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跺了跺腳,去除了古塔破碎之時留著我鞋上的灰沙,便快速向山下狂奔而去,此時的我只想趕快找到左影秋,一來是擔心他的安危,二來是想問問他到底做了什么不能讓地府所原諒的事情,才會被封印所禁錮,導致只讓進不讓出的結局。
我剛跑幾步,就聽見山下群鬼聚集之地出現(xiàn)了打斗的聲音。
不好!出事了,應該是山中的這些惡鬼在與左影秋相斗。
“區(qū)區(qū)小鬼,還不束手就擒,本大師可免你魂飛魄散?!币幻┲嘁掳咨赖哪凶?,揮動著手中的桃木劍,對著一臉驚恐的冤魂嚷嚷道。
“師弟,對付這種冤魂厲鬼不能有半點同情之心?!?br/>
說完另一名同樣穿著青衣白衫的男子,一劍刺向了已無半點還手之力的鬼魂天靈蓋,鬼魂瞬間化為青煙原地消失。
什么情況?不是影秋在與惡鬼相斗,而是一群道人在這里捉鬼?不過此時我也只有盡快找到左影秋,他雖強于亂葬山中的冤魂厲鬼,可畢竟他遇見的是一幫誅鬼驅邪的道人。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一柄木劍插在了我的后背,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息伴隨著木劍灌入了我的身體,只是他的道氣對我沒有任何的作用而已。
“好厲害的鬼物,被本道刺了一劍居然不死!”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刺我的男子,沒有理會他繼續(xù)向山下奔襲而去,因為此刻我只擔心左影秋的安危。
在我奔跑的過程中,我身后的男子又冒出了一句讓我哭笑不得的話語:“師兄們,這里有個不怕離心劍的鬼物,若能誅殺此鬼,師傅定會夸獎我們的?!?br/>
身后的男子話音剛落,正在打斗的十來號穿著青衣的男子,瞬間將我團團圍住,有幾個眼疾手快的已經將木劍刺向了我!剎那間,我的嘴里、肚子上、胸口上全都插滿了木劍,最可氣的是屁股縫隙間還有一劍。
見他們如此對我,我的氣憤的搖了搖頭大聲吼道:“你們不去抓鬼打我干什么,我是人,活生生的大活人,和你們一樣都是來這里抓鬼的!”
刺向我的那幾名青衣男子收起了手中的木劍,目不轉睛的打量著我,其中一個年長的走到我身邊嗅了嗅,然后指著我背后的一名青衣男子說道:“木責,你搞什么,人鬼都分不清楚?”
那名叫木責的青衣男子,有些委屈的回應道:“我也不知道他從那里冒出來的,又不是我派弟子,三更半夜的,我哪分得清楚?!?br/>
“算了,師傅只是告訴我們來這里查探異象,把這里顯現(xiàn)的鬼物收拾了回去便是,別多生事端!”
剛剛嗅我的那名男子說完話后,繼續(xù)和山中已經現(xiàn)了形的鬼物們惡斗了起來,只是亂葬山中的亡魂鬼氣頻臨渙散,估計要不了幾個回合,鬼物將盡速被打散。
我沒有時間去理會旁人的目光,繼續(xù)向山腰走去,可剛走沒幾步我就看見七八名身著青衣的男子,將左影秋團團圍住了。其中一人雖是青衣,但卻和另外幾人的青衣略有不同,因為他的青衣有些泛藍,并印著少許印花,應該是這群人中領頭的吧。
“好一個惡鬼,竟然能傷我門下弟子,若今日之事傳了出去,還讓我們木行一脈如何在這世上立足,師弟們看什么?還不動手!”
說完圍住左影秋的青衣男子們一擁而上,瘋狂的向左影秋發(fā)起了攻擊!一時間,各類符咒,各樣的法器在左影秋身體周圍盤旋。此時的左影秋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鬼氣雖不足巔峰狀態(tài),但依舊鬼氣纏身,面無表情的手持一柄長劍,與穿著青衣的道者們來回廝殺。
我必須上前去阻止這些人,因為我很是擔心左影秋的安危。我雖不知這些青衣人來自何處,但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專業(yè)誅殺鬼物的隊伍,要在這么下去,左影秋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住手!”我大吼一聲。
圍攻左影秋的人在聽到我的聲音后回頭看了我一眼,但他們依舊保持著整齊的隊形,將左影秋團團圍住。
“冤魂厲鬼我等見了定當誅殺,你是誰?竟然三更半夜的出現(xiàn)在亂葬山之中,看來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名穿著印花青衣的男子開口對我講道。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學了些許驅鬼之術的道者,今日至此,全是因為你們所圍困之鬼物。他是我的同伴左影秋,因鬼氣渙散特來此采集陰氣,無賴這里被高人設下了封印,我的同伴有進無出被困于此,可是剛才我已入古塔將封印破除了。你們要誅殺這里的厲鬼我一概不管,還請各位放了我同伴,也就是你們眼前所圍困之鬼!”我向眼前的青衣道人們解釋了一番,可我的話卻讓他們所有的人為之一震。
我話音剛落,青衣道人們面面相覷,有些青衣弟子甚至小聲嘀咕了起來。
“什么?封印被破了!怎么可能?”
那些現(xiàn)了形的冤魂惡鬼們,原本被群青衣道人打的鬼氣渙散,可聽到了我的話后,瞬間化為道道黑氣,向亂葬山外狂奔而去,這一次他們沒有被封印所阻擋,他們自由了!
“封印真的破了!”
印花的青衣男子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滿天飛舞的黑色鬼氣,身體也完全僵硬住了。
片刻,亂葬山像是被黑云壓頂了一樣,那些原本未成現(xiàn)形的鬼物,拔地而起,化為道道黑氣向亂葬山外沖去,原本還顯得有些安靜的亂葬山,頃刻間熱鬧非凡。
本來占據(jù)上風的青衣道人們,此時也顯得有些慌亂,攔截了幾個想要逃跑的零星惡鬼并將其誅殺!可以他們這點人,想要阻止鬼群逃出亂葬山,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是你破壞了封???”那名印著花的青衣男子,用手中的木劍指著我,惡狠狠的吼道。
“對,是我進入了那石板下的古塔,破壞了封印,不過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我的同伴被困于此!”
我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同時再次對青衣道人們解釋道。
“你可知道你破壞此封印會有什么后果嗎?師弟們,快將此妖道拿下,送回師門!”
印花的男子話音剛落,我也被這些青衣道人們給圍困了起來。
“怎么,你們這么多人想要欺負我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嗎?”
話語間我看了看我的雙手,可此時我并非手無寸鐵,差點忘記了我手中還一直捏有一塊月牙血玉。
“封印已經被我破壞了,你們到底想怎樣?我不過是想救回我的同伴罷了,別無他意。我也并非你們口中的妖道,至于你們所說的后果,我根本就不知道!”
很顯然我騙了他們,因為塔中的鬼物已經對我說過,破壞封印將會釋放萬鬼禍亂蒼生,可這與我又有何干。
隨著最后幾道黑氣沖出亂葬山,月光再次射向了地面。左影秋凌空一躍,跳到了我的身旁,開口道:“少主都是我不好,讓你身處危難之中。”
此時青衣道人們也都陸續(xù)向我們靠攏了,他們足有上百人之多。
我白了一眼身旁的左影秋,開口道:“說的什么屁話,你是我?guī)淼模耶斎粫o你周全?!?br/>
“我幽冥邪派千年基業(yè)毀于你這妖道之手,今日若不將你碎尸萬段,難解我心疼之恨!”
印花的青衣男子,此時表情極度兇悍,給我一種恨不得要把我剝皮抽筋的感覺。
“幽冥邪派,哈哈哈,一聽名字就不是正規(guī)的門派,媽的封印老子已經破了,要殺要刮隨便來,別再這里廢話了,老子好話說了一大堆,你們依仗人多,欺負我一人一鬼,算你娘的哪門子門派,還口口聲聲說老子是妖道!”我大聲怒吼著圍住我的青衣人。
此時人群中一名青衣弟子吼道:“狂妄至極,殺了他!”
圍困我和左影球的人,瞬間蜂擁而至,我本能的驅動著體內的殘魂力量,意欲還擊,可此時的我實在是太弱了,幾個回合便被他們按倒在地了!
我被控制后,還挨了一名青衣弟子幾腳,也不知怎么的,自從被章魚守將踢了一腳之后,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我體內的殘魂力量在變弱,大概是受了傷的原因吧。
反而是左影秋越戰(zhàn)越勇,與其他數(shù)十名青衣弟子來回相斗,還打傷了他們其中幾位??粗笥扒镄性屏魉纳矸ǎ也唤絹碓胶闷?,這家伙到底實力有多強!
“孽畜,還不停手,不然我殺了喚養(yǎng)你的妖道?!?br/>
印花的青衣男子,不知什么時候將手中的木劍,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真他娘的卑鄙,幽冥邪派的弟子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用我來威脅左影秋!
惡斗中的左影秋聽到此話后,便乖乖的收起了手中的長劍放至于后背,他從半空緩緩落下,被迎面而來的青衣弟子刺了一劍,左影秋被刺的地方,瞬間流出了絲絲黑色的血液。
可他依舊一副面無表情,卻飽含三分關切的望著我的方向。
“影秋,別管我,你快走,封印已破,你回去找我爺爺,告訴他我被這些王八蛋抓了,讓他替我報仇!”我緊貼著刀刃的脖子,費力的吼出了這一句話。
“少主,我左影秋雖為鬼物,但也絕非無情之鬼,少主為救我出山,才得罪了這些人。左影秋怎能棄少主于不顧,若少主被害,我獨自回去見老主人又有何顏面,只是苦了我那可憐的妻子許思晴?!?br/>
至認識左影秋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流露出傷情之語,此刻我也顯得有些著急,卻又無能為力。
“你本來就沒有臉,還要什么顏面,我叫你滾啊?!?br/>
我對左影秋一頓怒吼,其實我只是想保護他而已,因為只要左影秋一停手,眼前的這幫人一定不會讓他有好下場。
“你們兩個都得死,木相,先殺了這惡鬼,再把這妖道送回邪派,交由長老們處置?!庇』ǖ那嘁碌廊嗽俅伍_口道。
“是師兄?!?br/>
這次回話的是個女人,說完叫木相的女弟子便念著口訣,揮動著手中的木劍,意欲向左影秋的天靈蓋刺下去。
“左影秋你是不是傻,我讓你滾啊,你們這些狗雜碎,如果敢誅殺我的同伴,我一定把你們全部都殺光。”情急之中,我像個惡狗一樣瘋狂的怒吼著。
“先管好你自己吧!”
印花的青衣道人,原本蹲下的身子,一下站了起來,得意洋洋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看向了準備對左影秋行刑的女弟子木相的方向。
木相二指合一,一股肉眼可見的道氣貫穿于木劍之上,木相手中的木劍,瞬間變成了金黃之色,而她的木劍直指左影秋的天靈蓋!
左影秋依舊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他一點也不畏懼生死,直立著身體,雙目緊閉,做出一副領死的樣子。
嗖的一聲!
木相點著輕盈的腳步一躍而起,對著左影秋的天靈蓋就刺了下去。
“不要!”
我聲嘶力竭的怒吼著,可木相又怎會聽命于我!在木相手中的劍離左影秋的天靈蓋不足半米之時,我咬牙切齒的將目光從左影秋身上移開了!因為我的同伴左影秋,將被幽冥邪派這些道人打的魂飛魄散,落得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場,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任人宰割也只有認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咔嚓一聲,一道天雷落下,將木相手中的木劍劈成了兩段。
會是誰?是誰在出手幫助我們,難道是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