楚春歌點點頭,指了指里面的展廳。
莊老板了然地點點頭,說:“那就行?!?br/>
“程渡那事情解決了?”
莊老板看了看他,說:“小伙子背景不錯,是我多操心了。家里面來了個人,這事就解決了?!?br/>
“那萬民請愿的事呢?”雖然這個稱號就挺搞笑的。
“全是謠言,請個屁的愿?!鼻f老板一邊端詳著楚春歌的畫,一邊說:“校長說要嚴肅徹查這事,以正風氣。要不是程渡背后站著人,指不定他要正誰呢?!?br/>
可見有關系有權勢,身子骨就是硬。
看著這畫,莊老板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她對楚春歌太放心了,因此楚春歌交上來的畫她根本看都沒看,略去了過審這個步驟,直接上展了。嚴格來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畫。
看完之后,感想只有一個:“楚春歌你是不是戀愛了?”
楚春歌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莊老板指指這幅畫,說:“理論課沒好好學?這隨便來個人都看得出來啊。春心四溢。”
楚春歌畫這幅畫時,基本上是閉門造車。那時候他與溫道方完全不熟悉,只彼此吃過一頓飯。記憶就著腦補,便畫出了這樣一個成品。
那時候他根本不了解溫道方。
——雖然現(xiàn)在也是。
莊老板卻說這幅畫看著像談戀愛似地。莊楠看完這幅畫之后,也篤定他喜歡溫道方。
愛意已經(jīng)如此明顯了,為什么溫老師還說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