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姐站在了蘇筱柒的身后,嘆息道:
“還是你有法子,我都被煩死了?!?br/>
“快進(jìn)屋吃面吧,面都要坨了。”黃大姐拉著蘇筱柒的手進(jìn)了屋。
幾個人吃了面。
蘇筱柒也沒有多留,她還得要回家繼續(xù)畫符。
李天真在省城也忙著畫符。
蘇筱柒讓他畫護(hù)身符,畫完了托路飛找人送去西南。
第二天早上。
蘇筱柒畫了符,讓住在沈濤家的高湛帶回去。
高湛吃了早飯,直接離開了。
蘇筱柒回到家里給祖師爺上香,這是她每天都做的事情。
不能缺了祖師爺們的香火。
三支香燃起。
蘇筱柒恭恭敬敬的插上了香,“祖師爺。我不在西南的時候,你們沒事睜開小綠豆眼睛多照應(yīng)一點?!?br/>
“瞧著你們也沒老鬼看著老,一個個老眼昏花的。”
“照顧好你們的徒孫婿,將來我生幾個孩子,都入我們的宗門多好?!?br/>
“香火多了,你們跟著也受益?!?br/>
煙圈跳起了快樂的舞蹈。
似乎對蘇筱柒多生幾個孩子很滿意。
一搖一擺……
看的蘇筱柒頭有點暈。
她拍了一下條臺,“過分了啊。當(dāng)我是母豬啊?”
“108個祖師爺,108個老光棍?!?br/>
鄙夷神色就差飛上了天,直接懟到祖師爺臉上去。
煙圈瞬間抑郁了。
蘇筱柒眉頭皺起,對待祖師爺們不能太好。這些老頭子整天沒事干,一會一個主意讓她摸不著頭腦。
她起來后,出了門。
得要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回來。
自從回家了,大黑貓就跑去玩了。
早上起來就沒有看到它,估摸著去看自己的相好了。
蘇筱柒鎖上院門。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蘇筱柒,出去這么多天,你家戰(zhàn)副團(tuán)知道嗎?”
聶紅的聲音很刺耳。
路上的吃瓜群眾們支起了耳朵。
她話音未落,挨了兩道白眼。
蘇筱柒和黃大姐的白眼,同時向她飛了過去。
齊刷刷……
一秒不帶差的。
吃瓜群眾一看,聶紅是知道點什么?
看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聶紅故意吊人胃口,“有人可在省城看到你們了。你蹲在路邊,沈團(tuán)長可是……”
一個可是,徹底燃起吃瓜群眾的興趣。
“可是什么?”
“不是說去了別的省嗎?”
這次,蘇筱柒可沒用任何言語反擊。她瞇了瞇眼睛,手里一張符飛了過去。
不待別人繼續(xù)問。
聶紅不受控制的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啪!”
聲音清脆響亮,嚇得旁邊棗樹上的鳥兒都飛走了。
“啪!”
又是一巴掌。
聽這聲音,就很疼。
聶紅眼淚不受控制下來,半張臉震的發(fā)麻,腫了的發(fā)面饅頭一樣。
“蘇筱柒,你……”
蘇筱柒面無表情瞥了一眼。
“再說啊?!?br/>
聶紅:“……”
說?
說是說不了。
她張了張嘴巴,啥也說不出來。
這個討人嫌的神棍,啥時候貼的符?咋速度這么快,讓人防不勝防。
有跟聶紅好的婆子,忙呵斥:
“蘇筱柒,你打人。”
蘇筱柒勾了勾唇角,“你哪只狗眼看到的?”
“但凡長一雙人眼都不至于這么瞎?!?br/>
黃大姐故意拍了拍婆子的肩膀,“我說林嬸子,大家都知道聶紅是自己懺悔,才這么用力扇那張不著調(diào)的嘴巴。”
“你也想?”
林嬸子嚇得哆嗦了一下。
那聲音……
聽著就疼,她才沒有被虐的嗜好。
黃大姐上前拉著蘇筱柒的手,“咱們一起去供銷社,我也有好些東西沒買?!彼蛲砜墒锹犃俗约夷腥苏f了蘇筱柒,言語中滿是崇敬。
救了那么多軍人。
就該被供起來。
這些愚婦,哪來的膽子跟天選之人作對?
主角走了。
其她吃瓜群眾也跟著散了,不過又對蘇筱柒刷新了認(rèn)知……
太邪門了。
只留下聶紅,張了張嘴,無聲的在嘴里咒罵。
蘇筱柒和黃大姐去了斛擋的供銷社,她從供銷社出來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街道上……
好些人頭上沾染著黑氣,像一塊大黑布一樣。
靠近他們,黃大姐打了一個哆嗦。
“大熱天的,怎么有點冷?!?br/>
蘇筱柒看了一眼,那是陰氣。
蘇筱柒凝神看過去,足足有十幾個人都這樣。
“筱柒,咱們買了東西快回去吧?!秉S大姐一連打了兩個噴嚏,心底有點發(fā)毛。
伸手拉著蘇筱柒的胳膊,還是靠著蘇筱柒安全點。
“好。”
蘇筱柒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兩人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好幾個家屬院的人。
彼此打了個招呼。
黃大姐嘆了一口氣,“聽說孫曉梅了嗎?她哥家有兩個孩子賴在孫曉梅這里不肯走,其余的都回去她們老家村子里了。”
“孫曉梅?”
蘇筱柒嘴角譏笑,偷換了別人的人生。
將來有的孫曉梅受罪的。
她也知道未來幾十年中,被偷換人生的人太多了。
大多數(shù)人竊取了別人的人生,并沒有得到報應(yīng)。
哎……
老天爺常打盹。
回到了家屬院,蘇筱柒就被陳師長派人叫去了。
她來到師部。
在師部的除了陳師長還有周政委,兩人看到蘇筱柒那是相當(dāng)熱情。這可是西南戰(zhàn)區(qū)的軍事顧問,有級別的人。
“蘇筱柒,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房子?”
按照蘇筱柒的級別,絕對可以換個大點的房子。
“陳師長,可別了。我那啥事也沒做?!?br/>
陳師長眼里動容了,多好的同志,深藏功與名。
“蘇筱柒,你是個大功臣啊?!?br/>
“對,陳師長說的沒錯。你這次可是救了上萬的戰(zhàn)友?!敝苷拥呐牧讼伦雷?,“蘇筱柒,給你們換個房子也是應(yīng)該的?!?br/>
蘇筱柒:“……?”
“陳師長,你找我可不是換房子的事情?!?br/>
陳師長:……?
這么明顯嗎?
“咱們有事情說事情吧。”
陳師長訕訕的笑了笑,“前兩天就有村民來說他們村子奇怪,進(jìn)去的人基本不出來。”
“里面的村民也像是中邪了一樣。”
“斛擋公社的干部特地帶人下去唱歌,一點用處都沒有?!?br/>
蘇筱柒腦海里出現(xiàn)了公社的那十幾個人。
周政委有點摸不著頭腦。
十分客氣道:
“蘇筱柒,公社下去的幾個干部都不肯回來。”
“他們到了傍晚必須去槐花大隊。”
就像槐花大隊有什么東西一樣。
蘇筱柒沉思片刻。
拿出八卦盤。
她閉上了眼睛,手指頭輕輕的撥動,耳朵仔細(xì)的聽著聲音。
陳師長:……。
不明覺厲。
周政委:“……?!?br/>
有點道家高人的樣子了。
不像平時小嘴一張,噼里啪啦一通不好聽的話蹦出來。
時間過的很慢。
蘇筱柒也不著急,依然如老僧入定。
許久……
八卦盤才咔嚓一聲輕響……
她睜開了眼睛,盯著八卦盤。
掐指盤算……。
半晌……
蘇筱柒站起來。
槐花大隊出事了。
“陳師長,槐花大隊出事了?!碧K筱柒也來不及跟他解釋什么,“我會去槐花大隊一趟?!?br/>
“讓沈濤跟你去?!?br/>
陳師長馬上命人叫沈濤跟蘇筱柒過去。
蘇筱柒本想來說不用,可又一想自己不知道路。
默默閉上了嘴巴。
在她走出去的時候,陳師長還是忍不住開口:
“蘇筱柒,我母親她……?”
蘇筱柒眼底多了冷然的光。
“不好意思,作惡太多。我不愿意助人為惡……”
周政委趕緊跑出去。
有些話,不能聽……
陳師長閉上了眼睛,嘆息道:
“不能有兩全的法子?”
“陳師長,我們師門有所為,有所不為。幫了惡人,是要遭天譴的?!?br/>
“你母親這輩子算是享福了,只是壽命比別人短點。等到了陰曹地府,那才是她受因果報應(yīng)的時候?!?br/>
蘇筱柒小臉寫滿了鄭重。
“人啊,貪欲別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