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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瑞爾酒吧,角落處。
“果然來了啊?!?br/>
“那是當(dāng)然的?!绷钑暂p笑著說,“每個月的這一天,他一定會到這家酒吧來,或者說——到開在這個位置的酒吧來。”
“嗯?!闭驹谒磉叺囊翝牲c頭,他身穿深藍‘色’長裙,頭戴黑長直假發(fā)——因為身體瘦弱且年紀(jì)不大的緣故,看起來并沒有什么違和感。而他臉孔上偏男‘性’的地方,都被凌曉用已經(jīng)點亮的“化妝術(shù)”遮蓋了下。
本身他就不是今晚的主角,所以過得去也就行了。
沒錯,主角——是凌曉。
但即便如此,伊澤依舊有些緊張,深吸了口氣后,問她:“準(zhǔn)備好了嗎?”
“時刻準(zhǔn)備著~”凌曉就這么唱出了聲,她身穿一件粉‘色’的長裙,化過妝的臉孔依舊與原主只有兩三分相似,又是一朵小白‘花’,還是極為易碎的那種——她覺得自己與這玩意還真是有不可不說的緣分。
“……什么?”
凌曉撇嘴,不開心:“沒什么?!边@個世界的人完全不知道《共產(chǎn)兒童團團歌》,所以伊澤也壓根無法理解她說出的冷笑話,怎么說呢?真無趣。
“咳,”伊澤雖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卻很是圓滑地說道,“你聲音很好聽,肯定沒問題的。”
“那是當(dāng)然的。”凌曉‘摸’了下‘蒙’在自己雙眼上的白‘色’布條,“再怎么說……”這個身體也是曾經(jīng)的宇宙第一歌姬的‘女’兒啊,繼承了她的“共鳴”屬‘性’的同時,也順帶繼承了美麗的歌喉。她無意識地晃了下神,但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時間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br/>
就在此時,有人走過來說——
“該你們了!”
凌曉低垂著頭,蜷縮到‘女’裝伊澤的身后,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最快更新)
后者則連連點頭,說道:“好的,好的,馬上就來?!卑惭b在他喉嚨部位的小“玩意”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和普通‘女’孩無異。
不久后,原本在酒吧中盡情享受的眾人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名身穿深藍‘色’長裙的‘女’孩,將另一名身穿粉‘色’長裙的‘女’孩扶上了場地正中的臺子上。在酒吧那‘迷’‘亂’的燈光下,兩人的臉孔很有些模糊,不過的確有幾分相像。
更為顯目的是,后者的眼睛上‘蒙’著一條白‘色’的布條,再聯(lián)系到她被人扶上臺的動作,不難想象,她是一位盲人。
包間中的魯爾肯愣了下,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正隨著保鏢一起來送酒水的老板又出了一身冷汗,連忙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說:“是、是新來駐唱的。”雖說一些酒吧里都有固定的歌手,但流動的也不在少數(shù)。老板一般不會拒絕這類人前來,畢竟他這里也不是什么大酒吧,而且,像這種長相清純漂亮的小‘女’孩,還是很有利于吸引“人氣”的。
當(dāng)然,她之后會不會因此遭遇什么麻煩,就不是他關(guān)心的問題了——既然來這種‘混’‘亂’的地方賺錢,就應(yīng)該先做好最起碼的心理準(zhǔn)備。
果不其然,那看來柔柔弱弱的‘女’孩才一上臺,下面沉寂了片刻后,就是一陣足以將屋頂掀翻的起哄聲。
兩個‘女’孩似乎被嚇了一跳,站在上面手足無措,一時忘記了動作,看起來活像兩只被獵人圍堵了的白兔。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藍裙‘女’孩手忙腳‘亂’地將粉裙‘女’孩扶在凳子上做好,又把話筒調(diào)整到最適合她的位置,而后說了幾句話后,才走下了臺。
下面又是一陣起哄聲。()
不少惡趣味的人都發(fā)現(xiàn),在同伴走后,獨留在臺上的‘女’孩顫抖地更厲害了。
她一邊抖著嬌小的身體,一邊下意識地伸出手撫|‘摸’著布條,看起來可憐極了。
與此同時——
“新來的?”
“嗯,”雖不知道魯爾肯為什么對這個感興趣,但老板依舊點頭哈腰地回答說,“剛來沒多久,說是要攢錢買復(fù)明芯片?!?br/>
老板口中的復(fù)明芯片是科學(xué)家們專為無法通過治療雙眼的方式恢復(fù)的盲人發(fā)明的,原理姑且不提,不過作用還是很給力的:只要在體|內(nèi)植入它,就可以直接通過神經(jīng)接受到外部事物的信號,從而達到“恢復(fù)視力”的效果。
成效明顯,同樣,價格不菲。
“……復(fù)明芯片么?!濒敔柨洗瓜骂^,喃喃低語。
“是啊。”老板倒并不奇怪這煞星對今天來的新人感興趣,因為他對‘女’人——各種類型的長得漂亮的‘女’人,一直都很有興趣。他只是可憐臺上的那個小姑娘,才來一天就被這種人看上,以后的日子想必不好過了,“我看她可憐,就答應(yīng)讓她試一試了?!?br/>
一眨眼的工夫,魯爾肯的臉‘色’已恢復(fù)如常,他沖老板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得令的老板擦了把汗,‘挺’著大肚子跑得比誰都快。
“等下?!?br/>
“……您還有什么吩咐?”
“她今晚唱什么?”
“風(fēng)之言!”說到這里,老板忍不住又說,“她唱的真的‘挺’好,就比沈雨澤差那么一點點,真的!如果不是眼瞎,估計還真能當(dāng)大明星?!?br/>
而此時,臺上的‘女’孩好像已經(jīng)漸漸適應(yīng)了這種環(huán)境,身體的顫抖漸漸停住了。
燈光師似乎終于“醒”了過來,稍微調(diào)整了下臺上的光線,那‘亂’七八糟的顏‘色’去掉,獨留下一束白,自上而下籠罩在‘女’孩的身上,她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在發(fā)光。
燈光下,‘女’孩的臉孔潔白無瑕,雖然布條遮住了大概三分之一張臉,卻依舊足夠讓人看清外貌——小家碧‘玉’的清秀之美,還有種惹人憐愛的楚楚味道。
這光線對于‘女’孩本身自然是無用的,再怎么說,她也是個“盲人”。
而稍微有點常識的人也都心知肚明,之所以用布條遮住眼,大概是因為她的雙眸病變地有些厲害。
她微微抿了下‘唇’角,低頭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擺,模樣看來還是有些緊張,但比起剛才的確是好太多了。然后,她抬起頭,朝所有人‘露’出了一個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笑容。
大約是被這個笑所感染,原本喧鬧的酒吧居然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盲人因為視力退化的緣故,其他感官通常會變得相當(dāng)靈敏。比如此刻,‘女’孩微側(cè)了下頭,隨即似乎意識到這是她開口的最好時機,于是她張了張‘唇’,嘗試了幾次后,說道——
“我給、給大家?guī)硪皇住讹L(fēng)之言》,希望大家喜歡?!?br/>
聲音很小,卻依舊透過話筒傳遍了酒吧的每個角落。
下一秒,這首歌悠揚動聽的前奏響起。
如果說酒吧中之前的沉寂是因為‘女’孩的話,那么此刻毫無疑問是因為這首歌。
沈雨澤,一個傳奇到不能再傳奇的‘女’人。
而這首歌,是她的出道之作,也是她的代表作之一。
在她“失蹤”后,無數(shù)人翻唱過這首歌,但最終為人們所廣泛認(rèn)可的,一個都沒有。有人笑稱,那是因為他們都不像沈雨澤那樣具有共鳴屬‘性’。這話雖說有些太過現(xiàn)實,卻也相當(dāng)有道理。
龍國有句古話叫做“此‘花’開后再無‘花’”,用來形容這種情況無疑非常合適。
酒吧中的大部分客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們這一代人幼年時,沈雨澤正“統(tǒng)治”著歌壇。毫不夸張地說,他們是聽著她的歌長大的,對此自然有著深刻的印象。
雖然有些人已然多年未聽,但只要前奏一響起,那曲調(diào)和歌詞就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了心中,這是無意識的本能。
“它來了……從遠(yuǎn)山之中……”
……
有人說,這首歌翻唱的好不好,聽第一句就知道。
雖說夸張了些,卻也是實情。事實上,沈雨澤當(dāng)年也正是通過那淺‘吟’低唱的第一句,就征服了無數(shù)人。遠(yuǎn)如天籟,又仿若近在耳畔,余音裊裊,不曾斷絕……
好像真的有風(fēng)吹過。
沒有人能比沈雨澤唱的更好。
但是……
這個‘女’孩……
無數(shù)人的目光集中在臺子上,剛才的一瞬間,他們覺得自己好像再度聽到了風(fēng)聲。
伊澤訝異地差點打翻了手邊柜臺上的托盤——
親,這和說好的不一樣?。?br/>
他不知道,此刻凌曉也是有苦說不出,因為她又沒選擇地陷入了一段記憶當(dāng)中。
所以……
真的不能怪她?。?br/>
要怪只能怪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原主,昨天今天她練習(xí)了這么多次,沒有一次打開記憶碎片的,結(jié)果關(guān)鍵時刻就給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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