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兩下,女孩便把自己的基本情況介紹完了——故事并不新鮮,但放到整個大背景下那么一想,顏木便有些齜牙咧嘴,止不住樂了。
……當初被坑進這諾帝大陸的,自然有很多是像顏木這樣的孤家寡人,但也并不是沒有例外的。比如之于宿時雨,比如之于“她的男人”。在地球上時,他們倆便是有婚約在身的青梅竹馬,到了這地方,他們倆居然還“降生”在了一處,偶然下更是彼此知道了對方的存在和遭遇。
照理說,這樣的緣分足以讓當事人自己都感嘆一聲,那是良緣天定了??上В迺r雨的想法不僅不是如此,甚至是截然相反。套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真是晦氣,那家伙簡直就是陰魂不散,從地球進入游戲了,竟然還能碰到他!”
——顏木一向認為兩個人若能朝夕相處,一般九成九都是能日久生情的,不論性別。至于還剩下那一小撮人,不說雙方至少有一方絕對是對另一方深惡痛絕的……這種厭棄絕對不是電視劇里經(jīng)??梢钥吹降臍g喜冤家,而是實實在在、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與對方劃清界限,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強烈情感。
少年并不知道那個聽起來大概并不是什么草包的家伙,為什么會惹得面前這個女子如此憎惡,但顏木很清楚地明白,他和她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大概已經(jīng)算是“不死不休”了!
當然,話說了這么多,其實概括來講——宿時雨就是個逃婚的!
所以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顏木還是笑意溢滿了眉眼,以至于那個看起來淡雅如仙的女子惡狠狠地剜了少年好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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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算插曲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因為作為投桃報李的反饋,顏木很爽快地說出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不想這一說完,倒是讓原本顯得殺伐果斷的宿姑娘有些躊躇了起來,思慮良久才有些囁嚅著開口:“其實,我倒是知道那入口在哪里,只不過……”
“怎么?”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樣,事關(guān)自己的規(guī)劃,顏木不由緊著問了一句。
深深吸了口氣,宿時雨像是一下便打定了主意,一股腦說道:“其實你找的方向和方法本都是對的,只不過來晚了一步,這陟崗澗已經(jīng)被人私占了!”
“私占?”這玩意也能私占?顏木驚得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啊。
“嗯,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那通往陟崗澗的入口轉(zhuǎn)移并封鎖了,現(xiàn)在除了他們那伙人,恐怕沒人知道該怎么去那兒了!”
“他?”其余的都是次要,顏木敏感地把握住了宿時雨中的關(guān)鍵詞,“所以說做這事的人是你那未婚夫咯?”
皺皺眉頭,宿時雨顯然很是反感稱那人是他的未婚夫,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著實沒空糾結(jié)這些細枝末節(jié),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確實是事實。點點頭,女孩的聲音有些冷冽:“雖然想到那個人便惡心的想吐,但不得不承認不管是他本身的實力還是他的勢力都很強,強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頓了頓,女孩的話接著響起:“反正憑你我二人,別說是虎口拔牙了,就是想逃得性命,也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軒了軒眉毛,顏木倒是沒有對宿時雨如此“小瞧”自己而感到生氣。事實上,少年雖然經(jīng)常腦子發(fā)熱,但并不是一個徹底意義上的莽漢,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并能冷靜分析思考的。單只窺見一鱗半爪,顏木便知道這個他至今不知道姓名的家伙實力絕對不一般?;蛟S初進諾帝大陸時的那一連串耀眼戰(zhàn)績便都是他創(chuàng)的?!
心里胡思亂想著,口中卻也不慢,顏木貌似悠然地接口:“不是我就你吧?我又不是他的誰,沒必要揪著我不放,大不了小爺就此打道回府,不惹他了還不行嘛!”
聞言,一直有些小碎步動作的女孩身形一頓,轉(zhuǎn)過身來,一雙如煙似霧的眼睛緊盯著顏木,似笑非笑地說道:“哦?你真是這么認為的?”
攤攤手,少年的聲音讓別人聽不出他的真實情緒:“難道不是?他追自己的未婚妻還好說,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又沒太得罪過他,用得上趕盡殺絕!?”
“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那就只能說你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了。你還不了解他這個人……可以這樣說,你是從那個地方來的,便是必死的原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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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木剛想接著說點什么,卻聽到原本空曠的遠方再次傳來嘈雜聲。推推搡搡中,正有人大叫著晦氣,然后顏木錯愕發(fā)現(xiàn)自己的系統(tǒng)劇烈跳動起來,代表著“同鄉(xiāng)”靠近的紅點竟是成批次出現(xiàn)。
——今天這是怎么了?難道在這無名草地上要召開一場地球同鄉(xiāng)會,相逢一家親嗎?正自疑惑的少年不經(jīng)意間一掃旁邊的女孩才猛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宿時雨的臉色已經(jīng)冷得如同極地的冰塊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不自覺間,顏木放緩了語氣,像是根本沒有上述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對話般。
而宿時雨也沒有在意前面顏木像是準備臨陣脫逃、放棄“戰(zhàn)友”的問話,淡淡說道:“這兒很快就要變成修羅場了!”
聽起來極淡的話語中卻蘊著火山溫度,將顏木的心燙得一縮:“啊?”
“我們剪刀石頭布來決定是走是留吧!”
“?。?!”顏木覺得自己好像跟宿時雨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竟是完全聽不懂人家在講什么……第一次,少年對自己的智商感到了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