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有名峰極其安靜,沒有爆炸聲,也沒有奇怪的物品飛出來。習慣了不太正常的有名峰的道一宗弟子們,今天正常的有名峰卻讓他們有點無所適從。就在大家猜測著是有名峰是被宗主警告還是那女人良心發(fā)現(xiàn),一聲熟悉的慘叫從有名峰上傳來,大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xù)他們平時的修煉。然后一聲巨響傳來,有名峰塌了,于是本來還打算圍觀湊熱鬧的弟子們趕緊撤退,發(fā)現(xiàn)道一宗的天空都暗了下來。
天空中那風華絕代的女子臉上滿是怒火,本來打算想辦法溜走的凌啟二人被禁錮在原地。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峰主,小男孩向一旁已經(jīng)躺倒裝死的土偶問道:“凌哥,你不是說只是凡間的小玩意嗎?”
土偶睜開眼縫,小聲回答道:“你不會以為這就是煙花吧,這在我們那戰(zhàn)場可都更改了一個時代。而且,還不是這女人忽然進來導致我手一抖把一整罐子倒進去了,就算我有九成的錯誤,那她就沒有哪怕一絲的問題嗎?”
葉寒生只能賠著笑臉,對著還在裝死的土偶小聲說道:“凌哥,你之前說的裝痛假叫的法子是不是?”
女人看著眼前嘀咕的兩人,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緩緩說道:“哦,還有這種法子啊。兩位,不會覺得這次我打過之后就會消了氣吧!”
凌啟卻知道小毛孩子剛才就是故意的,心思轉(zhuǎn)動下只能硬氣地說道:“我們這不是看你有名峰太小了嗎,凡間還有碎碎平安的說法呢,你就不想給自己換個更氣派的山峰嗎?”
女人從儲物袋里掏出來一個小碗,碗里裝著幾條金色的小蟲,然后語氣平和地說道:“凌啟,知道這是什么嗎?這個叫金絲螻蛄,是巖石巨像的天敵,在我這平時給花松松土?,F(xiàn)在花沒了,要不要給你松松土???”
凌啟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小蟲子,看了一眼一旁低頭不語的小男孩,然后一臉慷慨地喊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啊啊啊啊……”
女人將已經(jīng)假裝昏厥過去的土偶施術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然后一腳踢出有名峰。她又轉(zhuǎn)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小男孩,伸出手撫摸著他的頭發(fā),然后語氣溫柔地說道:“小寒生,我知道這事主謀不是你,所以我也不會怪你?”
“師傅?!比~寒生卻內(nèi)心忐忑,這女人的話根本沒多少可信度,他覺得自己大概率要在樹上吊個幾天了。
正這么胡思亂想的葉寒生卻聽到了峰主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對他的懲罰:“小南宮,你不是說小師弟要是個女孩子就好了。現(xiàn)在,本峰主給你這個機會,來給你的小師妹好好打扮一下?!?br/>
葉寒生抱著女人的胳膊不敢撒手,看著拿著裙子發(fā)簪胭脂過來的南宮師姐,只來得及叫道:“師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r/>
可惜,葉寒生只看到師傅無情地甩開了自己的手,身后師姐那熟悉的符咒讓葉寒生更生絕望,而自己的同伙凌哥還不知道在哪顆樹下吊著,索性閉上眼睛坦然面對一切。
一個時辰后,南宮師姐看著面前這個帶著一絲文弱氣息的“女孩子”,無法接受地離開了有名峰,嘴上呢喃著什么師傅我被一個男孩子比下去了之類的話。而被打扮的葉寒生無奈地看向坐在桌前低著頭的峰主:“師傅,罰也罰了,是不是……師傅你在做什么?”
奮筆疾書的女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小毛孩子,有些興奮地說道:“當然是把你現(xiàn)在的這副樣子畫下來寄給你的小未婚妻啊。你說人家小姑娘要是看到這樣一幅畫,會不會……”
葉寒生啪嗒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峰主的腿大叫道:“師傅,我錯了,放過我吧!”
女人嘆了口氣,然后右手輕點在葉寒生身上,葉寒生便恢復了原本的小師弟模樣。接著有些無奈地說道:“陪你練表演就到這吧,也不知道你這個凌哥還打算再讓你學什么奇怪的技藝?!?br/>
葉寒生端坐在一旁,看著一片狼藉的有名峰,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傅,那現(xiàn)在有名峰怎么辦?”
女人倒是無所謂地繼續(xù)看著書,隨口回答道:“就當碎碎平安。”畢竟當年被小混蛋炸掉的山峰都不知道多少,只是心里有些感慨異鄉(xiāng)人好像總喜歡凡間這些小玩意。
“不過有名峰的山頭被炸到隔壁百草峰上,過會執(zhí)法堂的人過來你就陪他們走一趟吧。我去隔壁玄冥宗借個山峰,你倆給我消停兩天。”女人說完,那玲瓏的身體就變成一張畫飄落在地上,只留下有些發(fā)愣的小男孩不知所措。
等葉寒生好不容易解釋清楚,和百草峰的弟子們道歉賠禮后,都已經(jīng)是夜晚了。于是在清冷月色下,凌啟二人看著仍是一片狼藉的屋子,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一起看著天空發(fā)呆。
凌啟看著繁星點綴的夜空,嘆了口氣說道:“你不是說那女人消了氣嗎?”
葉寒生也是有些傻眼,不過倒也沒那么絕望,隨后想到了什么說道:“凌哥,要不然我倆去南宮師姐那蹭幾晚?!?br/>
凌啟低下頭看著小男孩緩緩說道:“你不會覺得道一宗里還有人敢收留我倆吧!”
葉寒生低下頭,看著眼前的廢墟,又嘆了口氣??粗赃吙吭跇溥叺耐僚迹∧泻⑺餍砸沧诘厣侠^續(xù)白天的推演,推演到第四次不可能時葉寒生嘆了口氣,卻聽到一旁的土偶說道:“別算你那什么配方了,陪我去挖點礦吧!”
凌啟這次飛出去的落地點就是道一宗偏遠地帶的小礦場,挖礦的弟子們倒是也知道這是有名峰上的土偶,也就幫他送了回去,要不然葉寒生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凌啟。葉寒生也沒反對,索性拿出酒葫蘆,在凌啟的指揮下,向著那片礦場疾速飛行。
“前面左拐,不對,應該是右拐,等會,好像走過頭了,往回走……”在葉寒生快要被凌啟的指揮逼瘋前,兩人總算見到了礦場。
看著面前這深邃的礦洞,又看了一眼頭頂?shù)穆煨呛樱~寒生只覺得自己是被凌哥又坑了一回。凌啟有些尷尬地說道:“難怪礦場現(xiàn)在沒人看守了,不過你不是會引火術嗎,點個火把是一樣的。”然后就看著面前的葉寒生面無表情地劃下一道字符,字符微微發(fā)亮,然后就消散了。
葉寒生解釋道:“這個礦場有些古怪,好像干擾了周邊靈氣流動,但我剛才查遍記憶確信這里不是什么絕地,有意思!”說完,小男孩又在四周的巖壁上敲敲打打,然后嘴上嘀咕著真不可思議,我竟然沒在書上見過。
凌啟也沒有打擾小男孩研究礦石的意思,坐在一旁看著這安靜的礦場,頗有些以前和那幫損友半夜去墳場試膽的樣子,不過看到面前小男孩時不時從儲物袋里拿出羅盤計算的模樣,搖了搖頭將自己從那個世界的記憶里拽了回來。
“凌哥,這里的礦場應該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什么人強行把幾座礦山拼湊起來,過了幾百年后礦石生長出來的情況。”葉寒生拿著羅盤看著四周的地貌,有些興奮,他想推演出到底是什么礦山拼湊出的地貌。但是看著忽然失控的指針,小男孩心下一沉,掏出酒葫蘆,拽著土偶就往外走。
當葉寒生往回走撞進一片密林時,只來得及向后交代一聲:“凌哥,小,凌哥,你在哪?”葉寒生看著自己身后的空無一人,忽然有些害怕。但隨后小男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便沒有一絲迷惘。
葉寒生收起了葫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石子,對著各個方向投出,隨后站在原地畫出一道又一道法陣,喃喃自語道:“這片空間有些古怪,不像是陣法,更像是什么法術對撞產(chǎn)生的空間亂流?!?br/>
小男孩嘗試破解了片刻,隨后搖了搖頭,輕咬食指,將血液滴在酒葫蘆上,酒葫蘆發(fā)出白光不到片刻又黯淡下來。葉寒生看著這一幕有些絕望,這說明了這里有什么干擾了師傅和自己的聯(lián)系,不知道到底是空間有古怪還是,小男孩心中涌現(xiàn)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隨后又搖了搖頭繼續(xù)嘗試推演這片空間。
而此時的凌啟又回到了白團子的樣子,四周是一種壓抑的黑暗,比當初戒指里的黑暗還讓人害怕。白團子看著眼前黑乎乎的人影,不知道該不該說話。對面的人影卻開了口,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種族?”
凌啟此時倒顯得有些光棍,直接回道:“我乃天外來客,你當然不知?!?br/>
人影卻忽然大笑了起來,然后說道:“你不害怕嗎?”
白團子倒是灑脫,直接反問道:“我害怕有什么用。既然沒用,那還怕個錘子?!?br/>
黑色的人影看著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好像見過你這樣的人,在那個小姑娘身邊的家伙。你們這種人,無法用常識來理解?!?br/>
白團子此時也放開了,靠近了人影問道:“不知道前輩抓我過來干啥,難道就因為好奇嗎?”
人影卻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說道:“不是我抓你來的,你的身體為什么是一個土偶,活人根本進不來這里。”
白團子看了人影一眼,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就有些說來話長了,咱倆好像沒那么熟吧!對了前輩,你又是為什么在這里的?”
人影低頭看了白團子一眼,眼神有些玩味地回答道:“這同樣有些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