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回來后,生活重新恢復了正常,兩人也各自踏上了自己的軌道。
如果說在醫(yī)院的相處沒有為兩人的關(guān)系帶來變化,那是假的。
而在短暫的相處中,路兮琳發(fā)現(xiàn),其實賀文淵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討人厭,她甚至開始有些期待更多的看到他。
至于賀文淵,他也突然覺得,路兮琳并不像他以往的認知中那么令他厭惡,相反,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容易想起她,也越來越習慣在深夜里悄悄注視著她的背影入眠。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不是需要經(jīng)歷怎樣的刻骨銘心與驚天動地,才會令某些事物發(fā)生變化,而往往像一場小感冒這樣的小插曲,也會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原本生活就是如此,關(guān)乎細節(jié)的東西才更容易讓人感動,也更容易讓人體會到那份溫心。
只是這所有的變化,都被兩人小心的藏在了心底。
不過不管怎么藏,卻仍是難掩某些小細節(jié)。
上車前,賀文淵會一改往日先行上車的習慣,主動為路兮琳拉開車門,吃飯時,他會為她夾她愛吃的菜。
每每這個時候,路兮琳都很不習慣,卻又無法忽視自己心中的那絲喜悅。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享受這種感覺的。
只是她不知,賀文淵如此舉動,不僅僅只是因為她而已。而兩人間突然的親密,也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他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站在門口,賀文策望著賀文淵車子消失的方向,隨口問身旁的鄧琪。
鄧琪將手臂環(huán)在胸前,雙眸微瞇。
“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賀文策唇角向上一揚,走向自己的坐駕。
“晚上我去接你?!?br/>
如往常一樣在公交車站停了車,但在路兮琳下車前,賀文淵忍不住說了一句。
“不用了!”
路兮琳拒絕。至今她都把自己在他生病時主動照顧他的事歸結(jié)為身份使然。
不管怎么說,她始終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所以她有責任也有義務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他,但也僅此而已。
她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到此為止。在賀家人面前,她不好抹了他的面子,無法阻止他的那些舉止,可是背了他人,她盡量讓自己和他保持著距離。
她不想跟他有太多感情上的交集,尤其是在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的心開始悄然變化的時候!
她必須時刻保持冷靜,時刻保持理智。
隨后的日子里,路兮琳每天都淹沒在各種待翻文件與材料中,還要不時陪同出席各種會議,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
而這段時間里被官司的事情也占據(jù)了賀文淵工作的重心。
好在律師方面很快傳來好消息。
原來真正引發(fā)孩子白血病的誘因,并非房子的問題,而是業(yè)主新購的家具的關(guān)系。家具廠方為了推卸責任,通過關(guān)系以行賄的方式買通了當時負責檢測的檢測員,使得其在出庭提供證詞的時候,直接承認是檢測出了問題,將責任全部包攬了下來。
真相出來,最后的結(jié)果自然也是顯而易見。
只是讓賀文淵意外的是,在這看似普通的案件背后,卻還另藏玄機。
而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賀文淵總算可以暫時松口氣。
合上文件夾,捏了捏眉心下方,這才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明亮的光線投進來,他下意識的瞇了瞇眼。
不遠處,定遠集團的高樓在群樓中如鶴立雞群一般,和他所在的辦公大樓遙搖相望。
站了小會兒,他轉(zhuǎn)身從辦公桌取了手機撥通了路兮琳的電話。
路兮琳正埋首于桌上一堆凌亂的文件中,這份材料剛送過來,要她明天上午上班之前完成,可是看看材料內(nèi)容與頁數(sh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沒有拒絕的理由,甚至連申辯的資格都不具備。
所以賀文淵的電話多少有些話不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