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怡卻是看著藍理,意思是她也不可以聽。
藍理一抬頭,迎上蘇麗怡的幽幽目光頓時愣了下,隨即道:“那我出去吧?!?br/>
莫非同卻是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對著蘇麗怡道:“要說就說,不說我們就走了。”
蘇麗怡抿著嘴唇不動,似是在考慮,莫非同留著一點兒耐心等她考慮清楚,幾秒鐘后,蘇麗怡開口道:“莫非同,我懷疑……”
她轉頭看向安靜睡著的蘇潤:“我懷疑我爸醒了?!?br/>
如一記鼓聲落下,莫非同聞言眉頭一蹙,厲色目光看向蘇潤,但看他睡容安靜,呼吸平穩(wěn),并不像是在裝睡。
這哪有醒過來的樣子?
莫非同看向蘇麗怡,低低的聲音透著不悅,他道:“蘇麗怡,你特意把我叫到這里來,是耍著我玩的嗎?”
蘇麗怡知道他不會馬上相信,事實上她也只是猜測而已。她道:“你看我家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有那個閑心來耍著你玩嗎?”
莫非同冷冷看她一眼,暫且相信了她,說道:“那你的懷疑是從何而來?”
蘇麗怡掏出自己的手機,說道:“昨天,我的手機忘在這里了。后來我回來找,發(fā)現(xiàn)這手機放在我爸的床頭?!?br/>
“這能說明什么?病房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進來,護士醫(yī)生,護工,看到了都有可能隨便放著?!?br/>
蘇麗怡道:“可是一般情況下,他們如果看到手機的話,不是應該放在床頭柜上的嗎?怎么會是放在枕頭邊上呢?”
都知道手機有輻射,而蘇潤的腦袋做過手術,自然是放在床頭柜上,這樣才更合理啊。
莫非同瞧她一眼,眼眸微動,他看向蘇潤,眉頭更加皺起了一些,眼底多了些疑惑。
他向蘇麗怡攤開手道:“手機?!?br/>
蘇麗怡把手機放在他掌心道:“手機沒有設定上鎖?!?br/>
莫非同打開了屏幕,把通訊記錄調了出來,上面既沒有通話記錄,也沒有短信來往。
蘇麗怡知道他在想什么,昨晚她看到手機的時候,也是先調取了通話記錄來看,她道:“可能已經被刪除了呢?”
莫非同把手機還給蘇麗怡,淡淡道:“可有問過醫(yī)生?”
蘇麗怡搖了搖頭道:“護工在看著,說沒有見到我爸醒來。每天醫(yī)生也會來巡房,說我爸傷口恢復良好,可能是身體太過虛弱的原因,說隨時有可能醒來,要人留意著便是?!?br/>
莫非同道:“既然醫(yī)生都這么說了,你只憑一支手機,就做出他醒來的猜測,蘇麗怡……”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那是我爸!”蘇麗怡打斷了他,倔強的眼睛對視著莫非同,“你們跟我家不一樣,也不會知道我是什么心情!現(xiàn)在我一家人的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危險,我爸隨時有可能會被人害死,就因為他知道你們想要聽的秘密!”
“他為了保護我,從來不肯跟我透露一個字,連我媽都不肯說!”
“你們不在乎他的死活,但我必須在乎!我是他的女兒,我緊張他的命!”
莫非同愣了半晌,蘇潤這種混賬東西,居然還養(yǎng)出一個孝順女兒來,倒是不枉費他精心栽培。
蘇麗怡發(fā)泄完了脾氣,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接著說道:“我爸做過手術已經好幾天了,雖然醫(yī)生說是太過虛弱的原因,可我也在查一些醫(yī)療書籍,他一直昏睡不醒,這么多天了,這是正常的嗎?”
“你們,就沒有過這樣的懷疑嗎?”
蘇麗怡灼灼目光看著莫非同,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認同,莫非同擰著眉瞧她,說道:“那既然你有這個猜測,為什么不告訴蘇湘,或者祁令揚?”
他知道蘇麗怡因為蘇潤的關系跟蘇湘有趔趄,但她不是已經跟祁令揚達成協(xié)議了嗎?若是蘇潤有醒來的跡象,她不是可以馬上告訴祁令揚的嗎?
而且,傅寒川也在盯著這邊,她找隨便一個求助都可以。
蘇麗怡別過頭,往門口看了一眼冷冷說道:“不管是傅寒川,還是祁令揚,他們都跟蘇湘有密切關系。而我爸的事情,也是因她而起?!?br/>
“所以比起他們,我寧可只相信你?!?br/>
莫非同揚了揚眉毛,確實,比起傅寒川或者祁令揚那兩個人,找他這個第三方似乎更為安全一些。
這丫頭,這縝密的頭腦,真是可怕啊……
莫非同看著蘇麗怡淡淡道:“所以,你找我想做什么呢?”
蘇麗怡的聲音壓低了,特意的站在莫非同身側道:“我想知道,我爸是不是醒來過,或者……是誰不想要他醒來?”
這里的醫(yī)生是傅寒川的手下,門口的保鏢是祁令揚的手下,又或是什么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盯著他們?
……
新西蘭。
飛機一落地,便有接機的人把蘇湘他們接到酒店。長途飛行下來,整個人覺得哪哪都不舒服,頭昏腦漲,走路都是虛浮的。
蘇湘還從來沒有飛過這么長時間,一時對旅行這兩個字都沒那么向往了。不過坐在飛機上看了一次日出,那噴薄的景象讓她驚嘆不已,至今腦子里還是那一副紅云涌動的畫面。
珍珠趴在祁令揚的肩膀還未醒來,祁令揚把她們送到酒店套房,對著蘇湘說道:“你先休息下,一會兒帶你們出去玩?!?br/>
蘇湘小心接過珍珠,點了下頭:“嗯,好?!?br/>
祁令揚看她臉色懨懨的,說道:“是不是很累?”
蘇湘苦哈哈的看了他一眼道:“確實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边@路上的風景是好看,可看那么好幾個小時,還要忍受高空的低氣壓,難受的她都想吐了。
祁令揚道:“那今天先休整一下,明天再出去?”
蘇湘馬上搖頭:“不用,還沒那么累,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彪y得出來一趟,哪能把時間浪費在酒店,她想去看的地方多著呢。
祁令揚此行不光是旅行,還為了過來看一下這邊的工程進度,肖云這個助理也一起跟了過來。
肖云把小誠那幾個孩子安頓在另外幾間客房,然后走過來提醒道:“祁總,楊工他們已經在等著了。”
祁令揚側頭看了他一眼,而后對著蘇湘道:“一會兒我讓人送些藥過來,去睡吧。”
說著,他帶著肖云先走,蘇湘看了看他們的背影,輕輕的吐了口氣。
她總覺得自己手上有個工作室就已經了不起,但比起這些人物來,她那點兒成就什么都算不上。
蘇湘小小感慨了一番,轉身進了房間。
出門在外不比家里那么方便,不過祁令揚為了不打擾到她休息,另外給她跟珍珠安排了套房。
客廳內堆放了幾個行李箱,都是她跟珍珠的用品,蘇湘先把珍珠安放在床上,把行李箱先歸置了一下才去睡覺休息。
隔壁套房,祁氏公司外派的幾個工程師都在這邊等著,祁令揚人一到場就開始了會議。肖云去泡了咖啡提神,一場會議下來,天色都快黑了。
等人散去后,祁令揚捏了捏眉心,臉上露出些疲倦。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問道:“什么時候了?”
肖云看了下腕表道:“六點了。”
祁令揚頷了頷首,肖云問道:“祁總,是不是要安排晚餐?”
祁令揚問道:“蘇小姐醒了嗎?”
肖云道:“好像帶著珍珠小姐在外面散步?!?br/>
祁令揚站起來道:“你去安排晚餐,我去看看她。”說著便往外走去,但走到酒店大廳時,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祁令揚看了眼上面的號碼,按了接聽鍵:“喂……”
巨大的玻璃門外是一片蔚藍海岸,很多游客在沙灘上散步,但是祁令揚一眼就在人群之中捕捉到了那道人影。
蘇湘戴著一頂米色沙灘帽,兩條麻花辮垂在肩膀,飄逸的淡藍色長裙在她的腿邊徘徊,夕陽余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看起來恬靜安然。
祁令揚拎著手機聽電話那頭的報告,目光隨著那道走動的人影不覺放柔了。
電話那頭道:“祁先生,莫非同來過醫(yī)院?!?br/>
祁令揚道:“莫非同去醫(yī)院,這有什么特別的嗎,也值得你特意來報告?”
“可他是蘇麗怡帶過來的,在病房內說了會兒話,還特意防止我們聽到,神神秘秘的樣子?!?br/>
祁令揚走向外面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眉頭皺了下問道:“就只有莫非同嗎?”
“是的……哦,還有一個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看樣子跟莫非同熟悉?!?br/>
“嗯,知道了。你們繼續(xù)好好守在那里,有什么事再通知?!?br/>
“是的,祁先生?!?br/>
祁令揚將掛斷的手機放回口袋內,抬眸看向蹲在沙地上,陪著珍珠玩沙土的蘇湘,眸光微微沉了下來。
蘇麗怡特意選擇他跟蘇湘出門在外的時候找了莫非同?什么意思?
外面,珍珠兩只小手扒拉著沙土往自己的兩只小肉腳上推,還指揮蘇湘也一起,蘇湘捧了兩把沙土把她的小腳埋起來,做了兩只大鞋,最后撿了幾個白色貝殼做裝飾。
感覺到有什么目光在看著她,蘇湘轉頭看過去,就見到祁令揚在看著她。她咧唇笑了起來,對著祁令揚揮手:“開完會了嗎?”
因著一些距離,所以祁令揚并不能聽到她在說什么,但是珍珠跟著她一起沖他揮手。
珍珠見到祁令揚就想跑過去,但是她的小腳被埋在沙坑內,被蘇湘拉住了。
祁令揚調整了下表情,抬步走了出去,一直到蘇湘那邊。他道:“睡了一覺,精神這么好?”
蘇湘笑道:“那么多人喜歡放假是有原因的?!?br/>
放假就意味著不用工作,可以不用去想很多煩心事,意味著放松。
她低頭,把掌心的幾顆貝殼按在珍珠的沙鞋上,一邊問道:“會開完了?還是中場休息?”
珍珠撅著屁股,好奇的看著那些貝殼,一個個摳出來玩,蘇湘便又把那些貝殼貼了回去。
祁令揚拎了拎褲腿半蹲下來,把那些沙往蘇湘的腳上推,說道:“結束了?!?br/>
“哦……飛了十幾個小時就馬上開會,還那么長時間,你都不累的嗎?”蘇湘埋著頭在那念叨,感覺到自己腳上沙土堆來的壓實感,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她笑著拍開他的手:“你干嘛。”
祁令揚又埋了一堆沙子過去,抬頭笑看她道:“你不是玩得歡喜?”
因正對著夕陽,他的眼睛微微瞇起,漆黑的通孔映著點點光芒,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溫潤的臉龐毫不掩飾他的快樂。
兩人四目相對著,蘇湘一怔,低下頭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這里風景很漂亮?!?br/>
祁令揚看她倉促的神情,唇角微微扯了下,他看向遠處道:“就是覺得這里漂亮,才想帶你來看看。”
耳邊是海浪陣陣拍打的聲音,還有人們嬉笑的聲音,沙白海藍,夕陽余照,就是人們所向往的浪漫海灘。
祁令揚隨手在沙灘上抓了一把沙,這時,一雙錚亮皮鞋出現(xiàn)在兩人的視野,蘇湘一愣,目光順著那兩條黑色褲管徐徐往上,頓時又狠狠愣了一愣。
“傅、傅寒川?”
蘇湘簡直驚呆了,以為自己眼花的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不是正好有某個跟他長相類似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
但他那樣黑的臉色,除了傅寒川本人,還能有誰?
祁令揚看到傅寒川,臉上的溫柔笑容便落了下來,他對著傅寒川冷聲笑道:“傅總,世界這么大,這也能遇上?”
傅寒川盯著蘇湘,冷冷回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彼涞哪抗獾蹲铀频墓瘟似盍顡P一眼,復又落回蘇湘臉上,再那沾滿沙土的雙腳。
蘇湘的沙灘鞋脫在一邊,她低頭看了一眼,不自在的動了動腳趾頭,沙土崩裂,露出她圓潤的腳趾頭。
方才還算愉悅的氣氛瞬間降到了最尷尬的時候。倒是海灘上多了這么兩個西裝筆挺的東方男人而惹人注目。
幾個人站著都不動,像是雕塑一般,海風拂動,蘇湘的沙灘帽被風吹落在地,幾根細發(fā)在風中飛揚。
這時祁令揚往前走了一步,將蘇湘半掩在身后,傅寒川將祁令揚的舉動看在眼里,烏黑的眼底閃過針尖似的光芒,垂著的手指握了起來。
兩人針尖對麥芒似的對視了起來,海風也仿佛被他們的氣場所影響,風力呼颯颯的大了起來。
被人遺忘了的珍珠仰頭看了看比她快三倍高的大男人,小嘴撇了撇,她已經受不住那雙沙鞋的束縛,拔蘿卜似的用力一蹬拔出小腳。沙灘地軟,而她用力過猛,小小的身子往旁邊一倒,雙腿跪地正好掛在蘇湘的腿上。
蘇湘猛的回神,連忙彎腰去扶住她,珍珠害怕的窩進她懷里,小聲叫麻麻,傅寒川睨了蘇湘一眼,冷聲說道:“傅贏暈機,不舒服。”
蘇湘抬頭看他:“傅贏也來了?”
傅寒川冷冷看了一眼祁令揚便轉身往酒店走去,那張臉黑得跟暗沉下來的夜色似的。
蘇湘抱著珍珠在風中凌亂,看著那道頎長背影在夜色中越走越遠,心情也徹底的被攪亂。
她吞了口唾沫,轉頭看向祁令揚道:“令揚,我……”
祁令揚溫柔對她道:“孩子要緊,你先過去看一下。你房間有藥,以防萬一?!?br/>
“嗯,好?!碧K湘點點頭,感激又愧疚的笑了下,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把所有情緒都放在這一笑當中,抱著珍珠轉身往酒店走去。
祁令揚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掛起一抹淡淡的失落笑意,那一雙溫柔眼也似被海風染上了幾分冷意。
……
酒店總統(tǒng)套房內。
傅贏在飛機上就睡了一路,一直到現(xiàn)在,此時眼睛一睜看到外面天色全黑了,房間內亮著明亮燈光卻沒有人。
陌生環(huán)境,傅贏有些害怕了起來,顫著嗓音叫了兩聲:“爸爸……”
“爸爸……”
他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正要下地,門口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下一秒傅寒川高大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傅贏見到他就安心多了:“爸爸,你怎么不叫我啊。”
傅寒川看他要下床來,說道:“不是說頭暈嗎,回去躺著,一會兒當?shù)蒯t(yī)生就會過來?!?br/>
傅贏奇怪的看了看他道:“爸爸,我沒有……”
話沒有說完,便被傅寒川一記眼神給壓了回去,他拎了拎被子,給傅贏蓋好了,門口傳來敲門聲,他道:“別下來,我去看看。”
傅贏乖乖的點了下頭,看著傅寒川走了出去。
爸爸是怎么了,他什么時候說過頭昏了,是他昏頭了吧……
傅寒川打開門就見蘇湘抱著珍珠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盒藥。她已經洗過腳,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傅贏呢?”
傅寒川讓開了半個身子,淡聲說道:“在里面?!?br/>
蘇湘拿著藥便進去了。
傅贏聽到外面有說話聲,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見蘇湘走進來時眼睛倏地睜圓了。
爸爸說帶他來度假的,怎么……
珍珠許久沒見傅贏,但還記得他,見到傅贏便甜糯糯的喊:“咯咯——”
小丫頭掙脫了蘇湘的手臂,想要去跟哥哥玩,蘇湘連忙拉住她:“哥哥在生病,乖啊?!?br/>
“生?。俊闭渲閳A溜溜的眼睛瞧著傅贏,興奮的小臉垂了下來,傅贏看了眼在后面進來的傅寒川,男人臉色淡淡,面無表情的樣子。
傅贏馬上小身體往后靠在枕頭上,絞著小手一副難受模樣。
蘇湘在床側坐下,摸了摸傅贏的額頭問道:“是不是還很難受?”
她的手指從被子里伸進去,又摸了摸他的肚子:“還想吐嗎?”
傅贏哼哼唧唧的點頭道:“唔……有點兒……”
蘇湘蹙眉看著他的臉色,自言自語道:“可能是高空反應還沒消退。”她往周圍看了一眼,最后看向傅寒川,“有水嗎?”
傅寒川走到外面,倒了一杯溫水進來。
蘇湘拆了藥盒,摳出一顆藥說道:“把藥吃了會舒服很多。”
傅贏擰眉看著那顆藥,瞅了瞅傅寒川,他又沒病,怎么能亂吃藥呢?
傅寒川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又不是醫(yī)生,這藥能亂吃嗎?”
蘇湘瞪了他一眼道:“這是專門給兒童吃的暈機藥,珍珠上飛機前就吃了。你帶著他出來,怎么不事先安排好?”
傅寒川面色冷了下來,轉頭看向一邊。
傅贏兩頭看看,決定還是跟珍珠玩一會兒。
珍珠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趁著大人不注意已經自己爬上了床,她跪坐在傅贏旁邊,學著蘇湘剛才的樣子,摸摸他的額頭,又把腦袋貼在他的肚子上,好像在聽里面聲音似的。
“響……”珍珠奶聲奶氣的說了一句,坐起來拍拍他的肚子,“咕嚕?!?br/>
傅贏不喜歡吃飛機餐,一路上沒吃什么東西,下了飛機后又直接睡覺,這會兒肚子餓了,咕嚕嚕的叫喚。
又是一聲響亮的咕嚕嚕的聲音,這回不用貼著肚子都能聽到了。
傅贏摸了摸肚子,小臉微紅了下,看向傅寒川糯糯的道:“爸爸,我好像有點餓了……”
還要繼續(xù)裝病嗎?
傅寒川清了清嗓子,看向蘇湘問道:“晚飯吃了沒?”
蘇湘坐在那兒正收拾藥盒,她特意留了一半,用紙巾包好,這樣傅贏回去的時候還能用。她道:“還沒?!?br/>
……
酒店頂樓的餐廳內,從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大片的海景,月光下的海浪一片墨藍,粼粼波光閃爍,明月在海浪中漂浮。
祁令揚單獨坐在靠窗一桌,桌上擺著的豐盛海鮮餐一動未動。
肖云看了他一眼道:“祁總,要不要我去找一下蘇小姐?”
祁令揚收回看向遠處的目光,看了眼面前的精致餐點,擺了下手道:“不用,你先下去跟小誠他們一起用餐吧?!闭f完,他又看向了遠處。
來到新西蘭的第一頓晚餐,他希望是跟蘇湘單獨的。
肖云看著祁令揚孤獨的身影,想要勸說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微微嘆了聲便轉身離開,反正他說什么,總裁也聽不進去的。
祁令揚的手指擱在桌上,拇指慢慢的搓揉著食指指腹,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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