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包間里,夏可瑩乖巧地坐在桌邊看著季風(fēng)雨把一片一片腌制好的牛肉放在石盤上烤。
她眼里含笑,目光隨著筷子移動,還真有種歲月靜好的模樣。
她并不是饞那烤肉的味道,而是覺得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對面坐著一個真心關(guān)心你的朋友,沒有明爭暗斗,沒有刀光劍影,這種感覺讓她很安心。
她喜歡這種感覺,甚至希望這種感覺長點再長點。
但是,有人卻破壞了這份祥和。
這個人就是傅修勱。
傅修勱推門進(jìn)來時,夏可瑩不悅的小眼神就瞟了過去。
“夏助理,出來一下?!备敌迍暾驹陂T外,雙手插兜嚴(yán)肅的看著她。
夏可瑩沒有動,現(xiàn)在可是下班時間,而且傅修勱明顯是過來找茬。
不過,她態(tài)度挺好地回了一句,“我不想出去?!?br/>
傅修勱,“……”看來對付這個小家伙不能先禮后兵。
他過去直接把夏可瑩給拖了出去。
夏可瑩本來想掙扎的,卻發(fā)現(xiàn)他手指正按住她的命門。
這個男人……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把夏可瑩拖到過道上,傅修勱這次叉起了腰。
“可瑩小姐的臉皮現(xiàn)在是越來越厚了?!?br/>
“不參與修勱先生團(tuán)隊的聚會就是臉皮厚?”他這是什么邏輯。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备敌迍険纹痣p臂把夏可瑩逼到墻角,他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做我女朋友也可以,但是我們的交易你還是選擇兌現(xiàn),說什么夏如敏出手時你自然會出手,今天這場聚會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出這么明顯的手,你呢?跟青梅竹馬在情侶包廂里喝酒烤肉就是你兌現(xiàn)的承諾?”
“夏如敏她騷擾你了?”
傅修勱把自己的手給她聞。
他手背上有夏如敏的香水味。
他相信依她的嗅覺她自然能聞的出來。
果然,夏可瑩眉頭皺了起來。
夏可瑩皺眉并不是因為夏如敏摸了傅修勱的手背,而是夏如敏在這個時間點摸傅修勱的手背。
今天她好不容易跟朋友吃頓飯……
她需要那么猴急嗎?吃完飯喝完酒把傅修勱逼到巷子里怎么摸都行,非要急這一時?
“我去跟季風(fēng)雨說一聲,馬上過去?!毕目涩撚行┥鷼?,因為夏如敏破壞了她美好的約會。
傅修勱對她的態(tài)度很滿意。
兩分鐘后,夏可瑩跟著傅修勱進(jìn)了商務(wù)包間。
夏如敏看夏可瑩陰沉著一張臉,以為傅修勱出去把她訓(xùn)了一頓。
她覺得傅修勱就應(yīng)該訓(xùn)她,把一個綠茶婊介紹給傅修勱,夏可瑩很不厚道。
所以,她對夏可瑩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熱。
倒是對傅修勱分外的熱情,見他進(jìn)來連忙幫忙整理傅修勱之前坐過的位置,示意他快點坐。
傅修勱卻把夏可瑩按到那個位置上,自己則坐到了夏可瑩旁邊。
“傅助理,這可是你的座位,你是項目組的副組長?!毕娜缑艉χ敌迍暾f道,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讓夏可瑩識點趣。
傅修勱微笑不語,態(tài)度擺得也很明確。
夏可瑩決定用自己的一貫作風(fēng)來處理這件事,那就是直接挑明,“姑姑,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修勱先生出去把我喊進(jìn)來坐這個位置就是不想挨著您坐,所以不要再為難修勱先生了?!?br/>
夏如敏一聽臉色馬上變了,她質(zhì)問道,“什么叫不想挨著我坐,夏可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傅修勱在變相地拒絕姑姑,而且……”夏可瑩壓低聲音湊到夏如敏面前,神秘地說道,“而且我覺得姑姑你追求傅修勱的手段有些老套,趁聚會摸對方的手還容易被別人誤以為是職場性騷.擾。你看我現(xiàn)在是傅修勱的助理,他反抗不了姑姑卻可以拿捏住我,所以我也很困擾。”
說完,她朝夏如敏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坐正身子。
夏如敏的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分外的好看。
但夏如敏必定是一只久經(jīng)沙場的老手,怎么可能輕易被夏可瑩一兩句話給打敗。
找了一個時機她對桌上坐的其它幾個人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夏可瑩還給我們傅助理介紹了一個女朋友?!?br/>
其它幾個人之前就聽到傅修勱跟夏如敏兩個人說這事,現(xiàn)在見夏如敏主動提起,連忙去問傅修勱,“傅助理,您交女朋友了?”
夏可瑩自然不知道這事,聽夏如敏這么說連忙扭過頭看向傅修勱。
“我什么時候給你介紹女朋友了?”她問他。
傅修勱專心烤肉,沒有搭腔。
他不理,夏如敏卻把話接了過來,“夏可瑩,你就不要在這里裝不知道了,難不成傅助理撒謊不成?”
夏可瑩腦速飛轉(zhuǎn),傅修勱之前一直讓她假扮他的女朋友來拒絕夏如敏,不管她怎么推脫他一直堅持,還用讓夏可凡進(jìn)董事會這樣的條件進(jìn)行交換。
可是現(xiàn)在他卻跟夏如敏說他有一個女朋友是她介紹的。
他為什么要改變說詞。
難道……
他真的喜歡……夜姬?
夏可瑩連忙搖頭,不會,怎么可能,他跟她之前從未有交集,傅修勱這么胡說八道只是想擾亂她的心神。
他是一個有目的的人,所以說話辦事都是為了最終的目的。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他跟夏如敏說她是他女朋友的好。
夏可瑩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解釋,“我確實給他介紹了一個朋友認(rèn)識,但不是給他介紹女朋友,沒想到修勱先生是以處對象在跟對方交往,這我沒有想到?!?br/>
她把自己撇了出去。
傅修勱一邊翻烤肉一邊斜睨著眼看她,依然不搭腔。
夏如敏繼續(xù)發(fā)問,“那你把誰介紹給了傅助理?”
“一個朋友?!?br/>
“你的朋友我都認(rèn)識,是誰?”夏如敏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式。
夏可瑩自然不會暴露自己另外一個身份,她微笑著回應(yīng)夏如敏,“姑姑,我們以前并不親近,您怎么能如此肯定我的朋友您都認(rèn)識,其實我有很多朋友您都不認(rèn)識?!?br/>
“那你說說看,是個怎樣我不認(rèn)識的朋友?”
“她沒工作,無業(yè)游民?!毕目涩摻o了一個答案。
夏如敏傲驕地冷哼兩聲,目光扭轉(zhuǎn)看向了傅修勱。
“傅助理,你這是什么眼光,居然喜歡一個無業(yè)游民?”
夏可瑩馬上在旁邊落井下石,“是呀,修勱先生的眼光確實有問題,我也很驚訝呀!”
“那……你們說什么樣的女人跟我在一起才算我有眼光?”傅修勱終于說話了。
他把烤好肉扔進(jìn)夏可瑩的味碟里,半側(cè)著身子略有些慵懶地問。
夏可瑩決定報一下仇,誰讓他們打憂了她跟好朋友的美好時光,于是一邊夾起那塊肉沾醬一邊回答道,“我覺得修勱先生最起碼要找一個像我姑姑這樣的女人做女朋友才算有眼光?!?br/>
說完,她當(dāng)著他的面,把那塊肉塞進(jìn)嘴里,解恨般地嚼了起來。
真香!
“哦?”傅修勱不溫不怒,他問夏可瑩,“可瑩小姐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我姑姑喜歡你呀,我那個朋友不見得喜歡你。”這可是你要問的,夏可瑩瞪了他一眼。
傅修勱笑了。
他居然還笑得很開心。
“這就是我為什么喜歡她的原因,”他又往夏可瑩的味碟里夾了一塊烤好的肉,“她越不喜歡我,我就越想征服她,這才有成就感。太容易得到手的或者是投懷送抱的,我沒興趣?!?br/>
“這跟街上的女人有什么區(qū)別,你說是不是,夏副組長?”傅修勱把話又拋給了夏如敏。
夏如敏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容更難看了。
“我不太同意修勱先生的觀點。”夏可瑩反駁,“憑什么你喜歡別人就是征服,我們女人主動喜歡你就像是站街女,難不成我想追求傅修勱先生你,我就成了女人?”
“可瑩小姐想追我?”
“我的重點不是說想追你,我的重點是修勱先生您不太尊重女性。”
“那我也劃一下重點,我剛才說的是像街上的女人,不是像站街女?!?br/>
呃……
夏可瑩眨巴眨巴眼睛,嗯,好像說的是街上的女人。
“就算是我誤會了,修勱先生您的愛情觀也有問題,所有深愛別人的人都應(yīng)該被尊重?!?br/>
“可瑩小姐好像很激動。”傅修勱調(diào)侃了一句。
夏如敏馬上接話過來,“當(dāng)然激動了,傅助理你是不是忘了,我這個侄女是受過情傷的?!?br/>
哦~
傅修勱恍然大悟。
夏可瑩也恍然大悟。
剛才光顧著反駁傅修勱了,倒忘記了她是一個被男人劈過腿的可憐女人。
“對不起?!备敌迍旮狼?。
“我想喝酒。”她說。
當(dāng)隱形人的時候,她從不喝酒,成為夏可瑩后,她除了用酒當(dāng)香水噴到自己身上外,也沒嘗試過酒這種東西。
她說她想喝酒,只不過是為了順應(yīng)一下夏可瑩的心情。
吃烤肉自然是喝啤酒,雖然夏如敏一再強調(diào)啤酒不符合她淑女的氣質(zhì)。
直到傅修勱說他最喜歡女生豪爽地舉著啤酒杯說再來一杯時的樣子,她才閉了嘴。
“傅助理怎么喜歡看女生喝啤酒?”夏如敏問。
傅修勱回答,“感覺一點都不嬌揉造作,當(dāng)然喝紅酒的女人也有魅力,但是只喝紅酒的女人就有點嬌揉造作了?!?br/>
“給我來瓶紅酒?!毕目涩搶η皝睃c單的服務(wù)人員說道,最后她還強調(diào),“我只喝紅酒。”
夏如敏:“……”
傅修勱:“……”
后者臉上又浮出去那種似有似無的微笑。
夏可瑩對自己點了一瓶紅酒的舉措十分滿意,因為服務(wù)人員幫她倒酒時,她聞到了酒香。
沁人心脾,讓人沉醉。
比她在路邊攤吃蛋炒飯時,那些老爺們喝的啤酒要好聞得多。
她晃了晃杯中酒,再次嗅了嗅,然后嘗了一口。
呃……有些酸澀。
她砸了砸嘴,酸澀過后還有點甜味,耐人尋味的味道。
還挺好喝。
夏可瑩一仰脖子把半杯紅酒給干了。
她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放,就看到傅修勱拿眼瞧她。
“可瑩小姐好酒量?!?br/>
夏可瑩卻打了一個酒嗝。
傅修勱一笑,拿過酒瓶幫她倒酒。
夏可瑩沒有阻攔,等他倒完,她端起杯又喝了一口。
這下子她的感覺來了。
視線模糊,微微有些恍惚。
這就是醉酒的感覺?比她把酒噴到身上裝喝醉要好很多,那次噴的白酒味道太濃,差點被熏過去。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再喝了。
這時,夏如敏卻湊了過來。
“我也沒想到你這么能喝酒,看來傅助理喊你過來是喊對了,聚餐就是需要一個能喝酒的?!闭f完她喝對面的一個人員,“你,過來跟夏助理敬杯酒?!?br/>
老板發(fā)了話,又是跟大小姐敬酒,這個員工自然是畢恭畢敬地站起來,舉杯要跟夏可瑩喝。
“敬酒自然是先要敬我姑姑,她是你們項目的負(fù)責(zé)人,又是今天聚餐的發(fā)起人,位高權(quán)重。”
說著,她把對方舉杯的手移到了夏如敏面前。
“姑姑,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夏可瑩微笑著看著她,想灌她酒?沒門,她做事從來都是隨自己的心情,可不受人威脅與強迫。
所以對付這種人最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夏如敏沒有端杯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夏可瑩的想法。
只是舉杯的員工略有些尷尬。
夏可瑩拿起自己的杯子,“姑姑,我們一起敬你?!彼舶丫票e到夏如敏面前。
夏如敏本來想灌夏可瑩的酒,沒想到被人逼了宮。
她略有些不爽,但礙于這么多人在場也只能把酒杯端起來。
“喝酒要說什么?”夏可瑩歪著頭問那名員工,“干杯對不對?”
“對,干杯!”
“干杯?!毕目涩摳娜缑舻木票隽艘幌?,然后又湊過去耳語,“姑姑,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你可別把這個機會讓給我,我說過,我對他沒什么興趣?!?br/>
說完,她站直身微微抿了一口酒,拿眼瞧著夏如敏。
夏如敏一仰脖子喝了。
夏可瑩坐下來吩咐傅修勱,“修勱先生該給我姑姑倒酒了?!?br/>
“你不是說干杯嗎,怎么夏副組長喝了你沒喝。”
“修勱先生不也沒喝?!?br/>
“可瑩小姐是想跟我喝酒?”
“不想。”
夏可瑩說完站起身,她是真的有點暈了。
所以她必須離開這里。
沒打任何人打招呼,夏可瑩出了包間。
季風(fēng)雨在外面看到了她,他奔到她身邊查看,“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杯紅酒。”
“一杯?你可是沾酒就醉?!奔撅L(fēng)雨扶住她,“過來,我給你煮點醒酒茶喝?!?br/>
“不用?!毕目涩撌钦娴挠X得不用,她只是有些暈但沒有醉。
她知道自己是誰,在干什么。
“我喝點水就好了?!?br/>
季風(fēng)雨卻一臉擔(dān)心,“你真的沒問題,你之前在我店里只喝了兩杯啤酒就醉的不省人事,今天你點的可是紅酒。”
以前的夏可瑩這么不能喝嗎?她想,那她現(xiàn)在確實沒有大醉,是不是要裝一下?
夏可瑩拿不定主意,她確實喝了一杯紅酒,還是一口悶,不過她真的還好,還達(dá)不到不省人事。
照說她的身體還是夏可瑩的,但能不能喝酒這事是歸身體管還是歸大腦管,她不清楚。
那就再裝一次醉吧!
說干就干。
夏可瑩眼一閉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季風(fēng)雨的懷里。
第二次演醉酒,她更加得心應(yīng)手。
她想正常的程序應(yīng)該是季風(fēng)雨把她送回家,但沒想到傅修勱也從包間出來了。
“她怎么了?”他問季風(fēng)雨。
“看來是醉了,她本來是不能喝酒,以前就兩杯啤酒的量?!奔撅L(fēng)雨看著懷里的人,一臉心疼。
“真醉了?”傅修勱提出疑問。
真醉了都知道從包間出來倒進(jìn)季風(fēng)雨的懷里!
她是不是想著這群人里只有季風(fēng)雨會送她回家?
他過去拍了拍她的臉,喊了她兩聲。
夏可瑩不想理他,她往季風(fēng)雨懷里鉆了鉆,希望季風(fēng)雨能快點帶她離開。
她想,她現(xiàn)在沒醉,留在這里再喝說不準(zhǔn)就真醉了。
夏可瑩喝醉了是不省人事,她喝醉酒會怎么樣,她不清楚。
“看來是真醉了?!庇质歉敌迍甑穆曇?。
接著她被人從季風(fēng)雨懷里拉到另外一個人的懷里。
他的胸膛更寬更結(jié)實。
是傅修勱。
他這是?
“我送她回去,麻煩老板你跟里面的人說一聲,還有,帳讓夏可瑩的姑姑結(jié)?!?br/>
說完,他打橫抱起夏可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