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照常升起!
一夜的混亂并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青山縣的街頭巷角依舊喧鬧如常。
普通百姓照舊為著生計忙碌,絲毫沒察覺到昨夜混亂的殺機。
可是陳氏藥房里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平日里喧鬧的藥房今天特別冷清,只有幾個學徒在百無聊賴的趕著蒼蠅,既沒有病患排隊,也沒有醫(yī)師坐診。
“怎么回事?”魏寒皺眉詢問。
“魏哥,你可算來了,出大事了!”
“是啊,昨夜不少醫(yī)師都遭到了襲擊,一大早劉醫(yī)師就鼻青臉腫的過來收拾東西,說要去吳家藥房呢。”
“不僅咱們藥房出事了,其他幾個分店還有店鋪掌柜管事,都被人收拾了一通,據(jù)說西街的兩間米鋪都被燒了?!?br/>
“陳家這是招惹了多大的仇敵呀,莫非山匪們還敢入縣城殺人放火嗎?”
王鐵柱與崔斌七嘴八舌的敘述著。
魏寒一聽哪里還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狗屁山匪殺人放火,分明是各大勢力趁機落井下石,想給陳家來次狠的,以期從陳家身上咬下幾口肥肉來。
顯然昨夜的亂象就已讓陳家措手不及。
要不然今天藥房也不會如此冷清。
“師傅和師兄呢?”魏寒又問。
“在后院呢,據(jù)說昨晚藥房也有幾個小賊闖了進來,要不是王教頭拼著傷勢復發(fā)殺退了對方,倉庫里的藥材都得被燒干凈了不可。”崔斌心有余悸的拍著心口。
“昨晚你們也在藥房?”魏寒皺眉。
“可不是嘛!”王鐵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昨晚我們在大通鋪里睡的正香,聽到喊殺聲就嚇得爬了起來,等我們趕到倉庫外時地面上已經(jīng)有了七八具尸體,其中有一半都是護衛(wèi)隊的?!?br/>
魏寒面色難得的凝重了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局勢惡化的如此之快。
諾大一個縣城內(nèi)竟沒有半分安全感,隨便找個賊寇盜竊的理由就敢進屋殺人,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他護得住蒲興賢與謝成勇,卻護不住王鐵柱與崔斌,他們倆待在藥房里也太不安全了些。
魏寒沒再多說什么,而是直接走入后院!
倉庫外的地面上果然多了幾具尸體,其中有三個比較眼熟,應該是護衛(wèi)隊里的老人。
蒲興賢與謝成勇圍在王教頭的房間外。
身邊還跟著憂心忡忡的徐管事等人。
“師傅,師兄!情況怎么樣?”
魏寒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擠過去瞧了瞧。
才發(fā)現(xiàn)王教頭的情況并不容樂觀,他本就因為斷臂而受了重傷,昨夜好像又廝殺了一陣,現(xiàn)在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身上也綁滿了布條和血跡。
“都散了吧!”
蒲興賢臉色難看的沖眾人擺擺手。
等看見魏寒時,神色才稍稍的緩和了一些。
“你沒事就好,剛才還擔心你會不會出事呢?!逼雅d賢愁眉苦臉的道:“劉醫(yī)師已經(jīng)被威脅加入了吳家藥房,賈醫(yī)師被賊人打斷了手腳,現(xiàn)在在家里靜養(yǎng),孫醫(yī)師暫時下落不明,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害了……”
“可惡,這些人渣!”謝成勇氣得咬牙切齒:“為了謀奪利益竟如此心狠手辣,難道官府就不管嗎?”
“呵呵!”
魏寒滿臉無語,指望官府?想啥呢?
昨晚要不是我守著你們倆,官府倒是能給你們收尸。
“師傅,陳家現(xiàn)在什么情況?”魏寒皺眉詢問:“就算與黑山匪對上,也最多是在縣城外有麻煩而已,怎么在縣城里也鬧的不可開交?”
“因為昨日陳家好手盡出,與黑山匪做過了一場?!逼雅d賢唉聲嘆氣的道:“誰知那匪人勢大還出動了軍弩,當場就打死了陳家一個煉血境強者,剩下兩個也是一傷一逃,各大勢力得知消息才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
魏寒聞言頓時唏噓不已。
難怪,陳家還沒倒就搞出了這么大的亂子。
原來是在黑山匪手里吃了大虧。
這時候青山縣其他勢力要是不趁機咬上幾口,那才是真的稀奇了呢。
“接下來陳家有什么打算。”魏寒繼續(xù)問道:“師傅,您老人家又是怎么想的?”
蒲興賢看出了他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太擔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家沒這么容易垮掉的,接下來我會建議大小姐拋掉一些不重要的產(chǎn)業(yè),集中力量守住藥房,混亂很快會過去的?!?br/>
“嗯!”
魏寒點點頭倒也沒多說什么。
以他現(xiàn)在的地位也沒什么話語權,老老實實茍著吧,爛船還有三斤釘呢,陳家真有這么脆弱也不可能傳承百年之久。
既然蒲興賢不肯脫離陳氏藥房,那么受了他大恩的魏寒,自然也不好意思臨陣脫逃,只能跟著一起面對這場風暴。
安全什么的倒也不用擔心。
只要不出動煉血境圍殺他!
一般的敵人對魏寒也沒什么威脅。
畢竟不是誰都能把禁術當平A玩的。
沒過多久,陳家終于有了反應。
他們能立足青山縣百年確實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昨夜被各大勢力搞的小動作鬧得人心惶惶,但是陳家主事的大小姐卻出手果決,迅速作出了應對。
她先是找到官府拉關系談利弊。
再找到各大家族讓渡利益。
最后砸下重金請出兩個鏢局派人手支援。
當天下午時分騷亂就已經(jīng)過去,陳氏藥房門口站著七八個鏢局的彪形大漢維持秩序,病患們終于放心大膽的上門求醫(yī)。
冷冷清清的藥房,也終于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只是醫(yī)師少了三人,以至于蒲興賢都要親自上陣坐診,才能勉強維持藥房的運轉(zhuǎn)。
傍晚時分,許悠然帶著侍女綠兒乘車而至。
她盯著井然有序的藥房,輕笑的看向魏寒問道:“魏小神醫(yī),伱沒事吧?”
“沒事,有勞許掌柜掛念。”魏寒不在意的笑了笑。
“現(xiàn)在這間藥房日夜都有我們鏢局的人鎮(zhèn)守巡邏!”許悠然善意的提醒道:“一般賊子定然是不敢再搞小動作的,魏小神醫(yī)可以放心,若是有麻煩盡管使喚他們,妾身已經(jīng)特地交代過,他們都認得你的?!?br/>
“多謝!”
魏寒再次致謝,心底也涌起一絲溫暖。
許悠然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只留下一疊厚厚的銀票,繼而轉(zhuǎn)身離去。
這疊銀票自然就是魏寒在聚福酒樓每個月的分成,看來這個月酒樓生意不錯,總收入竟高達好幾萬兩,單單是分到他手里的就高達4500兩!
“巧了不是,正好可以找鐵老頭再買幾門煉皮功法?!?br/>
“管他世道多么紛亂,掛機提升實力才是王道啊!”
魏寒心情大好的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