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殿中
“帝師大人?!?br/>
門外守著的內(nèi)侍見到來人,紛紛跪拜。
宋珩轉(zhuǎn)頭看向門口:“皇兄?!?br/>
邱如意淺淺拂身:“帝師大人?!?br/>
宋璟頷首示意,目光落到榻上的云曦身上。
云曦側(cè)頭看見他,趕緊躍下床:“宋璟!你來的正好,我剛想問怎么會我歇在你宮里呢?”
邱如意微微瞪大了雙眸,許是自己已經(jīng)太久沒出宮了嗎?
今日一天她所受到的沖擊比從小到大受到的沖擊還多,不論是陛下還是帝師大人。
云曦光著腳踩在地上,雪白的赤足小巧玲瓏。
居然在帝師大人和陛下面前露出腳,這種毫無禮數(shù)的行為令邱如意狠狠皺起柳眉。
宋珩也露出了不贊同的眼神,斥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光著腳成何體統(tǒng)?秋葵!你們兩個侍女怎么做的?還不給你們家小姐穿鞋?”
秋葵趕緊拿起榻前的繡鞋蹲下身子道:“小姐!您快穿上鞋子吧!此舉實在不符合禮數(shù)啊!”
云曦一愣,她好像又忘記古人思想封建了。
未出閣的女子在男子面前露出身上任何一處肌膚都是大忌。
“行了,你退下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秋葵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將繡花鞋放在她面前便依言退下了。
云曦自顧自穿上鞋子
宋璟淡淡瞥她一眼,面沉如水,意味不明道:“余毒未清加之寒氣入體,你說你怎會歇在我宮里?”
云曦皺了皺眉毛:“余毒未清?”
上次她清醒過來也聽秋葵和秋靈兩個丫鬟說了關(guān)于中毒的事,具體是何毒不知,但既然是柒曜羽出馬為她解的毒。
那么必然不是什么簡單的毒。
本想著慢慢摸索,不曾想竟然連柒曜羽都解不干凈這毒。
如今她就不得不深思,這毒究竟是太過于霸道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宋珩起身道:“皇兄你說毒?什么毒?她中毒了?都護大將軍嫡女是怎么回事?”
“我傷她的,并非他人之過,若要追究,找我便可?!?br/>
宋璟言簡意賅。
宋珩一怔,難怪,他就說憑那女人的本事怎可能將齊飄飄重傷至此。
“不知皇兄可否方便告知來龍去脈,朝會上齊將軍竭力聲討,朕”
“墨韻,你便去協(xié)助陛下辦理此事?!?br/>
“是,主子?!?br/>
門外的墨韻抱劍道。
宋璟看向短暫陷入沉思的云曦,將她眼中的沉思之色盡收眼底,三分淡漠七分涼薄的聲線淡淡響起
“跟我來?!?br/>
宋珩疑問看向宋璟:“皇兄”
宋璟淡淡一問:“珩兒,你治國之道背完了?”
宋珩心虛的垂下眼簾:“那些宗宗卷卷,雖然大致都會背了,但總還差些火候,朕這就回御書房背!”
宋璟眼底極淡的笑意一閃而逝,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云曦也是一頭霧水,宋珩等人走后。
秋靈站在門口恭送后,望了她們的背影半晌,才轉(zhuǎn)過頭,心事重重的道:“小姐你要當心啊?!?br/>
云曦疑惑:“當心什么?”
秋靈道:“奴婢看那位貴妃娘娘似乎對您不甚友善,更何況丞相府跟將軍府向來站在對立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秋葵道:“據(jù)說這位貴妃娘娘跟皇上是青梅竹馬,兩人一塊兒長大,打小便對皇上情根深種,好不容易才得以嫁給皇上呢,會對小姐有敵意也是正常。”
云曦扶額,自己是招桃花債的體質(zhì)嗎?
宋璟的桃花債想要弄死她,宋珩的桃花債也想要弄死她,還是好幾個桃花債,改天是不是柒曜羽的桃花債也要千里迢迢抗著大刀從遙遠的西涼沖過來要她的命
說到這里,秋葵一時不禁又來了興趣,湊過來道:“欸小姐,這么多位翩翩貴公子,所以你到底屬意誰???”
云曦一愣,腦中一幕一幕都閃出一道清貴的身影。
這一刻,她明白了。
“我”
秋葵睜大了眼睛,望著她:“喜歡誰?”
“宋璟吧?!?br/>
在秋靈和秋葵兩人的注視下,云曦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那個名字。
秋葵和秋靈詫異的瞪大了雙眼
就在云曦以為這兩個丫頭估計也會像外面的人一樣覺得她此想法不切實際等
秋葵開口:“那真是太好了!奴婢也覺得小姐跟帝師大人站在一塊兒最配!秋靈你說呢!”
秋靈道:“奴婢只想小姐好?!?br/>
秋葵不樂意了,叉腰:“秋靈你太狡猾了啊,這種時候都要趁機表忠心!”
云曦嘴角抽搐,:“我以為你們會說我不切實際不知天高地厚什么的”
秋靈搖頭:“帝師大人對小姐的特殊有目共睹,帝師大人對小姐許是并沒小姐想得那般遙遠。”
云曦卻不這樣覺得,那男人之所以愿意對她特殊照顧完全是因為他母妃生前的囑托。
若是沒有這個老鄉(xiāng)為她鋪路,他才不會管自己死活。
“好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帝師大人要跟你說什么吧,待會兒讓帝師大人等急了!”
她還在發(fā)愣便被秋葵推出房門
云曦虎著臉道:“喂,死丫頭,你此舉是在賣主求榮嗎?”
秋葵一臉義正言辭道:“當然不是,小姐,我們這是為了你好!快去吧快去吧!”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嘛,松手?!?br/>
云曦七拐八拐摸到書房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柱香后了。
書房內(nèi)醺著淡淡熏香,這熏香的香味很特別,不是那種濃郁得讓人鼻子癢癢的,是云曦經(jīng)常在宋璟身上聞到的,極其清新的冷香,能讓人醒神的那種。
她提裙邁進房門,一眼便看到書案后那渾身清貴之氣的男子,手撐下頷,鬢發(fā)微垂,眼睫緊閉。
云曦心想自己好像確實是來得有些慢了,讓他等得都睡著了
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打算讓他安靜休息下,自己過會兒再來
“要去哪。”
云曦詫異轉(zhuǎn)身,那人卻已經(jīng)睜開了雙眸,正冷冷清清看著她。
“我我以為你睡著了,想讓你好好休息會兒,有什么事一會兒再說也是不遲的?!?br/>
宋璟揉了揉眉角,放下?lián)卧跁干系氖值溃骸盁o妨,不必。”
云曦只得收回剛邁出去半步的腳
宋璟看她一眼:“三小姐不必拘束,坐?!?br/>
云曦耳根一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不知道帝師大人找我來有何要事?”
宋璟道:“三小姐可覺自己身上有何古怪?”
云曦捏住桌布的五指微蜷,心仿佛被一陣揪起,難道自己身體的身份被宋璟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