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枉從陰影里走出來的時候,冥老看見他時的眼神就如同看見了真正的惡鬼。
他‘你你你’了半天,旁的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言枉看著他時卻是在笑,只是他不笑便就算了,這一笑越發(fā)讓冥老的心中發(fā)怵。
冥老動手了。
這是他的房間,是在他的地盤上,所以只要聽到他的哨音,他的行尸便會一齊都向他這里涌來。
霍言枉看著沒有絲毫的緊張,在那些行尸紛紛朝著他撲過去時,他以手為刀,一刀帶過去,行尸便紛紛在他面前變成了碎尸。
冥老費盡心思養(yǎng)了半輩子的行尸,其中也不乏他花費了大力氣艱難得來的上好‘容器’。
(注:容器指的是行尸的身軀。行尸最終的強度,是以身體條件為基礎(chǔ)的。比如有的人天生神力,那當他被做成行尸時,這一特性也將得到繼承。)
但這些放出去輕輕松松就能以一當百,甚至以一當千的行尸,它們在霍言枉的面前卻是如此不堪一擊。
當霍言枉踏著滿地血肉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冥老已經(jīng)臉色都白了。
這是他主動說的一句:“你來找我是想報仇嗎?我告訴你,你找錯人了!”
霍言枉原本就打算要聽他說清楚當年的真相,所以也不急著殺他。
見他主動開口,霍言枉點了點頭,然后單手拎起酒壇就給他倒了一滿碗的酒。
他看著冥老說道:“喝下去,然后我聽你說?!?br/>
聽到霍言枉的這個要求,冥老的臉色發(fā)苦,他看著霍言枉遞過來的酒碗,眼神十分抗拒。
但是,俗話說得好,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他太了解霍言枉的性格了,霍言枉說一不二。
如果他不喝,最后很有可能他連說話為自己辯白的機會都沒有,最終他也只能被做成這樣的一壇酒。
真兇不是他,他何其冤枉...
所以,為了活命,他皺著眉忍著惡心最后還是把酒接過來,然后一仰脖子喝進肚里。
霍言枉當著滿屋子的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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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的坐下了。
但是冥老不得已又躬身吐了個天昏地暗,直到把胃里最后那點胃酸都嘔干凈了,他才虛脫一般歪倒在了椅子上。
霍言枉沒什么耐性,催促他快說,冥老便將當年的事情合盤托出。
原來殺死他妻女的人果然不是他,而是藥老。
多年前的喪子之痛,再加上一家?guī)卓谌吮M皆送命,這便讓藥老徹底恨上了霍言枉。
這是不解之恨,不死不休。
礙于霍言枉的實力,當年的藥老只能選擇隱忍不發(fā),但實際上,他一直都在等著這樣一個機會。
就在某一年,霍言枉也有了一個女兒后,藥老就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來了。
那個能讓霍言枉血債血償,體會一番和他一樣痛苦的機會來了。
藥老覺得是上天在助他,所以早在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jīng)在暗地里籌劃。
他知道霍言枉給自己的妻女打上了靈魂烙印,便多年來一直在找尋可以剝離靈魂烙印的法子。
在這個問題上,是精通于降術(shù)和御鬼的中區(qū)店長鬼老給他提供了幫助。
在解決了這個難題之后,藥老便一直在找尋可以長時間牽制住霍言枉的方法。
畢竟霍言枉從那次藥來的事件之后,他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很少會單獨外出超過三天,而才短短的三天的時間,根本就不足以讓藥老做什么。
所以,藥老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可以支開霍言枉。
終于,最后還是讓他等到了。
雖然他一等就是十年,連霍言枉的女兒都已經(jīng)長到十歲了。
在藥老南區(qū)的地盤上,竟然罕見的出了一只百旬鬼。
在當時藥老降伏住了它,可剛想擊殺換成業(yè)績時,他轉(zhuǎn)念一想便就有了初步的計劃。
他在準備好一切之后,第一個步驟就是先設(shè)法將百旬鬼引到東區(qū)的地盤。
這件事情的難度極大。
畢竟霍言枉是東區(qū)的管理,通過東區(qū)的結(jié)界,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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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區(qū)域內(nèi)的魂魄情況。
如果有強悍如百旬鬼的存在,必然是會很快就別霍言枉發(fā)現(xiàn)的。
而要瞞過他,則需要先用百只九旬鬼作為載體,來將這只鬼王分解吞噬。
這就極其花費功夫。
不說尋來百只厲鬼就不容易,再說這九旬鬼的體量小,即便是用百鬼來分食,鬼王的魂力它們依舊承載不了,最多半刻就會直接爆體。
可藥老還是辦到了,他花費了大力氣,把吞噬了過量鬼王魂力的九旬鬼,全部驅(qū)趕到了東區(qū)區(qū)域內(nèi)。
然后九旬鬼們紛紛爆體而亡了,那些溢散的鬼王鬼氣再要凝聚成形卻需要一段時間。
果然,一切都如藥老所計劃的那樣。
三個月后,東區(qū)爆發(fā)了瘟疫,大量的人員死去驚動了霍言枉。
因為鬼王剛剛凝聚成型,尚且十分虛弱,所以他并咩有第一時間被霍言枉感知到。
霍言枉不得已在那里呆了幾個月的時間,一來是超度亡魂,二來是查找異常。
等他終于找到鬼王的時候,藥老的苦心經(jīng)營也終于可以達成目的了。
他第一時間就配合鬼老將霍言枉妻女的靈魂烙印剝離,然后便就帶上她們逃離了霍言枉的居所。
霍言枉果然無法找到他們,所以藥老便成功的用煉獄真火符肆意的折磨她們了。
最后是遠處布下的結(jié)界被觸發(fā),藥老才察覺霍言枉到來,及時撤離了。
冥老十分狡猾,他為了讓霍言枉把更多的怨氣集中在藥老和鬼老的身上。
他在其間則是添油加醋,而且還有細節(jié)上的描繪,讓霍言枉在聽得過程中就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一切,怒氣難以自抑。
當然,他這樣做也是十分冒險的,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在霍言枉手里的人是他。
霍言枉果然火起上來,第一時間便想將他千刀萬剮,但是冥老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霍言枉!藥老當時根本就不夠時間焚燒兩個人的陽魂,所以,你妻子的陽魂,其實是被他給帶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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