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的題材國人流落非洲的故事是從我父親那兒聽來的,是個真實的故事。
今天中午去醫(yī)院給我父親送飯時聊起來,父親說這個事兒是生在七十年代的,周吉平的原型是一個打傷了英國工頭而逃亡非洲的中國人。這個人至今在不在世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非洲的醫(yī)療條件不好……
就是那個讓很多北方軍士兵有去無回的地方?周吉平想起那晚在索約時,尼齊酋長說過的話。
是,就是這里。這里是很危險的,不到萬不得以沒人愿意去那里。當年那些來進攻我們的北方軍,就是被前任酋長引進火神谷的。后來那里就燃起了大火,沒有任何人能夠活著走出來。左曼說話的時候,滿臉都是莊重與肅穆。
周吉平點點頭,對左曼的話不置可否。他不能完全確定這個地球上到底還有多少難以想象的事,在經(jīng)歷過血鉆幽魂、海豚幫助達蒙人捕魚這一系列事情后,他也對自己置身的這片大草原產(chǎn)生了一些神秘感。
忽地,周吉平腦海里跳出了一個詞,難道……不可能,怎么會是這里?周吉平否定了自己的假設(shè),搖了搖頭繼續(xù)跟著從人向前走去。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越往前走,獅子的腳印越多,越雜蹋,顯然這一帶是獅子經(jīng)常出沒的區(qū)域。在很多地方,經(jīng)驗豐富的杜卡找到和指出了很多獅子活動的蹤跡。包括獅子脫落的毛、糞便——顯然杜卡已經(jīng)帶著大家逐漸靠近了獅子的老巢了。
周吉平忍著傷痛靠近了與前面幾個人的距離,畢竟這里的路太難走了,與別人拉大距離,那就意味著增大自己的危險??拷吮娙?,周吉平從左曼和杜卡的對話里聽到一些內(nèi)容:眾人尋著獅子留下的印跡,居然兜了個弧形的圈子,繞過了火神的領(lǐng)地,正在走向火神山谷的上風(fēng)口。
也就是說,獅子似乎也在回避著火神的領(lǐng)地——難道火神真的存在?周吉平一邊走,一邊疑惑著。
左曼!周吉平招呼著,讓左曼停下等等自己,然后堅持著臉上不**受傷的痛苦神色走上前去,問:我們剛才走過的地方在火神領(lǐng)地的正北方,對嗎?
對!左曼點點頭,不知周吉平打算問什么。
你們的營地平時在哪邊?周吉平再問。
我們一般住在火神領(lǐng)地東北方的山谷里。左曼答。
你們?yōu)槭裁醋≡谀莻€方向?一年到頭都住在那里嗎?周吉平繼續(xù)問。
不是,我們雨季來時住在火神領(lǐng)地的東南方,旱季來臨時才搬到這里來住。因為火神領(lǐng)地的味道很大,我們一定要住在上風(fēng)口才安全,也不會被火燒到。左曼規(guī)規(guī)矩矩的答道。
火神領(lǐng)地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周吉平疑惑著,感覺自己正在接近著一個猜想。
傳說中火神是獅子化身的,他用自己的氣味標出自己的領(lǐng)地。所以他的領(lǐng)地有很強烈的味道,有時那味道飄到哪里就會燒起火來。只要不進入它的領(lǐng)地,就是安全的。左曼回答著。
那是什么味道?周吉平有些激動,他感覺迷底離自己不遠了。
火神領(lǐng)地的味道是多變的,有時候是臭味兒,有時是嗆人的味道,有時熏得人睜不開眼睛。所以盡管法林人連打獵都不會,可住在這里多年來,因為有了火神的庇護,法林人從來沒有受到過動物的滋擾??赡芤驗檫@次吃人的是獅子,火神也是獅子化身的吧?要么就是可能因為有法林人觸怒了火神,火神派下了獅子來懲罰法林人了……左曼后面的話音越來越后幾不可聞。
所以你當初想率族人離開,你根本就沒想尋找部落人口失蹤的真正原因是吧?恐怕你知道是獅子干的吧?周吉平突然有了這樣一個判斷。
左曼猶豫了一下,然后沉重的點了點頭,說:法林人加入了鬣狗,做了傷天害理的事,火神派獅子來懲罰我們了。以后火神也不會來護佑法林人了,所以我們打算搬走。
唉,周吉平無奈的搖搖頭,誰能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墒悄銥槭裁赐庾屵_蒙人打獅子呢?你不是說獅子是火神派來嗎?
左曼眼神變幻不定,明顯是有些尷尬了:達蒙人是祖龍護佑的,達蒙人是沒做過錯事的,火神是不會傷害達蒙人的。我也想給族人報仇,畢竟被殺的人大部分都是婦女和孩子,她們沒加入過鬣狗,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說不定是火神錯了……
看,獅子!左曼的話被杜卡打斷了,周吉平和左曼順杜卡的手向不遠處的山腰果然,三百多米遠的山腰處,一頭雌獅正在順著山坡攀爬著。遠遠獅子的嘴里似乎還叼著什么東西。
那獅子嘴里叼的什么?不會是人吧?周吉平問前面的杜卡。
像是一頭小獅子!說話間,杜卡已經(jīng)帶著三名達蒙戰(zhàn)士散成扇形,從不同方向朝獅子包抄過去了。
跟上!周吉平招呼了左曼兩人一聲,忍著右肩的疼痛把左手中的k子彈頂上膛,打開保險,然后三人緊緊地跟了上去。
那頭母獅子顯然也現(xiàn)了正在靠近的達蒙戰(zhàn)士,它也已經(jīng)加快了自己的攀爬度,似乎是想迅逃離人們正在逐漸形成的包圍圈。但達蒙戰(zhàn)士們處在山梁高處,下山要比上山省力得多;獅子卻在山石嶙峋的半山腰,嘴里還叼著一頭小獅子,無論如何它的度也快不起來。
有幾次獅子急得跳過了幾塊大石,卻不慎把嘴里的幼崽掉落了下來。弄得它不得不退回去,花更多的時間從山石縫間再把小獅子找到,再叼回來。這樣一來,獅子的度大打折扣,與達蒙戰(zhàn)士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相對于身體纖瘦,動作敏捷的達蒙戰(zhàn)士,這頭獅子的登山的動作顯然是太笨拙了。等人們靠近了一些,人們這才清晰地看到了這頭雌獅的樣貌,也知道了它動作遲緩的原因——原來這是一頭已近暮年的老雌獅,從它腋下已經(jīng)有些白的毛色上看,它已經(jīng)到了垂暮之年。
慢不得!看到這些,走在最前面的杜卡也不忘回頭看看動作慢吞吞的周吉平,用眼光和周吉平交流了一下。原來如此!雙方都讀懂了對方眼神里的意思,然后相視一笑。
這也算是獅群里的一個不倫之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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