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公主,以前總是有傳言您……懲罰人很重,可是奴看并非如此,跟著你這些日子,雖然您性子冷淡了些,但是對侍女們還是好的,沒有隨意打罵,當(dāng)初若柚不曾見過公主您,如今識得,便可見謠言不可信”。
千衣沒有接話,這話她也沒法接。
“只是公主,絕姝卻是很生氣,命人帶著侍女們下去懲罰去了,不知如今怎么樣了”若柚性子純真了些,對旁人也多了幾分憐憫。
只是千衣卻沒有。
“殿內(nèi)規(guī)矩,自是應(yīng)當(dāng)遵從,如今犯了錯,受罰是應(yīng)該的,不然規(guī)矩如何守???若柚今日的話,難道是想要給她們求個情?”千衣對殿內(nèi)的規(guī)矩還是懂得,只是對著刑法,她到是沒有接觸,自是不曾知道是如何的殘酷。
“不是……”若柚以為千衣生氣了,便急忙回道“若柚知道犯錯之人自是受罰的,只是聽絕姝姑娘的話,好似這個懲罰會很重”。
“……”千衣想不到多重,自然也沒有了興趣。
就當(dāng)做是不知道吧,也許知道了她會更害怕。
“跟著絕姝好好學(xué),莫要與那些人混一起”她可是要拿若柚當(dāng)心腹的,怎可讓她成了隨意議論她的人,這樣的不忠之事,還是少接觸的好。
“公主教訓(xùn)的是,奴記著了”若柚以為自己的話,讓千玨涂霧生氣了,便不再多言,乖巧的應(yīng)承著。
“好了,近幾月與絕姝學(xué)的如何了?”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個月了,若柚應(yīng)該也明白了何為該何為不該了吧?
自己已經(jīng)受了那人幾月的折磨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千衣想自己一直想要培養(yǎng)一人在身邊阻擋外人,如今怕是已經(jīng)差不多了。
希望這可不得是一個扶不上的阿斗才是。
“公主放心,絕姝姑娘才智過人,文武兩得,奴也學(xué)到了很多,府中大小,絕姝姑娘都一一教導(dǎo),奴如今對這些也是銘記于心”。
“如此便好,記住當(dāng)初你說的話,可莫要忘了”那當(dāng)牛做馬,可不是只是說說罷了。
“是,奴絕不會忘得”。
“等再過些時日,你便到本宮身邊來吧”培養(yǎng)了這么久,可不是當(dāng)花瓶的。
“奴聽命”。
一主一奴說著,門外響起了下人稟報的聲音。
原來是千梓嫻到來了。
奇怪,這也有好些日子了,距離千梓嫻見面還是幾月前的事。
那道下了毒的糕點可是讓千玨涂霧銘記于心。
雖然并不痛苦。
但也是一個讓她防備的事情。
沒有抓到證據(jù)她很不甘。
對這個千梓嫻也是十分不喜的。
一副溫柔善良賢淑的模樣,沒想到暗地里也是一個為了權(quán)力下黑手的人。
此時一聽到下人的稟報聲,千衣真的不想見。
但是外面已經(jīng)到了,自己想不到以和理由拒絕。
“公主,二公主到了,可是要宣?”若柚詢問著。
“去回了,就說本宮身子不適,不便見客”千衣想著還是不要見得好。
畢竟自己很容易暴露。
而且千梓嫻明顯沒安好心。
說不定之前的下毒,就已經(jīng)打算讓她消失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只是讓自己暈倒而已。
難道為了試探?
所以只放了迷魂藥嗎?
千衣并不知道,千梓嫻放的是一種罕見的慢性藥,表面看是與差不多,實際上并非如此。
至于為何鬼醫(yī)沒有說,那便不得而知。
也許鬼醫(yī)也有束手無策的毒。
也許鬼醫(yī)并不知道此毒。
總之,所有人都不知道千衣已經(jīng)中毒了。
千衣本以為回了千梓嫻也就無事了,誰知不到一會兒,門口便傳來了若柚的勸阻聲音。
“梓嫻公主,您不能進去,我家公主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若柚一邊阻攔一邊說道。
千衣抬頭便見千梓嫻一身榮衣,很是端莊貴氣。
“姐姐怎么了?下人竟說姐姐身子不適,妹妹本不便打擾,可是心憂姐姐,所以這才斗膽,闖了進來”千梓嫻好似沒有被阻攔的自覺意識,很是親昵的喚著千玨涂霧。
姐姐?
千衣心道,之前千梓嫻可沒這么親近。
那時還是公主公主的喚著,今日怎么改了口。
“姐姐不會怪妹妹硬闖進來吧”千梓嫻的態(tài)度也是變了許多,沒有之前的小心揣意。
好似她知道了什么。
如今這般模樣倒像是成竹在胸一般。
“不會”。
“如此便好,姐姐身子如今可好些了?”。
“好多了”。
“其實妹妹今日來,是有事相求”千梓嫻到是不再迂回,很是直接的說道。
千衣凝神,提高警惕。
“姐姐武功了得,妹妹有幾處招式有些弄不明白,不知道姐姐今日可否指導(dǎo)一二?”千梓嫻說這話的時候,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樣。
但卻有事很是期待,有一種讓千衣無法拒絕的意思。
好似她的拒絕會讓人覺得她是一個自私之人。
很是詭異,不說別的,就說一來便拉著千玨涂霧指教功夫,而且千玨涂霧大病初愈,也不該立刻讓人請教她武功招式的。
況且自己已經(jīng)沒有武功不說,內(nèi)力也是失了七七八八,不說指導(dǎo)了,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又如何指導(dǎo)?
“二公主,我家公主大病初愈,身子骨尚未康復(fù),如何動的了刀劍,二公主可莫要為難我家公主了”若柚適時的開口,想要為千衣開脫。
“哦?……這是哪里的來的小丫頭?主子們說話,怎么還敢來打斷”千梓嫻說的很是委婉,只是千衣是聽出來了。
這是來找茬的吧。
“二公主贖罪,奴只是為了我家公主身子著想,公主連連病倒,身子本就虛弱,動武本就勞神,如何使得?況且刀劍本就無眼,公主若是有什么差池,奴等擔(dān)當(dāng)不起”若柚附頭底下,很是衷心實意。
千衣很是欣慰。
只是看著千梓嫻,到是沒有那份喜悅了。
“小小丫頭,真是不懂禮數(shù),公主是我家公主的姐姐,我家公主自是會照看好,如何用的著你來提醒?”一旁的千梓嫻的侍女對著若柚說道。
今日這模樣,到不像是來看人的,倒像是來做對的。
“好了”千衣不想聽,幾人在這里吵鬧。
不過她也不打算去。
畢竟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會。
“本宮今日身子不適,不宜舞刀弄劍,爾等回了吧”。
“姐姐,妹妹不用你動刀劍,是需要您看看如何?您的功夫是我朝第一,雖然如今重傷未愈,但是懂得自是比我等多了許多,若是得姐姐提點,妹妹肯定會精進許多”。
今日千梓嫻真是奇怪,往日不見如此不知禮數(shù)。
怎么今日格外的糾纏不休呢?
“姐姐,放心,妹妹只請教一二,不會人讓姐姐勞神的”千梓嫻乘勝追擊一點也不給千玨涂霧有拒絕的機會。
最后無奈千玨涂霧還是答應(yīng)了。
不然恐外界怕是要傳她仗著身份,毫無親人之情了。
到時恐怕又會說什么了。
院廳外落。
千梓嫻果然沒有讓千玨涂霧動刀劍,只是在一旁坐著看著她罷了。
只是看著千梓嫻行云流水般揮舞著長劍,千玨涂霧卻是一點也看不懂。
幾招下來,千玨涂霧啞口無言。
“姐姐,妹妹可有哪里不對的地方?”千梓嫻很是聽授的看著千玨涂霧,想著千玨涂霧會指點一二。
然而千玨涂霧只是一頓夸獎,卻無其他。
“姐姐,真的覺得妹妹武的好”千梓嫻眼睛微瞇,隨時笑著,卻有些莫名的顫動。
這是怎么會回事?
“自然”千玨涂霧盡量直說幾個字,顯得自己比較冷漠深沉,讓千梓嫻看不出端倪。
畢竟這是千玨涂霧的習(xí)慣,性情多變,殘暴冷漠,她盡量學(xué)的像一些。
“姐姐可是第一次夸妹妹,妹妹到是有些受寵若驚了”千梓嫻歡喜著,這話給了千玨涂霧一個信息。
她從來沒有夸過她,也可以說從未夸過別人。
而現(xiàn)在……
千衣明白自己一不小心又犯了錯。
“姐姐,妹妹還有一些不明白,你快看看妹妹該如何跟進會更好些?”千梓嫻因為千玨涂霧的夸獎很是歡喜。
緊接著更是得寸進尺了些。
“要不姐姐與我對弈一下如何?妹妹也好知道哪里不足”。
“本宮不便,還是在一旁看著你吧”千衣拒絕。
千梓嫻微微扯開了嘴角,笑的深意。
“那好,姐姐便看著,妹妹哪里需要改正”千梓嫻手拿長劍。
長劍背身,很是有股俠風(fēng)之感。
一身榮衣,增添了幾分女子柔美。
只是本過身的俏臉,卻是含著一道陰狠的笑容。
與遠(yuǎn)處的侍女對視了一番。
了無深息。
長劍舞動,一招平秋劃風(fēng),身姿嬌柔美感。
長腿一踢,長劍轉(zhuǎn)動,靈動活力。
一個轉(zhuǎn)身,衣決飄飄。
一個低身,發(fā)絲飄下,美妙絕倫。
一個耍袖,剛勁有力,又不缺女子柔和。
很是養(yǎng)眼的舞劍。
只是千玨涂霧看不懂。
只覺得千梓嫻動作飛快,卻不凌亂。
動作賢淑,姿勢優(yōu)美。
只是她似乎感覺到了,千梓嫻的異樣。
好似有什么目的性的。
桌上的茶水已經(jīng)擺了許久。
千衣只覺得有些口渴了。
轉(zhuǎn)身拿起一旁的茶杯,杯蓋拂面。
撥開漂浮的茶葉,低頭正準(zhǔn)備喝,便感覺到了面前一道風(fēng)傳來。
千衣抬眼看去。
是千梓嫻的劍氣。
有些遠(yuǎn)還沒有傷她。
只是何時千梓嫻離得自己這般近了?
之前還是在她自己幾十步遠(yuǎn)。
如今雖然也不近,但是這樣的距離,千梓嫻要是一個不小心,便會輕易傷了他。
念頭剛過,便聽到了千梓嫻的驚呼。
千衣抬頭便看著眼前飛來一把長劍正是千梓嫻手中的那一把。
長劍飛馳過來。
劃破空氣,直逼自己而來。
目標(biāo)正是自己的胸脈。
千衣知道自己躲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