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大理那些事兒
我從趙禎口中得知,這時候的大理國內(nèi)部并不太平。
當(dāng)代大理國主段廉義正面臨著一個,對于一國之君而言,最大的威脅,君臣之間的權(quán)力爭斗。
這個時候,大理小朝廷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把持朝政,堪稱大理版曹操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做楊義貞,是大理歷史上有名的權(quán)臣!史書上曾記載,他在權(quán)力到達(dá)頂峰之后,公然發(fā)動宮廷政變,殺死了大理國主段廉義,自立為大理國主,號“廣安皇帝”,但他在位僅僅四個月,即又被當(dāng)朝另一權(quán)臣高升太起兵討滅,楊義貞也被高升太的兒子親手殺死,而后,高升太立段廉義之侄,段壽輝為大理國主。
不過我記得我看到的這段記載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公元1080年,即宋神宗元豐三年,至于它是怎樣穿越時空,大跨步地跳躍到了仁宗年間提前發(fā)生的,我就沒有辦法理解了,要不是史書上的記載錯誤,那就是歷史發(fā)生了變化,至于究竟是由以上哪一點原因造成的這樣的結(jié)果,就不是我所關(guān)心的了。
當(dāng)然,就算是歷史發(fā)生了改變,提前了,但楊義貞弒君這事兒眼下還未真的發(fā)生,只是這小子也著實太不像話了!朝會呢,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去了之后看到大理國主也不下跪,隨隨便便行個禮就完了,對于一些段廉義大力贊同的政務(wù),或者想要重用的人才,他也總能想出辦法,找出理由來將其否決,常常把段廉義氣得胡子都歪了,卻又偏偏拿他沒辦法,唉……誰叫人家大權(quán)在握、難以撼動呢?
段廉義這人雖然沒什么作為,可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站的高度不一樣,看待問題也比別人要稍微全面一點,他清楚的認(rèn)識到,他若不趁早想辦法把楊義貞給收拾了,待到有一天自己像三國時代的漢獻(xiàn)帝劉協(xié)一般,在朝堂上、宮廷里都說不上話的時候,楊義貞必將假借天命,取自己而代之。
所以他絕不能坐著等死,得化被動為主動,積攢力量,搶先下手。
不過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呢,就稍微顯得有些困難了。
眼下楊義貞在大理朝廷里的勢力,雖然還不能算是一手遮天,可至少也遮了大半邊天了,眼下只有少數(shù)幾個忠義的大臣還站在段廉義這一邊,其余的,都成了楊義貞的黨羽。大理官制仿唐制,設(shè)三省六部,這其中大部分的實權(quán)都被他牢牢地捏在手里,只有內(nèi)宮與軍隊方面,涉掠得還不全面,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始終沒有邁出弒君篡位的那一步。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段廉義想要扳倒楊義貞,如果單純地想要利用司法方面的途徑來發(fā)難的話,那無疑是白費力氣,要光是這樣也就算了,可要是還讓楊義貞起了防范之心,甚至引起他的怨恨來,那事情可大條了。
所以段廉義決定,要么按兵不動,要動,就要將楊義貞一舉鏟滅,最好能達(dá)到一勞永逸的效果!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和他的心腹大臣們商定一個日子,發(fā)動一場政變,不僅要將楊義貞這個主心骨給徹底毀了,他還要把他手下的那些個爪牙們都給抓起來,再全都拉到菜市口咔嚓了!啊……這個世界清靜了……
話是這么說,可做起來可真沒這么容易。
眼下大理那個世道,可不是光頂著一個國王的名號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剛才趙禎也說了,大理國的大半個朝廷都捏在楊義貞的手里,那勢力,跟如日中天也沒什么太大的差別了,跟隨他的官員也多,大半個朝廷里都是他的人,雖然政變的手段和時間常常能達(dá)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這需要花費多大的人力,物力???除此之外,段廉義還得提防政變?nèi)f一失敗,逼得楊義貞狗急跳墻,說他陷害忠臣,扯起旗幟來造反,戰(zhàn)事一開,再想要平叛,那可就麻煩了!
就現(xiàn)在的段廉義而言,不管怎么算他都是出于弱勢地位,想要號稱廣大人民群眾替他賣命,無非就只有一個辦法大發(fā)賞錢!
俗話說得好,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圣人那些視錢財如糞土,是富貴如浮云的話說得雖然好聽,可放眼這個世界,又真的有幾個人經(jīng)受得住金錢誘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段廉義看來,只要他拿得出足夠豐厚的陣亡撫恤、賞賜來,真到了非大戰(zhàn)不可的時候,就不愁沒人向他伸出援手。
可難就難在,段廉義雖然身為大理國主,卻不能在不驚動楊義貞的情況下從自己的國庫里提銀子出來,他要是一動,就有可能會打草驚蛇,這可把段廉義給急壞了!他就想,要怎么才能弄到他所需要的這么多錢呢?
說到這兒,咱們先來討論一下,要怎么樣做,錢才能來得最快!
有的人說,做貪官,貪!
還有的人說,增加稅賦,收稅!
第一個辦法,無疑并不是什么好辦法,那太浪費時間,而且又有誰傻到會跑來向一國之君行賄?
第二個辦法咋聽起來倒是可行,只可惜這么做會增加百姓的負(fù)擔(dān),民眾的心里會對他充滿怨恨,這對于急于想要籠絡(luò)人心的段廉義而言,是極為不明智的。況且稅賦收繳上來也是放進(jìn)國庫里,他還是不能用,那又何必廢那個事兒呢?
說到這兒,趙禎笑著征詢我的意見:“那湘兒認(rèn)為,要怎樣做錢才能來得最快呢?”
我說:“搶!當(dāng)然是搶!自己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把別人辛苦積攢的積蓄搶過來就可以了,當(dāng)然,用偷的也是一樣,臣妾認(rèn)為這是最快的方法,官家難道不這么想么?”
趙禎笑著點點頭:“湘兒說得極是,朕也這么認(rèn)為,當(dāng)然,除了你我,還有的人也是這么想的?!?br/>
我試探著問道:“大理國主?”
“對!大理國主?!壁w禎抿緊了唇角:“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你我此行契丹的目標(biāo),耶律重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