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哭著,然后去死吧!”李察德瞬息而至,凌空躍起,人在半空單腿高抬,呈戰(zhàn)斧落下狀,徑直向著正下方面朝積雪趴著不動的那位蠻族職業(yè)者劈落下去。
讓你裝死,讓你自以為是,人生最大的錯覺之一就是我能反殺,那我就讓你繼續(xù)裝到死。
李察德眉心緊緊的簇在一起,殺氣騰騰。
人,第一次殺人,那就讓我開個好頭,殺個人族職業(yè)者來試試看,我能否從人類的身上得到屬性點。
帶著這般罔顧人命的冰冷之心,李察德終于開始露出了自己性格中的另一面,那就是一切以自己為中心,只關(guān)心自己和自己想關(guān)心的事務(wù)和人。
說得難聽點,他的這種性子,就是唯我獨尊的自私自利。
若非心中還有那一縷牽掛寄托,他就是行走在世間的惡,無數(shù)生靈將成為他的給養(yǎng),萬千枯骨化作他的屬性點,滋養(yǎng)他成長強大。
那一縷牽掛寄托是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心頭的心猿和意馬,讓他在人性上徘徊不定。
勢頭猛如雷霆的單劈腿還未落下,帶起的風壓已經(jīng)將那位追風部落帶隊職業(yè)者周身三米方圓內(nèi)的積雪吹蕩的飄揚飛起,雪粒洋洋灑灑的激蕩散開。
這下子,只要不是一個真正的尸體,都能察覺到不妙了。
渾身的汗毛在那直面落下的威脅下,根根豎了起來,追風部落帶隊職業(yè)者大戰(zhàn)士吉爾德瞬間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向著一側(cè)翻滾過去,連滾帶爬的狼狽逃竄起來。
爛船還有三分釘,在怎么說他也是大戰(zhàn)士,是以為以武力著稱的狂戰(zhàn)士職業(yè)者,對危機的感知還是很明銳的,反應(yīng)也很及時。
他剛懶驢打滾般的滾動,恰好躲過了李察德的那一擊下劈腿。
然而,接下來的危機瞬間撲面而來,躲都沒地方躲去了。
腿隨人走,想逃,沒那么簡單。
李察德的下劈腿雖然落空了,可是只見他整個人金雞獨立的落在地上,他下劈的那一腿直接將他落腳之處的雪地,擊出了一個五米方圓的雪坑出來,深度直到米許下的凍土冰巖。
濃烈的氣血宛如熾熱的火焰,一擊之下連森冷冰寒的積雪也融化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戰(zhàn)士吉爾德額頭之上冷汗直流,一拳一腳,已經(jīng)讓他深刻的認知到了眼前這個有著一雙奇特雪色白眉的蠻族孩子的強大,那是讓他無法直面對抗的力量,強如兇獸的力量蘊含在他那具小小的身體之中。
“我是什么人?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北亲永锖吡艘宦?,李察德不屑蔑視著他,這么大個人,居然不懂得審視時度,連這點趨勢都看不出來,也是蠢的可以。
要不是從一開始就抱著看不慣和幫忙的心思,老子要對付你們,還需要直接插手么?你們部落的這頭不知所謂的守護獸八足追風獸都夠你們這幾個剩下的歪瓜裂棗吃一壺的。
不說其他,我只要在冰川上多觀戰(zhàn)一會,這剩下的八個傻缺戰(zhàn)士,能剩下一半,我名字倒過來寫給你看。
“你。。?!毕肓R又罵不出來,行事比人強,大戰(zhàn)士吉爾德很是忐忑,他知道今次他麻煩大了。
不遠處依次從冰川峭壁上攀爬下來的十位懲戒騎士更是讓他徹底投鼠忌器,三位職業(yè)者的強大陣容配置更是讓他肝膽劇顫。
什么時候,南境來人居然會跟蠻族職業(yè)者相處的這么平和起來?
“蠻奸?”臉色黑紅黑紅的,吉爾德半天憋出了這么一個詞匯來。
黑是氣的,紅是羞的。
他不是白癡,更不是傻子,眼前這個強的跟怪物一樣的蠻族孩子明顯跟那位南境騎士首領(lǐng)一般的人物很不對路,甚至可以說是爭鋒相對。
明知如此,他還這么說,很明顯是要用他拙劣的言語去激發(fā)他們雙方隱藏的矛盾。
一個蠻奸,沒有把李察德激怒,反而激怒了后面跟過來的亞麥提,自家的大人李察德是對蠻不蠻奸不在乎,更缺乏對蠻族的常識認知,可他不行,他是土生土長,根深蒂固的北境蠻族一員,這片北境凍土在這么環(huán)境惡劣,也是生他養(yǎng)他的故土,他那怕是死,也不會背棄這片土地,背棄他的族人們。
惱火亞麥提,越過李察德身旁,身體成團直接壓了過去,他肥碩如肉山的身體在直面的戰(zhàn)斗中,具備巨大的優(yōu)勢,宛如一輛肉盾戰(zhàn)車,讓人躲無可躲,除非你飛到天上去。
看到亞麥提沖殺上去,李察德也樂見其成,追隨者是用來干嘛的,不就是用來幫自己趟刀子的么。
他將懸著的另一只腳垂下,很是愜意的走向一邊,開始撥弄著那頭被他擊沉到積雪之下,被掩埋了大半個身子無法動彈的異獸八足追風獸起來,眼睛一亮,口中喃喃自語起來:“毛挺順滑的,不知道剝下來做一件皮衣好不好?!?br/>
這頭被豢養(yǎng)起來,當成守護獸的異獸明顯有著較高的智慧,它上半身被積雪掩埋,可并沒有失去意識,它本能的感知到了某種危險,想要爬出來逃走,可身子骨還在顫麻中,根本無法爬出來。
那只撫摸在自己身體下半身的小手掌,每一下?lián)崤技拥盟舶蛠y搖,拍打開塊塊雪垛。
一會兒后,它的尾巴居然不甩了,軟趴趴的搭載積雪上,將四五米長的雪地給壓沉了下去。
“不會憋死了吧,你好歹是頭兇獸啊,別這么弱雞好不好?!辈煊X到不對,李察德很是揪心,這玩意別是埋在雪里頭窒息了吧。
趕忙跑到另一邊,拽住八足追風獸的尾巴,大力的往外一拽。
嘩啦一下子,陷入積雪之下大半個身子的八足追風獸便被李察德拽了出來,軟趴趴的搭在雪地上,有呼氣沒吸氣了。
一脫離了積雪的掩埋,肉眼可見它的下頜胸腔部位開始劇烈的浮動起來,鼻翼間的呼吸也開始變的劇烈起來。
它,剛剛差點真的背過氣去,活活窒息而死。
那怕是兇獸,除非極少一些特殊的兇獸能夠長時間的埋在積雪里頭還能攝取微薄的氧氣存活外,大多數(shù)兇獸被積雪掩埋,時間一長都得窒息而死,八足追風獸同樣如此。
一來它的身子就像是一條巨大的蛇類,骨骼構(gòu)造也如蛇類類似,被李察德的巨力擊中,脊椎骨差點被打散,渾身酥麻無法動彈,這是一點,然后又被積雪掩埋,最后更是在李察德的撫摸下劇烈掙扎起來。
一來二去,它身體里的含氧量極速消散,沒兩下子,就開始缺氧起來,然后就一抽一抽的,然后就沒動靜了。
幸好李察德發(fā)現(xiàn)及時,將它從積雪里頭拽了出來,不然它還真怕是就這般被積雪掩埋的窒息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