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州縣有三座城,分別是老貝州城,新貝州城還有舊貝州城。
舊貝州城是很早很早之前的舊址,老貝州城是六十年代才降格成了老貝州鎮(zhèn),隨之誕生的便是新貝州城。
俗話說一城四關,老貝州城作為曾經(jīng)的縣城,自然有著東西南北四關村,新貝州城自然也有其四關村。
在別的縣城說東關村,那就是東關村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在貝州縣就不行了,你得加上老貝州東關村,或者新貝州城東關村。
李國良的家便坐落在老貝州鎮(zhèn)東關村,西臨京杭大運河,作為遺產(chǎn)有著一座溝通兩岸的大橋貝州大橋。
要說河西近百里區(qū)域在建國前也歸貝州縣管轄,建國后為了便于管轄,以河為界被劃分了出去,原本一個縣的親戚就這么成了跨省親戚。
原本坐落在縣中央位置的縣城也就不再合適,為了便于管轄東遷尋了新址,一個地域大縣成了地域小縣。
更重要的原因則是老縣城坐落在運河邊,為了響應國家防洪計劃,近千米的土地劃成了河灘,成了泄洪區(qū)。
京杭運河又稱千年大運河,而貝州縣也有著八百多年的悠久歷史,據(jù)說羅成就是死在了貝州城外。
自建成以來京杭運河就是航運要道,故這運河泥沙底下有著不少沉船,據(jù)說某年南方進京進貢的官船在此地沉沒。
所以,每遇到農(nóng)閑干旱年份,運河古道上有大批人前來尋寶。
前世李國良小時候,農(nóng)忙期間也曾在運河邊撿到過明清時期的銅板,也聽聞誰誰家挖到過某某寶貝。
挖寶的基本都在大橋南邊100米的區(qū)域挖掘,那里據(jù)說是沉船的位置。
東關村就坐落在防汛大堤邊上,李國良家就在貝州大橋主道南側,距離河道也就一千多米的距離。
九十年代初期,人們還沒有被國際化,人們還很純樸,坑蒙拐騙偷還沒有污染這片大地。
孩子們雖然沒有什么高大上的玩具,但每日里都是喜笑顏開,就算是捏泥巴,一群人也能玩出花樣來,十里八村的小孩誰不認識誰,哪像后來住在一棟樓里,見面都是鼻孔朝天。
那時候歲尿炕雖然有些丟人,但偶爾會有那么幾個,為什么因為白天跑的太野,玩的太嗨累的。
重生回來的李國良,不想陪曾經(jīng)的發(fā)小們玩一些幼稚的游戲。也不想去幼兒園浪費時間。
前邊好辦,后邊的想要說服父母,就需要塑造一個天才兒子的形象。
下午吃完飯,安撫小妹午睡后,李國良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一套說辭。
首先他需要搞到一年級的數(shù)學語文課本,這個很簡單,胡同里上二三年級的有不少,可以去借本來用用。
隨后便是演練倒背如流的天才兒童形象。
后院的后院的后院,娜娜姐今年應該讀三年級,女孩子比較仔細,一年級的課本,找本胡同內(nèi)心的坤大娘問問借來應該不成問題。
想著,悄聲悄息的關上大門,向胡同北邊走去,看看這個時間段有沒有人在家。
楊坤大爺家與他家也就隔著兩家,頂破天也就四五十米的距離。
嘿開著門,看來正好在家。李國良走到門前一看,眼前一亮順手推開木門,扯開嗓子喊道:
“坤大娘?!?br/>
“咦,國良呀,吃飯了嗎要不要在這里吃些?!?br/>
“不了,坤大娘,我過來想借娜娜姐一年級的課本看看?!?br/>
“這樣呀,國良你先坐會,我給你找找?!?br/>
“嗯,好的?!?br/>
說是坐會,其實連二分鐘都沒用了,看著拿著兩本課本回來的坤大娘,李國良感嘆不已。
“國良,給,拿去用吧?!?br/>
“嗯,謝謝您,坤大娘,我保證還回來的時候還是原來的樣子。”
“國良,真是個好孩子。”
“坤大娘,那我先回家了,小萱一個人在家呢?!?br/>
“嗯,去吧?!?br/>
回到家,李國良先是瀏覽了一遍語文,隨后把課本放在一邊開始準備大招。
李國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剛回家,后腳就有人去借課本。
結果
說實話,一年級的語文也沒啥難度,也就那么一小簇常用字,隨便提問,或讀或寫,還不是手到擒來,準備的大招主要是數(shù)學。
90年代初,小學課程沒有英語,就連乘法口訣也要到二年級下班學期才會學五年制。
當然會背小九九,也不算多么妖孽,如果把大九九弄出來,那才是別人家的孩子。
晚上,李國良做好飯,天色漆黑老兩口說老其實現(xiàn)在不過三十出頭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
吃完飯,李保功看見一年級語文數(shù)學課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國良,這課本是你借來的”
“嗯,中午去娜娜姐家,找坤大娘借的?!?br/>
不等父親開口,李國良繼續(xù)說道:“我下午看了看,挺簡單的,如果你不信那你可以考考我。”
李保功一臉懷疑的神色,暗自搖了搖頭,這小崽子什么時候這么愛說大話了不過兒子想學習,這件事還是讓人高興的。
“好,那我就考考你?!闭f著順手翻到其中一頁。
李國良看了眼,是唐朝駱賓王的詠鵝,很具有代表性的一首詩,傳聞這是駱賓王七歲時即時做的一首詩,年齡到是和他一樣。
詠鵝
鵝鵝鵝
曲項向天歌。
白毛浮綠水,
紅掌撥清波。
李保功原本想讓兒子讀一遍,誰想還沒等他開口,這小子就熟練的背誦了出來,一時間驚訝萬分。
暗自感嘆:什么時候這幼兒園教育水平這么高了
“爸,要不要提問一下生字我都會寫了?!?br/>
“”
片刻后,李保功有些懷疑拿了一本假的一年級語文課本,翻到首頁看了看,確認這不是幼兒園語文課本。
“呸呸呸幼兒園哪來的語文課本。”
李國良覺得這些還不夠,順便了聲數(shù)學課本上的知識點也挺簡單的,隨后表演了一番十以內(nèi)加減法對答如流表演。
如果說,之前的表演李保功只是驚喜,那接下來就是驚訝
小九九倒背如流,還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這個大九九是什么鬼
原本勞作一天,疲憊不堪的他,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著。
就這樣,李國良成功說服二老,同意他不用再去幼兒園上學。
李國良暗暗松了口氣,看了看天色也不是很晚,就想著去看看爺爺奶奶。
爺爺家距離他家并不遠,就在北邊不遠胡同里,當然他們這一大家族都在這一片住。
要說李氏在東關這片土地,到李國良這一代不過第5代。
老祖宗清朝末年在這里做了上門女婿,至今也不過100多年。
老祖宗膝下單傳,到了爺爺這輩,也不過兄弟兩個,再往下第四代這才開枝散葉,大爺爺家有七個兒子,三個女兒,老爹這邊也有四個哥哥,兩個弟弟,還有兩個姐姐兩個妹妹。
再往下第五代,人口更多。
李國良今年7歲,在家族中只能排老十五,這還是因為國家控制人口,偏僻村鎮(zhèn)還好可以每家可以要兩個孩子,后期政策普及也只能要一個。
堂叔伯家十個哥哥,三個弟弟,親叔伯家六個哥哥,四個弟弟還有一個親妹妹。
老爺爺李忠信,六年前去世,李國良沒有印象,老奶奶去世更早,據(jù)說是生下爺爺就去世了。
大爺爺今年應該七十,比爺爺大六歲,兄弟兩個前后院。
腦海想著一些回憶,抬頭間,靠著零星的月光,依稀看到了路北邊的老房子。
大爺爺家靠路邊,后邊更老的房子就是爺爺家。
李國良深吸一口氣靜了靜心,這才小跑著沖下了緩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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