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景沉默著沒有接過欒弈手中的手鐲,身后的那群圍觀群眾就先按捺不住的討論開了。
“欒少將給的這是貼身軟甲吧?”
“沒錯!”這人回答的很是肯定,艷羨不已的盯著那紅色的手鐲,不舍得眨眼,”還是顧上將讓欒少將轉(zhuǎn)交的呢,顧上將看來真的對顧如景很好啊?!?br/>
“是啊,是啊,貼身軟甲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貼身軟甲?顧如景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心中動了一動。
稍稍聽了一會兒,顧如景也就從周圍不停的說話聲中總結(jié)出了這貼身軟件到底是何物。
貼身軟甲,顧名思義,在使用時,可以瞬間化為軟甲覆蓋在身體表面,保護(hù)使用者不受外力傷害??此浦挥斜”∫粚?,實則用材極為堅韌。
據(jù)說,貼身軟甲出現(xiàn)的初衷是為了行兵打仗用的,只不過日新月異,貼身軟甲漸漸滿足不了軍用需求,就慢慢退出了軍營。經(jīng)過改良,轉(zhuǎn)投豪門貴族的懷抱,價格也是極為的昂貴。
并且貼身軟甲之間也分高低,不同的等級之間,承受傷害的強(qiáng)度不同。
聽周圍人的意思,欒弈手中的這個,應(yīng)該還是貼身軟甲中的上品。
真下手筆。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欒弈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笑意,沒有出聲阻止,上前兩步,再次將放著手鐲的手掌往前一遞。
高大的身形杵在面前,讓顧如景不得不抬頭看他,身體微微后仰,免去一些因為過近距離而帶來的壓迫感。
“拿著,若是你不相信,可以問顧上將?!?br/>
問父親?哼……
顧如景心下明白,他既然都這么說了,自己問父親恐怕也沒什么結(jié)果,反而顯得自己不明事理。
況且,這個由“父親送出”的手鐲,還間接證明了一番自己的地位,讓眾人知曉自己并不是不受寵的義女。
幫了自己這么大個忙,這個手鐲,自己是必須收下了。
看著顧如景閃爍的眸色,欒弈就知道,她想通了。
果然,下一刻,就見她伸手拿起了自己手心中的那枚手鐲,點(diǎn)點(diǎn)溫潤落在皮膚,一觸即分。
“多謝。”
被觸碰到的手心有些微癢,欒弈眼眸閃了閃,自然的收回手背在身后,淡淡出聲:“東西既然送到了,那我就走了?!?br/>
“嗯。”顧如景贊同點(diǎn)頭,”好走不送。”
“慢著!”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嚇得眾人紛紛回頭,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一陣疾風(fēng)刮了進(jìn)去。
利用身處人群中央的優(yōu)勢,顧如景得以看清了那個疾速沖來的身影,詫異的回轉(zhuǎn)過身體。
怎么容暻也來了?
“容暻你……”
顧如景話還沒說完,一陣風(fēng)毫不猶豫的刮過耳邊,直沖向她身后。
電光火石間,只見欒弈臨危不亂的往旁邊一側(cè),表情都沒變一下,快速出招抓住來人伸出的手一拉一放,一個利落的側(cè)摔,砰的一聲,地動山搖。
“嘶……”
伴隨著深有同感的抽氣聲,顧如景看著欒弈腳邊那個蠕動的身影,無語側(cè)臉。
容暻究竟是干嘛來了……
這事,就要追溯到之前了。
話說容暻成了諶思慕的保鏢后,雖然不咋樂意,但認(rèn)真思考了一晚,還是認(rèn)同了自己大哥的話。
想要進(jìn)她顧家的門,就必須要和諶思慕化敵為友。
所以,今天諶思慕終于在學(xué)校露面后,容暻就自發(fā)開始履行起了自己的職責(zé),勢要將一切危險因素都隔絕在外。
雖然他也想去看看顧如景,不過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保護(hù)好諶思慕吧。
就算不想承認(rèn),他也清楚,諶思慕對于顧如景是不同的。
別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見他跟著諶思慕出現(xiàn),紛紛退避不止。只覺得他那張比平時嚴(yán)肅了一倍不止的臉,分外可怕。
容二少也不管別人怎么看,自顧自的,諶思慕去哪他就跟到哪。
行為反常的讓學(xué)生會的人都不禁狠狠詫異了一番他兩什么時候感情這么好了。
諶思慕也不知該怎么和大家解釋,對上眾人疑問的視線也只有無奈的笑笑。
容暻不知諶思慕的無奈,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這樣過完一天,等放學(xué)時他就可以以保護(hù)之名名正言順的送顧如景回家,順便,登堂入室!
本來一切都打算好了,誰知計劃沒有變化快。
剛上完兩節(jié)課,容暻就聽說欒弈來了。
欒弈是誰?
對常人來說,那是他們仰望的少將。而對他來說,那是立志要打敗的目標(biāo)。
他不知聽他家大哥語帶贊賞的提到過多少次。
說欒弈天賦絕高,才能兼?zhèn)?。不僅在戰(zhàn)場上驍勇善戰(zhàn),武術(shù)上也是精絕,深得顧上將和國王陛下的賞識。
長此以往,若不是欒弈長年不在帝都,他早就想和這個眾人口中驚才絕艷的少將比試一下了,看他到底是不是徒有虛名,連大哥都這么看重他。
這次欒弈自動送上了門來,怎能不讓他激動。
當(dāng)下容暻也顧不得還要保護(hù)諶思慕,腦子一熱,直接沖出了教室。
一路跑到顧如景班級門口,他終于見到了那個欒上將的身影,見獵心喜之下,抬手就攻了過去。
結(jié)果……
很不意外的,他輸了,而且,還是一招!
身體落了地,容暻亢奮的大腦終于平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偷偷抬眼對上顧如景的面容,欲哭無淚,他沒臉見她了。
“……”
顧如景無言的看著地上容暻傻乎乎的表情,抽了抽嘴角。
這人被摔了個七零八落,囂張的氣焰看來也被砸沒了。嗯,應(yīng)該清醒了。
這廂欒弈一招打趴下了意外偷襲的人,打量了兩眼,確定了他的身份,就沉下面色不愉的看向顧如景。
“不是說了,讓你離別的男人遠(yuǎn)一點(diǎn)?!?br/>
“……不需要你管?!苯裉爝@一個兩個都不太正常。
顧如景不想再和他廢話,轉(zhuǎn)身就走:“他是來找你的,自己解決吧。”
靜默的目送顧如景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欒弈收回目光就和從地上爬起來的人對了個正著,相互無語。
容暻是意識到自己犯傻了不知道說什么好,至于欒弈,完全無視他。
沉默片刻,容暻整整表情,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張張嘴正要說話,身邊人影一晃,抬頭看去,欒弈已經(jīng)錯開他走遠(yuǎn)了。
頓時,容暻石化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