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于是尋求更便捷的答案,“我回答不了她,老公,你知道為什么古珩瑾的戒指會跑到我的包里來嗎?”
周櫻,“……”
閨蜜,“……”
有一剎那她們有已經(jīng)分不清,這女人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的本事爐火純青。
霍司承很隨意的回答了,“大概是有人想甩了并不喜歡的未婚妻,卻又礙于立場跟情面不能直接退婚,所以想找個人當(dāng)靶子,最好激得未婚妻做出點什么悔之不及的事情,然后借刀殺人?!?br/>
邢婳目瞪口呆。
她本來沒想問出答案,反正她失憶了,跟那男人不可能有什么,這點他很清楚,她只要把這個問題的球拋出去,她一個失憶的人,也不了解對手,哪想得出答案。
但她沒想到,他還真……回答了。
內(nèi)情有點復(fù)雜,他語氣又太清淡,邢婳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你……你是認(rèn)真的嗎?”
男人隨口反問,“我看起來不認(rèn)真么?”
看起來……并不太認(rèn)真啊。
邢婳轉(zhuǎn)過頭,看向顯然還在震驚中周櫻,帶著一種沒有誠意的同情道,“周小姐,你聽我老公怎么說的了?你未婚夫想退婚,但是又不好跟你們家撕破臉,所以故意讓你知道他拍了這么一枚戒指,也可能故意透露給你,他會送給我,再引導(dǎo)你故意現(xiàn)場捉到贓物——”
“幸好你今天還算冷靜,雖然情緒激動了點還想抽我巴掌,不過算了,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你不要再來找我麻煩了,如果真把我怎么樣,就著了他的道,說不定還會連累自己全家?!?br/>
周櫻還處在對霍司承那番回答的震驚當(dāng)中,根本沒怎么認(rèn)真聽邢婳的話。
她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后是極致的發(fā)笑,“霍司承,你不會不知道你老婆跟古珩瑾的關(guān)系吧?你不會不知道她每次想動什么人或者報復(fù)什么人,借的最多的不是邢家也不是你,是古家的力吧?古珩瑾為什么對她這么好,你不會真的相信只是為了邢深,他們兩個沒一點曖昧關(guān)系吧?”
古珩瑾跟邢婳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邢深。
一個是邢深的兄弟,一個是邢深沒血緣的妹妹。
這種關(guān)系,一點小事就算了,顯然古珩瑾替她做的,已經(jīng)超過了這個關(guān)系應(yīng)有的范疇。
蕭青衣雖然是個戲子,但她睡過的男人各個非富即貴,各種高層,基礎(chǔ)嚴(yán)實得讓不少高層太太都拿她束手無策,邢婳一動手,人直接消失了,都不帶回音的。
簡直就是娛樂圈的一大未解之謎。
當(dāng)然,也有人懷疑當(dāng)初霍司承暗中保了邢婳,因為蕭青衣的后臺不乏某些傳媒龍頭,集團(tuán)董事,古家雖然在黑灰兩色勢力中獨坐一家,但古珩瑾在古家并沒有壓倒性的領(lǐng)導(dǎo)地位,如果不是顧忌著邢婳名義上到底是霍司承的女人,未必沒人敢動她,至少,保得下蕭青衣。
可也有人否認(rèn)這個說法,一來霍司承跟邢婳的關(guān)系擺在那兒,二來,邢婳對付那女人多半是因為蕭青衣爬上了霍司承的床,才惹得她如此大怒——不然倆非親非故的女人,邢婳有什么理由要大動干戈。
不過這樁事當(dāng)初看上去,霍司承既沒管過蕭青衣,對邢婳的“胡作非為”也一如既往的漠不關(guān)心。
所以沒人知道,究竟是怎樣。
周櫻看著霍司承不為所動的樣子,隔著大衣都讓人看到她“起伏“的胸口,“霍司承,你就這么相信她?這女人給你們一個兩個灌了什么迷魂湯了?”
“夠了,”邢婳不等霍司承再開口,就率先轉(zhuǎn)過頭朝怒火中燒的女人冷聲道,“周小姐,如果你所謂的我跟你未婚夫有茍且的證據(jù),除了這枚平白無故出現(xiàn)在我包里的戒指之外,就只有那些捕風(fēng)捉影的猜測,你現(xiàn)在就給我出去!”
“邢婳你——”
周櫻真的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女人,她氣得臉色都要發(fā)白了。
“再不走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霍司承挑眉,要笑不笑的看著女人少見的“氣焰高昂”,沒說什么。
周櫻一口氣哽在喉嚨,她雖然說不上從來沒有受過氣,但除了她爸訓(xùn)斥過她,古珩瑾不怎么把她放在眼底,誰跟她說話不用看她爸三分面子,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當(dāng)面“叫囂”過。
邢婳這個女人……
周櫻咽不下這口氣,她對霍司承的這種態(tài)度極其不甘,怎么也想不通,只是好歹還留有最后一絲理智,沒敢在他面前再造次。
“周小姐,”霍司承見周櫻半天不動,懶懶淡淡的開了腔,“你還是自己走出去吧,真讓人丟出去了,自己臉上不好看,你們周家臉上更加無光。”
跟邢星一起作為陪同,但同樣也沒什么存在感的閨蜜終于走上前,拉了拉周櫻的衣角,“櫻櫻,我們先回去吧,既然霍總這么說了……可能真的有什么誤會?!?br/>
邢婳單手撐著下巴,微笑著道,“而且周小姐,你不要總盯著我,就算我是你情敵,你盯著我也是沒用的,男人不喜歡你,問題在他,重點在你,跟別人的關(guān)系是最小的……”
“如果不是你總吊著他……”
邢婳聳肩,“女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情敵妖魔化么,這樣會覺得得不到愛情是件很情有可原的事情?”
很難想象眼睛能用力,但周櫻給人的感覺的確是,她在特別用力的盯著邢婳。
“櫻櫻……”
周櫻用力的咬著涂抹著口紅的唇,伸手就要去拿書桌上那枚戒指——
霍司承淡聲打斷她的動作,“戒指放著吧,我會親自物歸原主。”
他話說的隨便,語調(diào)不高語速甚至略慢,可很有威懾力。
周櫻不甘的看了眼霍司承,“好,霍總,我真希望她配得上你的信任?!?br/>
說罷,她驀地轉(zhuǎn)身,攜忍著一身的怒氣踩著高跟鞋,咚咚咚的離開。
邢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這才一頭栽回男人的肩膀上。
霍司承低眸看她,涼涼的笑,竟有種說不出的寵溺味道,“人都給你攆走了,還垂頭喪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