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從扈太公臉上絲毫看不出作偽的神色,觀察了這么長時間,心里頭對于自己出發(fā)時的判斷也有些拿不準(zhǔn)了。
奶奶個熊,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這老頭怎么看都不像是作假的樣子,嘿,看來這兩天我的疑心太重了。
“鐵牛,休得無禮,好好的喝你的水就是了?!睂τ诶铄拥男宰?,戒色也是難以約束,當(dāng)下喝止道。
“誒,無妨,無妨,老夫就是喜歡直性子的人。”扈太公被李逵嗆了一口,這么多人注意著,面子上難免有些不好看,不過,看在李逵實力強大的份上,他忍了??丛谶@些人都是來幫自己就女兒的份上,他忍了。
臉上依舊掛滿了和煦的笑容,讓人看不出他有絲毫的生氣,對于李逵這樣的漢子,他心里也清楚,有本事的人,高傲點是很正常的。
“爹爹,這是最后一批了,咱們可以出發(fā)了。”
戒色看著一臉笑容的扈太公,心里頭正有些過意不去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自不遠(yuǎn)處傳來。
仔細(xì)一看,卻是扈龍扈虎領(lǐng)著宋清幾人到了,沒想到這么快所有人便都到齊了,想想休息的時間也不短了。
“誒,不急,先招待幾位兄弟喝口水,等他們休息好了,咱們再出發(fā)也不遲,大當(dāng)家的,你看我這么安排可好?”扈太公一面吩咐兩個兒子,一面還不忘了請示一下戒色。
“好,好,太公這么安排好的很,我沒有意見。”戒色笑著回道,對于去林村的安排,剛剛戒色跟扈太公已經(jīng)商量了個差不多。
宋清幾人簡單的喝了幾口水,又歇了盞茶的功夫,感覺緩過了精神頭,渾身的燥熱也解了不少,便請求出發(fā)。
扈家的家丁不少,這次跟著去救人的,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加上扈太公等人,足足有六七十人之多。
戒色看到這情況,也算是對扈家的實力有了個初步的了解,能一下子拿出這么都人手,那絕非一般人家可以比的了的,更何況,這些人還不一定就是扈家的老底。
“太公,按照剛剛商定好的計策,你們騎馬快些,你們先到那里跟他們交涉,我們步行慢些,隨后便到?!苯渖窬莒杼涶R,與之告別道。
對于扈太公贈馬,戒色心里頭何嘗不想答應(yīng),只是,他不會騎馬,要來馬匹只會當(dāng)眾丟臉,不得已,只得裝裝神棍,一副助人為樂,學(xué)習(xí)雷鋒的樣子。
“好,既然大當(dāng)家的這么說,那老夫便先行一步?!膘杼膊蛔鲞^多推辭,領(lǐng)著眾多家丁,拍馬飛也似的走了。
沒一會功夫,遠(yuǎn)方就只剩下一溜輕煙,夾雜這幾聲遠(yuǎn)去的馬蹄聲。
留下來給戒色等人當(dāng)向?qū)У?,依舊是阿三。這是扈太公的安排,阿三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本以為到了扈家就算是脫離了魔掌,卻沒想到,居然還要陪伴一段路程,當(dāng)真是叫人悲哀。
對于戒色之前的小心翼翼,大家伙如今都覺得有些多余,看扈太公的樣子,明顯心急救女,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
“阿三,那林村離這里有多少路?。俊边@么大熱的天,剛剛本來有機會騎馬,可是卻被戒色一口拒絕了,李逵的心情當(dāng)然好不到哪去,當(dāng)下悶聲問道。
“不是太遠(yuǎn),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蹦前⑷娎铄颖牒艉舻臉幼?,光看著心里就發(fā)憷,當(dāng)下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答道。
“一個時辰的路程還叫不算太遠(yuǎn),他娘的,今兒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天氣有這么熱,是想累死爺爺嗎?”李逵不敢對戒色發(fā)火,這火氣就一下子都撒在了阿三的身上,只等他開口,無論他說什么,照頭就是一頓喝罵。
“鐵牛,你這是干嗎,不想走就給我回去,省的在這里給我惹事?!崩铄右活D火氣剛發(fā)泄完,就輪到戒色發(fā)火了,照著李逵一頓喝罵。
媽的,這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到哪都能惹事,半刻都消停不得。戒色心里頭對于李逵的脾氣也是夠無奈的。
“你個黑鬼,人家好端端的,你非要罵他一頓干嗎,以為你的嗓門高是嗎?”旁邊孫二娘也看不過眼了,湊過來一頓說。
“就是啊,鐵牛,你還真能給哥哥長臉。”張青也跟著湊過來一頓譏諷,心里頭對于阿三好端端的遭一頓罵,也是頗感抱歉。
李逵也不是個臉皮薄的人,自己心里頭一番火氣發(fā)完了,便也就不在乎自家兄弟怎么罵自己了,當(dāng)下對于每個人都只是嘿嘿的干笑兩聲,算是回應(yīng),沒了更多的表示。
見李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戒色也是拿他沒辦法,罵都罵成習(xí)慣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當(dāng)下不去理會他,只是一只手搭著阿三的肩頭,輕聲的安慰一番。
說實話,阿三被李逵這么一吼,差點嚇得尿了褲子,長這么大,就沒碰到過這么驚險的事情,感覺頭頂上總有一把刀懸著,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
一路上大家伙的心情都不是很愉悅,一則天氣太過悶熱,誰也高興不起來。二則,經(jīng)過剛剛李逵這么一鬧,氣氛便也降到了冰點,誰也不開口說一句話。
這一路,戒色只顧著安慰阿三,以及想著自己的心事。對于扈太公此番請求自己等人救援的行徑,戒色心中總是難以去除戒心。
他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亂世,尤其是像自己等人這樣山賊的身份,一旦下了山,那邊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啊。
“大當(dāng)家的,林村就在前面不遠(yuǎn)處了,大家伙是不是休息一下在走?”阿三忽的頓下腳步,朝著戒色問道。
“恩?這么快就到了。”心里想著事情,路途走起來便覺得很快,當(dāng)下點頭道:“好吧,大家伙就地休息一會?!?br/>
眾人一聲歡呼,走了這么長的路,總算是可以休息一會了。再一個,前面就是林村,此行的目的地已經(jīng)到了,總算是可以大干一場了。
大家伙歡呼之際,戒色悄悄的來到宋清的身旁,壓低聲音,道:“小清,這件事我還是覺得很有古怪,這一路上心里頭總是不安,你替我想想,咱們還有沒有什么漏算的地方。”
“哥哥,不用這么疑神疑鬼的,想拿扈太公心急救女,也耍不出什么花樣來,再者,咱們出發(fā)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做了應(yīng)對意外的部署了嗎,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保證出不了事情?!彼吻逍χ氐溃瑢τ诮渖绱藳]來由的擔(dān)心,他也是心里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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