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啊”,遠處傳來一陣嬰兒的叫聲。
“你聽見了嗎?有嬰兒在叫,好像就在附近……”
“哈哈哈,是嗎?那是江山余孽?!?br/>
“我覺得你就是一切的操縱者,知道你八面玲瓏,神通廣大,但是不要殘害人間無辜,你還我杏兒?!?br/>
“自古道:女子是男子身上的一根肋骨,我用她的命換取你的命,就獲得兩條命,我若不救你,她也會輕生的,你妻子的脾氣你難道不懂嗎?與其……”
“與其什么?與其讓你給我茍活著,不如我們雙歸?!?br/>
“你……不知好歹的東西,啊……”
荼蘼春忽然把袖子一揮,袖囊里面三出一股白煙。
“荼蘼春……你……不知好歹,你的袖籠子里面藏的是荼蘼香,明人不做暗事,你……好狠。”
“你魂飛魄散了好。”
“你前世欠下來的罪過,今生用什么也還不了的。”
荼蘼春憂郁地望了一眼眼前的杏兒。
“哼哼,她不會死去的,我要讓你血債血還。你身為精修庵的尼姑,不守本分,還要在這里假裝慈悲,還我杏兒,我要你血債血還……你那妖種,也不會善終的?!?br/>
“荼蘼春,你看!”
荼蘼春擦擦眼睛,一個天鵝白布裹著的嬰兒正在搖籃里靜靜地睡著,搖籃倒懸在半空中。
“妖孽……”
“不,荼蘼春,是我救了你?!?br/>
荼蘼春憤怒地張開袖子,剛剛那撒出來的荼蘼香是答應給杏兒帶回去的禮物,用完了,再也沒有了。死亡谷周邊的香氣只有通過花香才能驅散。
沾染了人世間愛情的人,都要通過荼蘼向來驅散。從泥沼里面出來不久的他吮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從那已經(jīng)腐爛了的尸體里隱隱約約地散逸著香氣。
“她的身上有,一定有的?!?br/>
荼蘼春趴在杏兒的身上,在她的腰間摸到一個硬硬的香囊,用牙齒咬斷繩子,揭開囊袋。
“荼蘼春,你不要過來,你要了我的性命,你也要了孩子的性命!他是無辜的……”
“只要是你的種,都死有余辜,死不足惜,他長大了對人間有害無益,我早早地結果了他……”
“荼蘼春……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子……他是你的親骨肉?。 ?br/>
香囊忽然開始膨脹,變的巨大無比,可以容納一個人,它倒立在草叢中,涼風嗖嗖地從縫隙里透出來。
“荼蘼春,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兒子……”
“是杏兒,這是幻覺嗎,我怎么聽到杏兒的聲音了?”他抬頭望望天邊的嬰兒,那女子一會兒變成杏兒的模樣,手里抱著個嬰兒,一會兒又變成女妖的模樣,那嬰兒懸在半空中。
“荼蘼春,信不信由你,總之,那晚,我去了泥沼,和你親密一番后,你就不知不覺得追上來了,你霸占了我的身體,卻不是杏兒,我以為人鬼結合不會修成正果,可是,我還是順利地產(chǎn)下了我們的孩子……”
“你……你胡說,那只是一場夢,這孩子是你偷來的,你還回去,你別……別傷害他!”荼蘼春跌倒在地,雙手扶著地面,向后退。
“荼蘼春,香囊你不要扔了,你不要上了她的當,你不結果了她,后患無窮,她專門竊取嬰兒,吮吸他們的鮮血,維持生命,你只要打開香囊,就會明白的。”
荼蘼春又聽見杏兒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很飄渺?!澳惆涯窍隳胰恿耍覀兊暮⒆釉谶@里?!?br/>
“快,荼蘼春,你要盡快打開香囊,香囊里面的花香存放的太久了會失效的,要借助白光才能夠增強效果。”
“可是,我舍不得那孩子,那孩子不管是人是妖,他就是一條命,倘或他是人,我不就殘害了一條性命嗎?”
“蘼春,我是你的妻子,你信不過我嗎,我不會叫你做出殘害生命的事情來的。你要快,不然,到了晚上,他就會被帶到嗜血洞里被失血而死?!?br/>
荼蘼春閉上眼睛,解開香囊的袋子,向天邊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