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然傳出嘶聲裂肺的聲音,“憑什么你覺得分手對我就是最好的!你憑什么為我決定!溫辰韞,我是永遠都不會跟你分手的!”
男人的臉色再聽見蘇亦姝說的話之后,徹底黑暗了,眸子中卷席著風(fēng)雨。
隨即,他閉了閉眼,伸手揉著自己的眉心,聲音帶著溫柔和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對方,“亦姝,身體還好嗎?”
溫辰韞轉(zhuǎn)移著話題,不想要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自那天發(fā)生事情之后,他沒再去見過蘇亦姝,只是讓霍東謙一直關(guān)注著她的狀況。
“你還知道問我身體?!?br/>
蘇亦姝哭著控訴著。
溫辰韞抬頭望了望天空,然后越發(fā)溫柔,哄著電話那頭的人兒,“太晚了,亦姝。你身體不好,早點睡。恩?”
蘇亦姝聽著溫辰韞逐漸溫柔的聲音,她慢慢止住了哭聲。
帶著試探性的詢問,“我身體不好,你來看我嗎?”
男人狹長的眸子涌出陣陣的黑暗,他低低回應(yīng)著,“恩。”
掛斷電話,溫辰韞一根一根抽著煙,面上都是陰郁。
隨即,他輕嘆一聲,對蘇亦姝來說,他會不會進展的太快了?
車子停在這里很久,久久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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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內(nèi)。
安遠兮拿出鑰匙開門,發(fā)現(xiàn)家里面有人。
她淡定地在玄關(guān)處換好拖鞋,順勢將提包掛好。
一轉(zhuǎn)過彎,就看見一雙修長細白的腿,再細看,就看見剛剛還在談?wù)摰呐恕?br/>
女人躺在沙發(fā)上,頭發(fā)散亂著,手上拿著手機在玩著。
聽見動靜,柳如是掀起眼皮動了下,咕嚕著說著,“喲,回來這么早?!?br/>
安遠兮沒搭理她,挑了挑眉,問著,“今天怎么來我這里了?”
這女人好久都沒來她這里睡了。
柳如是將手機放在了一邊,盤腿坐了起來,“這不是看看某人有沒有重色輕友?!?br/>
頓了頓,又說這,“想看看是我的魅力大還是溫辰韞的魅力大?!?br/>
安遠兮一嗤,“溫辰韞他能跟你比?”
話是這么說,柳如是反而呵羅呵羅地笑著,“怎么被溫辰韞欺負了?”
安遠兮輕哼,一臉傲嬌,“我能被他欺負?!?br/>
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看見安遠兮欲蓋彌彰地樣子,更是格羅格羅著笑著。
“安遠兮,你這句話騙騙三歲小朋友還可以,就別在這里騙我了。”
柳如是擺擺手,示意她就別裝了,“從上到下,你就只有被溫辰韞欺負地份。”
“……”
她有這么弱嗎?柳如是這么看不起她?
隨即,柳如是拍了拍腦袋,“遠兮,我之前上來的時候在你樓下面碰到了容華。”
“你不是解決他了嗎?他怎么又開始纏著你了?”
安遠兮倒水的動作停住,她轉(zhuǎn)身看著柳如是,“什么時候?”
柳如是指了指安遠兮的水杯,示意她也要喝,“大約半個小時前?!?br/>
她走進幾步,將手中的水杯遞給了柳如是,“沒事,他應(yīng)該是找我有事。我去給他打個電話。”
柳如是埋著頭喝著水,聽見這話,看著安遠兮,“哦,你別又惹上他?!?br/>
她瞇了瞇眼睛,“真想看溫辰韞和容華碰上?!?br/>
柳如是內(nèi)心誹謗著,兩個人都沒有安什么好心,碰上才好。
安遠兮忍住對她翻白眼地沖動,“我像是那種女人嗎?”
柳如是咕嚕咕嚕著喝完水,才說道,“披著羊皮的女人,骨子里面壞透了?!?br/>
“……”
安遠兮選擇對她放棄治療,她走到窗戶邊,撥出了容華的電話。
嘟的一聲,電話接通,傳來了帶有磁性的男聲,“喂……” “容華,是我,安遠兮。”
安遠兮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著,畢竟今天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容華聽見安遠兮難得常見的不好意思,他將手中的筆隨意一扔,說著,“我知道,遠兮嗎?”
她聽見容華帶著笑意的聲音,臉上一陣黑線。
隨即,她正了正神色,語氣里面都是抱歉,“容華,今天謝謝你。真是麻煩你了,聽如是說,你還特意在我樓下等著。真是對不住了,我沒事,好好的?!?br/>
電話那邊傳來爽朗的男聲,“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安大小姐對我這般客氣,快讓我數(shù)數(shù)你到底給我說了多少個對不起。”
語畢,容華還真的數(shù)起來了。
安遠兮被容華調(diào)侃的語氣都有點不自然了,畢竟她確實沒有怎么對容華好聲好氣過。
笑完之后,兩人的氣氛有點尷尬,兩人之間還沒有這么說過話。
“遠兮……”
倒是容華率先打破沉默。
她答應(yīng)著,“恩?”
容華往椅子上面一靠,翹著二郎腿,但是神色是少見的正經(jīng),“你怎么會跟溫辰韞扯上關(guān)系了?”
他瞇著眸子,想著下午溫辰韞那男人在電話里面說的話。
不怒自威,帶有著強大的占有的意圖。
雖然料到容華會問這個問題,但是安遠兮還是沒有想好怎么回答。
她拉開窗簾,順帶著將窗戶打開,風(fēng)吹著她的面孔,她望著天空。
呆呆地回答著,“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好像就這么遇上了?!?br/>
容華聽著安遠兮虛無縹緲帶著迷茫的聲音,他道,“遠兮,離溫辰韞遠點?!?br/>
“恩。”
安遠兮答應(yīng)著,只是她也想,只不過那男人就是不放過她罷了。
“那我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br/>
她話里都是溫柔和真誠。
聽見安遠兮溫和的嗓音,容華一愣,隨即臉上也逐漸柔和起來,他輕聲道,“晚安。”
“晚安?!?br/>
掛斷電話,安遠兮不知怎么的,心里面說不出來了的惆悵。
她趴在欄桿上,遠遠地看著遠處,忽而,那輛車映入了她的視線。
安遠兮使勁瞪著,回憶著之前的情景,那好像是溫辰韞的車?
他怎么還沒有走?
剛這么想著,柳如是懶懶散散地聲音響著,“安遠兮,你趴在那里看什么,怎么?還在眺望溫辰韞?”
“……”
安遠兮真想告訴柳如是,她好像真的看見了溫辰韞,雖然只是他的車。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帶著點不確定說著,“不是,我好像看見了付月笙?!?br/>
果然,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身體一僵,女人裝模作樣著舒展著身體,說著,“還沒有老,就老眼昏發(fā)了。”
然后,她卻沙拉著拖鞋走到了窗邊暗自小心翼翼著瞅著。
看了半天,她出聲,“他在哪里?”
安遠兮面對著她,無奈著攤了攤手,“莫不是看錯了。”
柳如是立刻反應(yīng)過來,安遠兮在騙她,她惡狠狠地瞪著她。
“怎么?今天晚上是付月笙打的電話?”
她又說,“莫不是就是為了躲他,才來的我這里?”
柳如是沒有開腔,精致的臉蛋涌起淡淡的困倦,“我好困啊,要洗洗睡覺了?!?br/>
她拍拍安遠兮的肩膀,示意她睡覺。
“洗完澡再睡?!?br/>
柳如是瞥了她一眼,“那我在床上等你。”
這句話讓人浮想聯(lián)翩,安遠兮一陣惡寒。
她也沒有多問,畢竟關(guān)系再好,有些事情她也是不能插手的。
柳如是看著安遠兮離開的背影,她身子慵懶地往后一靠,風(fēng)吹起了她酒紅色的頭發(fā)。
偶爾碎發(fā)會遮住她的臉蛋,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