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zhuǎn)眼,正月即將過去。..cop>老太太的腿傷好了不少,能自己拄著拐繞著院子走走了,葉瑾鈺身上的傷也慢慢愈合,動作不劇烈的話,基本與常人無異。
這幾日,也沒人再敢搗亂,田莊里安靜而祥樂,葉悠落也沒怎么出門,每日里陪著祖母、母親等人,一家子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這一日,正逢元宵節(jié),一大早的,錢嬤嬤和翠娘就煮了一大鍋的元宵,一大家子圍在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頓。
吃罷元宵,眾人又都有些傷感,葉悠落明兒就要離開葉家村回京了,老太太等人,哪里舍得啊。
大夫人更是抱著女兒,一遍遍的垂淚,想讓她留下,一家子守著這田莊,哪怕沒有曾經(jīng)的富貴榮華,可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就算吃糠咽菜也心安啊。
最后,葉悠落哄了許多,才罷。
晌午,葉悠落去了馬廄,牽出馬來,要去鎮(zhèn)上取點東西。
出院子的時候,葉悠然就靠在回廊欄桿下,叫住了她,“大姐姐?!?br/>
“然兒?”葉悠落牽著馬,向她走來。
葉悠然起身,看著她的神色有些復(fù)雜,頓了頓,才道,“大姐姐,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嗯?!比~悠落微笑著望著她,“不過,我會經(jīng)?;貋淼模挥锰胫??!?br/>
“誰想你了?”葉悠然嗔她一眼,不過,心里不舍卻是真的。
雖然不過幾日相處,葉悠然覺得,卻勝過了在國公府十幾年。
以前,她們姐妹三個,和和睦睦,那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她是不服葉悠落的,總覺得她不如自己的二姐姐,然而,卻還是國公府最受寵的。
再加上她和葉悠蘭又是嫡親的姐妹,和葉悠蘭到底隔了一層,這關(guān)系就更微妙了。
不像現(xiàn)在,她是真心的當(dāng)她是姐姐,也信服她。
“你這趟回京,自己多保重,這個給你?!比~悠然從袖籠內(nèi),掏出一塊檀木制的牌子,塞到葉悠落手上,“這是京里史家的牌子,是史家二小姐給我的。她跟我從小交好,為人很爽直仗義。你一個人在京城,要是遇到麻煩,就去找她。”
“哦?”葉悠落拿著這牌子,看了看,笑著問,“我要是缺銀子花,可以向她借嗎?”
葉悠然白了她一眼,很鄭重的提醒,“若不是特別緊要的,最好還是別麻煩人家。你也知道,我是要面子的嘛?!?br/>
所以,哪怕境況如此糟糕,她還是沒辦法拉下臉去求人。
“呵,我知道了,謝然妹妹了?!比~悠落很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將牌子揣進(jìn)懷里,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她的背影,葉悠然仍舊不放心的提醒,“放好了,別弄丟了?!?br/>
“知道了?!比~悠落擺擺手,腳踩馬鐙,縱身一躍,上了馬。
到了鎮(zhèn)上,葉悠落先去醫(yī)館買了些藥,隨后,便去了鐵匠鋪。
“姑娘,你來了?”鐵匠師傅一見葉悠落,臉上頓時顯出異樣的神采來,不等葉悠落問,他便急切的跑到里屋,將加班加點做出來的弓弩拿了出來。..cop>“姑娘,你瞧瞧,可還滿意?”
此弩是葉悠落經(jīng)過改良過的,弓長三尺,弦長二尺二,較傳統(tǒng)的弓弩要輕便許多,射程經(jīng)過測量,起碼有七八百米,且一次能裝七支箭,七箭齊發(fā),威力不小。
葉悠落拿到手上,一番打量,又做了下瞄準(zhǔn)測試,跟現(xiàn)代用的那個雖然沒法比,但能做到如此水平,已經(jīng)相當(dāng)了得了。
她滿意的點頭,“不錯。”用來威懾一般的小混混戳戳有余。
“那就好?!辫F匠師傅松了口氣,隨后,又將準(zhǔn)備好的弩箭雙手奉上。
“這個?”葉悠落瞧著這箭筐里的幾十支弩箭,很是驚喜。
鐵匠師傅就道,“小老兒特意為姑娘這弓弩準(zhǔn)備的。”
“這個,太好了吧?!比~悠落隨手抽出三支來,看不出材料,但用著很趁手。
見她歡喜,鐵匠師傅一旁笑道,“這是用巖桑樹做的,小老兒覺得配姑娘這弓弩不錯?!?br/>
“是不錯。”葉悠落喜歡死了,將箭筐都拿了,“那就多謝師傅了,一共多少銀子?”
“這個,小老兒以前也沒做過,姑娘就看著給吧?!辫F匠師傅倒客氣。
不過,這等手藝,葉悠落自然不會虧待她,錢袋里一共還剩二十多兩的碎銀子,她倒了出來。
“姑娘,多了,多了,哪里用的著這么多銀子?”不過耗了幾天的心血,這么多銀子,可抵的上尋常一年賺的了。
葉悠落笑道,“錢你就安心的拿著,您的手藝值這個價?!?br/>
鐵匠師傅聽著,突然這鼻子酸酸的,他不過一個打鐵的糙漢子,是個臭烘烘惹人嫌的,不想今日,這姑娘如此敬重,他的手藝……
“好了,師傅,這次我很滿意,希望以后還有合作機(jī)會,再見?!比~悠落客套了幾句,便拿著東西出門了。
鐵匠師傅激動的將她送到門外,“姑娘慢走,姑娘日后若還有什么要打的,盡管來?!?br/>
“嗯。”葉悠落瀟灑的上了馬,一躍疾馳而去,風(fēng)姿帥氣而灑脫。
回到田莊,她第一個就去了書房找葉瑾鈺。
“四哥?!?br/>
葉瑾鈺此刻正靠在床頭看書呢,聽見這脆生生的喊聲,臉上不自覺的就漾了笑,一雙桃花目寵溺的朝門口望來。
果然,如想象般,葉悠落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直闖了進(jìn)來。
“四哥,你看,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葉悠落一進(jìn)來,就將那弓弩弩箭往他床頭柜上一拍,雙眸晶亮的看著葉瑾鈺。
果然,葉瑾鈺震住,“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常在軍營,這弓弩他是再熟悉不過,不過,葉悠落拿回來的這個,卻和他們常用的,看似相似,卻又大有不同。
尤其形狀簡便,重量也輕,還有這卡槽,能容納七支箭。
“誰給你的?”葉瑾鈺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驚的坐起來,雙眸審視的盯著葉悠落。
葉悠落白他一眼,“放心,沒有誰給我。是我教鐵匠師傅給我新打的。你試試,除了我和打鐵的師傅,這玩意還沒人摸過呢?!?br/>
“你?”葉瑾鈺越發(fā)不信了,“落兒,你快告訴四哥,你要知道,這東西一旦被惡人利用,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能咋樣?”葉悠落嗤笑,只要有戰(zhàn)爭,這武器更新?lián)Q代是遲早的事,就算她做不出來,肯定也會有別人做出來。
葉瑾鈺才要教訓(xùn)她幾句,葉悠落就打斷他,“行了,四哥,我保證,這玩意只此一把,是我送給四哥防身用的?!?br/>
說著,又掏出一包藥來,將其中一個小藥瓶遞給他,“這個,你也拿著,還記得千人坊的陰三娘么?那日我給她用了毒,那毒毒不死人,卻足以讓她痛苦萬分。諾,這個就是解藥,給不給的,就看你的了?!?br/>
一想到陰三娘,葉瑾鈺臉色陰沉的可怕。
葉悠落也沒多言,就道,“四哥,這弓弩回頭你多練練,哦,對了,這個,你戴上試試,看合適不?”
“什么?”葉瑾鈺正疑惑間,就見葉悠落拿出一個瓶子,從里頭挖出一些乳膏抹在他臉上,沒甚味道,就是有些黏糊,隨后,又不知在他臉上貼了什么。
“別動,這是我自制的人皮面具,你放心,用藥物貼在你臉上,保證天衣無縫。而且,要想揭下來,也須得用我的藥才行?!?br/>
葉悠落一邊得意的說著,一邊幫葉瑾鈺改頭換面。
一刻鐘過后,望著鏡子里陌生的臉,葉瑾鈺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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