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chǎn)恐怖片的劇情有些枯燥,但是好在特效還算到位,恐怖人物的形象設(shè)計的也不錯,勉強能堅持看完。
電影播放到演員表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jīng)離場,一笑也想走,但是小橙子坐在那里不動,他也就沒動。
等演員表都播放完了,電影院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小橙子?你想干嘛?”
盛明焱突然單膝下跪。
一笑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笑笑,我想了很久,其實現(xiàn)在就結(jié)婚也沒什么不好!”
“我們會相互扶持,一起到老,做飯、賞花、彈鋼琴,每件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做!”
“笑笑,嫁給我,好不好?”
盛明焱虔誠的看著一笑,手里的戒指盒在黑暗中閃耀著光輝。
就像是當(dāng)初一笑扯下來的靈魂,兩個人之間的羈絆會因為這枚戒指變得更加深刻。
一笑根本就不會考慮,她直接伸出手:“我愿意?!?br/>
不敢生老病死,世界坍塌,她只會嫁給這一個人。
任何東西都不可替代的就只有這一個人。
那么,用一種東西,將兩個人的感情更升華起來,有何不可?
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在黑暗中散發(fā)著獨特的光輝。
所謂十指連心,給心愛的人戴上戒指,就代表得到了她的心。
盛明焱高興的不成樣子,緊緊地抱著一笑不撒手。
直達進來打掃的保潔大姨看見他們,輕輕的咳嗽一聲作為提醒。
盛明焱趕緊放開,羞紅著臉拉著一笑離開。
求婚成功的他現(xiàn)在滿面紅光,坐在車上非要拉著一笑拍照。
照片沒有臉,是兩個人緊緊相握的手指,兩枚獨特的戒指分別戴在兩個人的無名指上。
偷偷發(fā)了個朋友圈,傾身過去幫一笑系上安全帶,順便在她嘴上偷個香。
“我們?nèi)ビ螛穲@坐摩天輪吧!還有護城河大橋的煙花,最近悅光商廈引進了全息技術(shù),我們可以一起去玩兒~”車子在前往游樂園的路上。
盛明焱明顯還沒有從那種興奮中脫離出來,一路上喋喋不休。
“你喜歡就去。”一笑有點累,剛才用自己的力量在戒指里寫下契約,耗費了大量精力,所以此刻看起來像是一個好幾天沒睡覺的病人。
“你怎么了?”盛明焱在等紅燈的時候往副駕駛看。
那人瑰麗的臉上現(xiàn)在爬滿了虛汗。
嚇得他慌了神。
很快,一笑也發(fā)現(xiàn)不對,自己的身體似乎有點不受控制。
失控了?不盡然,只是太累了,身體已經(jīng)不受大腦控制,想要中途停機。
在昏過去之前,她只聽見盛明焱崩潰的大叫。
————
再次清醒,她發(fā)現(xiàn)她自己飄在阮笑笑的身體邊。
得,又是這樣!
“208,這是怎么回事?”
度假系統(tǒng)不是不在了嗎,怎么還有這一出?
“已經(jīng)查過了,宿主破壞劇情有點嚴(yán)重,但這是度假世界,小世界的天道小懲大誡,讓你的身體得了一場大病,活不過三年。”
一笑:“……”
你管這叫小懲大誡?
還他媽活不過上個世界呢!
搞什么!
這算哪門子度假?
“這算什么度假?你就不能和天道商量好了?”一笑沒好氣的說。
“唔,你說的有道理,下個世界我嘗試一下能不能和天道溝通?!?08在小本本上記下來。
雖然他是這一批出廠系統(tǒng)里最優(yōu)秀的那一波,但是雖然功能完善,畢竟是第一次跟宿主,他還有很多要學(xué)。
比如怎么讓宿主的任務(wù)更順利的進行。
雖然這個宿主的任務(wù)很奇怪,但是他一定會努力!要更好的為宿主服務(wù)。
208給自己打好氣愉快的下線了,任由一笑怎么叫也不出來。
一笑氣壞了,蹲在病床邊直撓墻。
最后進來幾個小護士才讓她停下。
蹲在墻角安安靜靜的坐著。
大佬還是要面子的,雖然他們看不見,但是萬一身體突然清醒,她齜牙咧嘴的坐起來,豈不是很嚇人?
幾個護士檢查好她身上帶的設(shè)備和呼吸機,這才出門讓家屬進來探視。
出乎一笑意料,第一個進來的不是盛明焱,也不是方曼春,而是阮定。
阮定這幾天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這時正坐在床邊,遲遲說不出話來。
這個向來嚴(yán)肅的男人刺客紅了眼眶,看起來倒是有了幾分父親的樣子。
“笑笑……”
“我的笑笑啊……”
一笑惡寒,誰是你的笑笑啊,找你的清歡去!
老子只能是小橙子的!
“笑笑啊,爸這些年對不起你,你想離開阮家,爸也不怪你,但是你得好起來!”阮定抓著她的手,放在額頭前,哽咽著說道。
也許多年的相處,他對這個女兒的感情,已經(jīng)不是利用,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父愛。
如果不是這樣,知道真相的時候他也不會險些崩潰。
“你好起來吧……,爸爸愿意替你!你一定要好起來啊……”一笑能清楚的看見他的淚水掉在床單上。
這個男人哭了……
她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冷血動物……
男人在她床邊哭了好久,嘴里一直念叨著的一句話,叫做:“不一定要好起來啊!”
最后,阮笑笑的身體沒有應(yīng)答,呼吸機卻突然警報。
男人趕緊跑出去叫護士。
最后,一笑坐在手術(shù)室里看著醫(yī)生們給自己做心肺復(fù)蘇。
所以,這具身體現(xiàn)在有心臟病?
經(jīng)過長達一個小時的搶救,她的呼吸穩(wěn)定下來,被護士推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
阮定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最后被小護士攔下來,讓他坐在長椅上等候。
病床推向重癥監(jiān)護室的時候,一笑看見走廊上有很多人,他們或者神情癲狂的望著手術(shù)室,或者癡癡傻傻的坐在那里不動。
有的人累極,躺在地上昏睡,有的人崩潰大哭,幾度喘不上氣來。
其中衣冠楚楚的阮定最讓人意外,他紅著眼眶卻沒有哭,神情絕望但是還沒有崩潰。
就是這一天,她讓一笑對他的印象發(fā)生了變化。
或許他對阮笑笑來說,是個吃人的老虎,但是這一刻,他終于變成了凡俗里的父親。
盡管如此,一笑還是不會原諒他。
他對原主的傷害,自己有什么資格去原諒?
難道彌補到自己身上的父愛,還可以傳達到原主身上嗎?
這叫什么?
遲來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