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林九指著神婆手中那熟悉的東西,這玩意他們也有,不過就是被餅子給弄壞了,就是那一尊詭異的泥娃雕塑,與神婆手中的有什么區(qū)別,還是有一些,就是新一點兒,完整一點兒,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不同。
林九看向云翁,既然這玩意已經(jīng)出來了,是不是可以進行抓捕了,不過,得到的卻是暗中搖頭,這雖然是一件證據(jù),但絕不會是一個鐵證,放到能說會道的神婆身上,定會忽悠成無所謂。
“唉!”
私自嘆息了口氣,聽到神婆耳中,也許是林九對這件神子不感興趣,就要收起。
“等等,等等!”
林九直接叫停神婆動作,給餅子一個眼神,會意!
餅子一把搶過神婆手中的神子雕塑,撫摸著,明顯的愛不釋手,張開兩排大牙沖著神婆嘎嘎直樂。
神婆也被這一下子弄得懵逼,剛才抓著神子的雙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就這樣放在半空,眼神中還是一臉迷茫。
“嘿嘿,俺喜歡這雕塑,這神子,俺這么定睛一看,嘿,真是到俺心坎里面了,俺一定要給他建個廟,接受所有人的供奉!”
聽到這話,神婆才堪堪回過神,獨自笑了一下,其他幾人都不知道再想著什么,就在剛剛,神婆中思緒如潮,針對剛才餅子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進行了嚴格的分析。
就在餅子剛說那一個‘俺’字時,心里一涼,瞬間對餅子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尋常富豪子弟,都進行過教育,孩子再怎么不學(xué),那也會受到周遭氛圍的感染,怎還會像是那農(nóng)民一樣,一口一個‘俺’。
就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聽到餅子后面說的那句話,這證明,面前這個壯碩的小伙子,家里面還是挺有實力的,但是,這二者結(jié)合到一塊兒,那這件事情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林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神婆眼神中不斷變化的色彩,心中一橫,也不知道她在擔(dān)心或者糾結(jié)著什么,但是肯定與餅子有關(guān),說實話,那一身的錦服穿到餅子與劉強身上,著實有些別扭,活脫脫沒有富商的氣質(zhì),只能向著土豪上為其發(fā)展。
“餅子,你這小子,你這么放,叔叔能同意嗎,而且,你還用建個廟?單是你家那雇傭的工人,一人一只香,那香爐就受不了,直接騰出來一塊地,這玩意不就成了,真是,地這么多,不用,放著養(yǎng)草?”
林九撇了撇嘴,自然而然說出,語氣中毫不掩飾的鄙夷,這反倒是順了神婆心。那些所謂的富商子弟中,只不過是表面交情罷了,私下里,都是當官的瞧不上做生意的,做生意中,有錢的,瞧不上錢少的,形成了一整條的鄙視鏈。
“對了,強子,還有你,你家里也可以放上一個,跟餅子一樣,跟叔叔一說,擺在你家那幾十畝的莊園內(nèi),保佑全家人,多好!”
林九又放出了炸彈,看似毫不在意,實則偷偷盯著神婆的表現(xiàn),能夠通過一些細枝末節(jié)看出,神婆原本緊繃著的身子逐漸放松。
“強子,你也拿一個!”
餅子揮著大手掌,一巴掌拍在劉強肩頭,哈哈大笑,另一只手緊緊抓住神子雕塑,看樣子,定是個心大人,唉,只是個莽漢。
“聽你們這么說,家里看來都有錢???”
神婆看似簡單聊天,突然興起,卻也直接一針見血,根本就沒有什么掩飾,富商子弟之間,恨不得有人挑起這個話題,因為這樣,更有錢人會裝一波毫不留情。
“呵,這不是廢話嗎,我們這里面,每一家,隨便挑出來一人,給你點兒什么東西,就能夠讓你逍遙自在活一輩子?!?br/>
林九瞥一眼,活生生將一個富商子弟的紈绔氣息演繹的淋漓盡致,恨不得云翁現(xiàn)在就想要頒給他一個最佳表演獎。
“我跟你說,這個,餅子,家里面是冀州最大的地主,家里面有著數(shù)千畝良田,有著數(shù)千名傭仆,掌控著整個冀州的糧食產(chǎn)量,可以這么說,只要他家不賣糧食,那么,瞬間就造成冀州饑荒?!?br/>
“這個,劉強,家里面倒是沒有田,沒有啥的,但是,他家,是開鏢局的,兵州最大的劉氏鏢局,你知道不,算了,我猜你也不知道,手底下網(wǎng)絡(luò)了幾乎大半個江湖人,家里出的單子,沒有個上百輛,都看不在眼里,同時也是皇家備用的鏢局,真?zhèn)€兵州,沒有不知道他的,也被稱為兵州少主,兵州的總將軍見了他家都要給上幾分的薄面,要不是親自押送一單子,也不會來到冀州!”
“還有這個,云大哥,我跟你說,這個就了不得,你看到那佩刀了嗎,看到了嗎,跟你說,云大哥可是三品歸德將軍獨子,臂膀之力都能晃開白額吊睛大蟲,雖然家里面沒有錢,但是權(quán)力至極,就是這大梁里面的州府長官,見了云大哥都要下馬噓寒問暖,而且,現(xiàn)在云大哥在傳說中的六扇門工作,今日特地來,是為了家里面的老母親,唉,真是可憐?。 ?br/>
......
林九喋喋不休,說個沒完,添油加醋將這幾個人的身份講了個明明白白,聽的神婆也是頭腦發(fā)暈,好家伙,這么多大人物第一次聚集到這個地方,若是這幾人出了什么事,整個大梁都要抖上三抖,嗯,看來得與他們結(jié)交好,要是攀上了這條大船,還怕什么呢!
“那,您是?”
神婆小心翼翼看著林九,既然都是些大人物,那這人的地位也不再之下,而且,就憑著剛才對那地主兒子與兵州少主的鄙夷,看來,這小子在他們其中,不是最厲害的,也至少僅在那三品歸德將軍獨子之下。
“哈哈,我?我就是個普通人!”
唰一聲,林九打開手中的白紙扇,輕輕搖晃,公子哥氣質(zhì)更上一層,神婆靜靜等著林九開口,她知道,下一句話,定回是不凡。
“鄙人不才,只不過是兗州第一大財閥之子,所交友甚廣,像是冀州長官之子,還有這幾人,雖然財力不算很高,約莫在全國前四,但好交友,皇室中人,各位大臣之子,都有所交!”
輕輕徐風(fēng)從白紙扇來,吹動額頭上的長發(fā),在無形之中又給自己裝逼上了一層。
其他人咧了咧嘴角,半張臉開始抽搐,這......
眾人只能偷偷在心中,對林九寫了一個大大的服,這表演的,活靈活現(xiàn),估計城中的那些富家子弟,還沒有他紈绔,而且還是高級紈绔。
“這回可是撈到寶了!”
神婆喜笑顏開,心中的懷疑少了大半,看著面前的眾人,就像是真看到了天上的神,不過,還是有些疑惑,她這人向來多疑,若不然,也不會殘活到現(xiàn)在。這一行人雖然氣質(zhì)上與普通人有異,但是也畢竟是他們的一面之詞,還需要其他人證實才是。
突然,大門嘎吱嘎吱響起,不少人排好隊形,一個一個進,沖子在一旁主持著,看樣子,應(yīng)是之前在門口的那些愚昧的信徒。
林九只是掃了一眼,好像是有個熟悉的面孔一閃而過,只是有些熟悉感,卻在腦海中始終想不出來。
神婆繼續(xù)打探著林九以及相關(guān)人的信息,林九也只不過是嘴角一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時刻緊繃著神經(jīng),仔細審識著神婆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生怕這個老狐貍會在哪里挖下一個坑。
沖子在不遠處主持著這些信徒叩拜,見到這幾人與自家老母親聊的甚是開心,心里面也是別扭的很,好不容易碰上一回大魚,怎還能讓自己老母親釣了,一定要把這次機會抓到手里。
“呵呵,林兄弟,怎么樣,聊的如何!”
沖子揉了揉滿是橫肉的臉,硬是揉出了笑容,腆著老臉強行插了一步,與林九開始稱兄道弟。
“林兄弟,此次前來,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跟兄弟說,要是兄弟能夠幫上忙,定責(zé)無旁貸!”
沖子將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響,自信心爆棚。
林九暗暗舒了一口氣,這沖子來得正是時候,若是那神婆在逼問一些,自己怕會露餡,但是這沖子攪和一棍子,正好給了林九緩沖的時間。
“唉,你是不知道啊,沖兄弟,我這位云大哥,也就是三品歸德將軍之子,他的老母親,也就是歸德將軍正妻,已經(jīng)臥病在床數(shù)年了,還患上了癆病,請了全國的神醫(yī),甚至還請動了皇宮中的御醫(yī),都是束手無策,根本就沒見過這種病,一點癥狀沒有,就是不能夠沾地!”
“后來也是沒有辦法,我這位大哥和歸德將軍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這些鬼啊,神啊之類的身上,也請了不少,像是龍虎山上的老道士,西極之地的圣僧,甚至連一些所謂的小神,小鬼啊都請了個遍,沒有任何作用,還白白扔進去了幾萬兩,這不,聽說這清涼山上又一間山神廟,神的很,所以來試試運氣!”
林九三言兩語,直接將包袱扔給了云翁,暗自想著“云大哥,可不要怪我,小弟精力有限,你先幫我扛一會兒?!?br/>
“原來如此,好說好說,我看啊,這是小鬼附身,這樣,我聯(lián)系聯(lián)系神,看看能不能收了那小鬼!”
沖子直接兩眼一閉,開始了渾身抽搐,看著那動靜,比神婆的動作還要大上不少。、
就在林九憋著笑,聚精會神時,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幽幽聲音,嚇了一身的冷汗。
“林大人,您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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