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謂的人,有時候也是挺幸福的。
林科并不理會李玲芳的話,而是對一旁的人說道:“去叫保安上來?!?br/>
那人立刻應(yīng)聲,往樓下去了。
叫保安,這不是鬧得沒臉面嗎?
怎么回事嘛,這些人。
時臨不想事情鬧大,立刻安撫道:“我們不鬧,不鬧,我們打電話給兮兮?!?br/>
說著,又對李玲芳道:“媽,我們是第一次來,他們當(dāng)然不知道了,先打電話給兮兮,給兮兮就好了?!?br/>
鬧起來,得多丟人??!
時菲菲這會兒也站了出來,拉著李玲芳的手臂道:“奶奶,他們不是大伯請的人,是龍先生的?!?br/>
是那個有錢男人的?!
李玲芳一愣,回過神來看面前幾人漠然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卻又拉不下面子,仍舊臭著一張臉。
時臨掏出手機(jī)撥通了時兮的手機(jī),叮鈴鈴的鈴聲響起,很近的樣子。
時菲菲一聽立刻說道:“是姐姐的手機(jī),姐姐在這里?!?br/>
辨識聲音的位置,那邊的房門打開,穿著白色襯衫牛仔長褲的時兮走出來,抓著手機(jī)扭頭看他們。
那表情淡漠而平靜,看不到一點看到親人乍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驚喜,更多的是不喜。
這是什么表情?
原本嘈雜的走道一下安靜下來,只有那還在響的手機(jī)鈴聲音樂緩緩流淌,好聽,卻讓人覺得詭異。
安靜幾秒之后,李玲芳立刻回神,笑道:“兮兮,過來。”
這么和煦溫柔的話,跟方才那一臉怒容色厲內(nèi)荏的老婆子相差太大,形成鮮明的對比。
時兮還握著手機(jī),那鈴聲還在響。
李玲芳見她半點也不動,連表情都沒給,鈴聲也吵得她心煩,頓時一拍三兒子怒道:“還不掛了?!?br/>
時臨回神,連忙掛斷電話。
李玲芳看向一動不動的時兮,神情仍舊溫和,但眼眸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怒色。
“兮兮,你怎么回事?過來啊?!彼f道。
聲音已經(jīng)微微有些沉。
這孩子,怎么越來越?jīng)]有教養(yǎng)了。
時臨和劉慧語也看著時兮,這孩子,怎么感覺怪怪的。
性子越來越古怪了,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時兮終于邁步,走到林科的旁邊,說道:“你們來了,菲菲知道住的地方,也知道密碼,去萬景花園吧!”
話說得清晰,語調(diào)也透著一股冷意,甚至沒有叫人。
只是,怎么就不讓他們進(jìn)去?還攔著。
“時兮,看清楚,我是你奶奶。”李玲芳忍不住了,沉聲道。
“奶奶,我沒失憶?!睍r兮說道。
平和的眼神,淡淡的看著他們。
越是這樣冷漠的眼神越讓人生氣,李玲芳火氣蹭蹭往上冒,臉越發(fā)的黑了。
簡直不孝,不孝。
“時兮,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劉慧語也沉聲喝道。
無視長輩,冷漠無情,看到親人長輩有哪個晚輩是這副模樣的?
簡直無禮,無禮至極。
“我是關(guān)心你們,舟車勞頓,需要休息。”時兮說道。
是這樣嗎?
為什么那表情都是嫌棄,半點關(guān)心的樣子都沒有。
李玲芳已經(jīng)氣得徹底火氣,抬手一把推開面前的人。
那憤怒的表情,加上因為時兮在的關(guān)系,保鏢讓開了。
早晨的陽光透不進(jìn)醫(yī)院的走道,一陣風(fēng)順著敞開的窗戶刮了進(jìn)來,風(fēng)很大,吹起人的頭發(fā)。
面前的人怒氣沖沖上前,那兇惡的表情和模樣,讓人心驚。
一只手伸了過去,就要揪住人的耳朵。
一直警惕的林科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李玲芳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老夫人,你的火氣有點大啊?!绷挚普f道。
她動了手,林科也攔住了,三個保鏢立刻上前,再次擋住了人。
時兮后退一步,說道:“爸需要靜養(yǎng),等好點了,你們再來看吧?!?br/>
這是什么話,這是什么態(tài)度。
李玲芳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她可是家里的老人,居然敢這樣無視她。
“時兮,我是你奶奶,你這個小賤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崩盍岱寂?。
“不敢?!睍r兮看著她,說道:“您是我的長輩,兮兮怎敢無視您,只是您身體也不太好,聽說血壓和膽固醇偏高,還是別輕易動氣的好。三叔,你們勞累過來,應(yīng)該去休息的好?!?br/>
明明是輕柔的話,聽著卻怎么就那么諷刺呢!
李玲芳還想要發(fā)作,但看著面前幾個人人高馬大的,不是他們這些小個子人能招惹的。
可是就這么走了,感覺怎么就那么丟臉呢?
李玲芳等著林科還抓著她的手,忽然哭喊起來。
“老天啊,欺負(fù)人了,我看看我的兒子也被攔著,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崩盍岱甲鲃菀诘厣?。
林科松開手,她果然坐在地上,哭鬧著撒起潑來。
如果是在路邊,可能要引起多少人的圍觀。
可這里是醫(yī)院,還是在vip區(qū)域,這邊的人本來就少。
龍桓有心之下,更是一早就清了其他幾個病房的人,所以這邊基本沒人的。
時兮神情更加冷漠,看向時臨,說道:“三叔,為了奶奶身體著想,還是回萬景去休息吧?!?br/>
時臨一愣,連忙點頭道:“哦,好。”
“我不去,我要看阿嶠,我要看我兒子?!崩盍岱寂溃骸澳氵@個不孝孫,你居然敢這樣對我,你會遭天打雷劈的?!?br/>
真是丟臉。
時菲菲心里不以為意,對于時兮來說,似乎什么天打雷劈都無所謂,畢竟人都能逼死,還怕什么天打雷劈。
這邊吵鬧不開,雖然沒人圍觀,到底繼續(xù)鬧下去,保不齊還真吵醒了里面的時爸和納月。
時兮面色不變,只是周身似乎都有著冷意散發(fā)出來。
一旁的林科隨意一眼,略略有些心驚。
怎么回事?
這樣的感覺,有點像是面對嚴(yán)肅的時候的總裁。
難道,當(dāng)真有近朱者赤這樣的說法嗎?
走道里只有李玲芳的哭鬧聲,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招惹這個老婆子。
下樓去找保安的人帶著兩個人上來了,兩人穿著保安制服,直直往這邊過來。
真喊保安的!
時臨和劉慧語有些惱又有些慌,他們過來是有求于人,如果鬧得不好,孝誠的工作怎么辦?。?br/>
這樣想著,可怎么去勸老婆子呢?
在兩個保安的身后,還跟著一個更加高大的人走過來,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fā)全部梳理起來,只是往前走,就讓人移不開眼。
龍桓來了。
時菲菲一看到龍桓,就心驚。
為了自己的事情,她絕對不能又被趕回去,她要留下來。
時菲菲立刻上前,蹲在李玲芳的面前湊過去小聲說道。
“奶奶,不能鬧,為了孝誠的工作,咱們得忍著,順著姐姐。不然惹惱了,咱們不是白來了嗎?”她聲音小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
李玲芳一聽頓時收了聲,一開始是氣糊涂了,這會兒經(jīng)過提醒也明白道理。
她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子,為了孫子,就忍著是了。
想到這里,她連忙從地上站起來。
時菲菲拿出紙巾給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安撫道:“奶奶,大伯沒事的,大伯需要靜養(yǎng),菲菲知道你擔(dān)憂大伯,但姐姐都這樣說了,我們就依了姐姐的話,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看大伯,好不好?”
這臺階很好,李玲芳立刻順著臺階下,嗯了聲。
時臨和劉慧語也連忙上前安撫,這才讓李玲芳收了面色。
“兮兮,那我們先去收拾,明天再過來?!睍r臨對時兮笑道。
保安都來了,再不走等著被趕丟面子嗎?
時菲菲松開李玲芳,上前兩步對時兮說道:“姐,那我們先過去了?!?br/>
速度溜,別逗留。
幾人轉(zhuǎn)身要走,頭也沒回。
“等一下。”時兮看著他們,開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