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黑暗黑暗。
對于夏凜凜而言,她只感覺自己就像是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洞窟。
甚至在墜落的過程之中,她還沒忘了一直擱那兒哭鼻子。
嗚嗚嗚,嗚嗚嗚嗚。
為什么.媽媽,媽媽你為什么要帶男人回來啊。
不是說好了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要跟可愛閨女過一輩子的嗎?
一想起自己那位平時在家邋里邋遢,出去工作時又英姿颯爽的養(yǎng)母,夏凜凜就不禁落下淚來。
背叛,這在夏凜凜看來是嚴重的背叛,嚴重到足以令人黑化的背叛。
對,我被媽媽背叛了,就等于被世界背叛了,那我就要黑化!
一時間,夏凜凜只感覺自己被一股翻騰的黑霧包裹著。
就差來句“古娜拉黑暗之神,嗚呼拉呼,黑魔變身”了。
俗話說得好,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
所以我要是黑化了的話,就不用怕那個酒鬼繼父了,對!就是這樣!
“我要.黑.化.”
可能是執(zhí)念到了吧,夏凜凜迷迷糊糊間竟是嘟囔出了這句話來。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從少女旁邊卻傳來了“噗”的一陣笑聲。
“你既然要黑化,那就把你的昵稱改成‘黑化了的小貓咪’嘍?!?br/>
“不不要改.怪難聽的?!?br/>
“伱反正都黑化了,還管他難不難聽,那我改嘍?!?br/>
“不不要啊!”
伴隨著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夏凜凜猛地一頭驚醒了過來。
醒來后,她那迷茫的瞳孔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家里客廳的沙發(fā)上。
而在自己旁邊則是坐著一個年輕、帥氣、面帶壞笑的年輕人,并且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哎?這.這是他是?
愣了幾秒后,夏凜凜這才喊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姜正?你.你是姜正?”
夏凜凜好歹也是“云衣學姐保護協(xié)會”的三把手,怎么可能不認識姜正。
此時的姜正精神奕奕,不像公交上那樣低著頭露出一副憂郁的表情。
尤其是臉上還掛著標志性的壞笑,“云衣學姐保護協(xié)會”的會員對這樣的臉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是啊?!苯畔伦约旱氖謾C,朝這可愛的小妹妹笑道:“世界真是小,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br/>
夏凜凜聞言在沙發(fā)上縮了縮身子,膽戰(zhàn)心驚地回道:
“什什么意思?你知道我?”
雖然夏凜凜認識姜正,但姜正理應是不認識她的才對。
然而,姜正卻拿起手機,將自己那個登陸了“姜正逆子前來受死”的賬號在她面前晃了晃。
當夏凜凜被這賬號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時,姜正才聳肩道: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就是會長,會長就是我?!?br/>
“這!這!這也太”
得知了這個驚世駭俗的消息后,夏凜凜也不禁驚呆了。
她那對大大的眼睛瞪得老圓,瞪了好幾秒才放下,然后感慨道:
“沒想到你居然率領(lǐng)我們?nèi)シ磳δ阕约?,?你太狡猾了?!?br/>
在感慨了一番姜正離譜作風后,夏凜凜便轉(zhuǎn)頭看了看媽媽的臥室,咬牙道:
“你是會長這件事也就算了,但你.你跟媽媽到底是.是什么關(guān)系?”
相比起姜正是會長這點,更讓夏凜凜感到離奇的是他跟媽媽的關(guān)系。
我崇拜的學姐的緋聞男友,變成了我媽媽的入幕之賓。
那四舍五入一下,豈不是媽媽跟云衣學姐變成了情敵?
我媽媽跟我崇拜的姐姐是情敵.這什么地獄笑話?
不過雖然夏凜凜對姜正跟夏羚的關(guān)系非常詫異。
但姜正聽到她對夏羚的稱呼后,多少也是有些驚訝的。
“你是夏羚姐的女兒?她什么時候有你這么大的女兒了?”
姜正也算是認識夏羚好些年了,但他從來沒聽說夏羚有過孩子。
別說孩子了,根據(jù)沈云衣所說,自己這位小姨媽連男朋友都沒有。
提及這個問題時,夏凜凜的眼神稍微暗淡了一瞬,但還是回道:
“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是她在五年前收養(yǎng)的養(yǎng)女?!?br/>
“養(yǎng)女,原來如此,那你叫什么名字?總不能一直叫你小貓咪吧。”
“我我叫夏凜凜?!?br/>
“夏凜凜啊,你放心,我跟夏羚姐沒什么的。”
看到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姜正則是笑著將自己跟夏羚姐的事說了一遍。
從自己昨天晚上怎么被抓,怎么請夏羚姐來撈人,怎么一起去喝酒,到怎么被拉回家來。
最后,他特意解釋了一下自己跟夏羚姐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讓夏凜凜別多想。
聽到姜正再三保證跟媽媽是清白的后,夏凜凜這才松了一口氣。
畢竟自己媽媽跟自己崇拜的人成了情敵這事兒也太抽象了,夏凜凜會被逼瘋的。
但即便松了一口氣,可夏凜凜還是上下打量了姜正一番,皺眉道:
“不過那個‘憂郁帥哥’居然是你,在公交上完全沒認出來啊?!?br/>
“是嗎?那.這樣呢?”
姜正聞言故意稍微低下了頭,臉色一沉,眼睛微瞇,擺出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看著他這副模樣,夏凜凜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像!太像了,或者說不是像這么簡單,完全就是本人嘛!
夏凜凜做夢也沒想到,同一個人的同一張臉居然還能產(chǎn)生這么巨大的變化。
而在一切都明朗之后,這位小貓咪也總算把剛剛一直抱著的雙腿放了下來,起身伸了個懶腰道:
“唔,好吧,雖然里頭有很多誤會,但我姑且還是相信你好了。”
對于夏凜凜而言,雖然會長跟死敵姜正是同一個人。
而且還是自己媽媽陳年老友這種事的確很讓人驚訝。
但夏凜凜一方面是跟會長認識這么久了,對他是有充分信任度的。
另一方面是她知道自己媽媽為人謹慎,能跟媽媽這么熟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壞人。
從這兩個角度來看,姜正應該都值得信任,最起碼不會不會不會
等等,我在沙發(fā)上睡了多久?現(xiàn)在幾點了來著?
想到這里的瞬間,夏凜凜連忙從桌子上拿起手機。
但在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后,上面顯示的數(shù)字卻已經(jīng)來到了八點三十分!
“完完蛋了,這下不單單是遲到,就連第一堂課都趕不上了!”
看到夏凜凜那副哭喪著的小臉蛋時,姜正自豪地說道:
“沒事,我也遲到了,剛剛老師還給我打了兩個電話呢,跟催魂兒似的?!?br/>
這倒不是姜正吹牛,事實上他手機上的確有兩個未接來電,全都是顧倩老師打來的。
“完全不動你到底在自豪些什么.算了,我們還是趕快去學校吧,有什么事回頭再說?!?br/>
“嗯,等夏羚姐醒來后幫我問聲好,順帶讓她以后別這么喝酒了?!?br/>
對于夏羚那堪稱瘋狂的酒量,姜正也是記憶猶新,感覺整個酒廠加一起都不夠她干的。
不過夏凜凜顯然也管不了養(yǎng)母,只好朝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就這樣,經(jīng)歷過一系列亂糟糟的破事兒后,姜正也跟夏凜凜一起離開了家。
然后兩人一起到門口打了個的士,急匆匆地趕往了各自的學校。
也好在夏凜凜就讀的“江城一中”跟姜正的“江城第一實驗高中”距離不遠。
但即便如此,那動輒十幾塊錢的的士費還是讓姜正感到有些肉痛。
支付了車費后,姜正一邊朝學校里頭走去,一邊看了看自己的存款余額。
話說回來,之前從“花旗參銀行”那里弄來的錢也揮霍地差不多了,是時候再去弄點了吧?
嗯?等等,話說回來,“花旗參銀行”是“花旗集團”的產(chǎn)業(yè)。
也就是說是樸國昌跟樸正歡那對父子的資產(chǎn)?
想到這里的瞬間,姜正的腦海中閃過了樸正歡那張惡心的臭臉,一個大膽的想法也從腦海中閃過。
之前姜正之所以在“花旗森銀行”搞錢時手下留情,沒有用能力弄出太多資金來。
除了自己暫時不需要這么多錢以及避免泄露身份外。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想莫名其妙地把本土產(chǎn)業(yè)給搞壞掉。
畢竟姜正出身于江城,對這座城市還是有些感情的,這座城里還有很多他的朋友。
要是為了自己的一己之欲而把某些實干企業(yè)給毀了,那勢必會影響到很多人的工作和生活。
但仔細想想,“花旗集團”那些混賬王八蛋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甚至他現(xiàn)在跟樸正歡馬上就要對簿公堂,人家私底下還巴不得弄死你。
那都已經(jīng)到了這種時候,就沒必要給那些家伙臉了,可以做得“稍微”過分那么一點了吧?
一想到自己可以對“花旗森一行”使用的各種手段,姜正就不由得露出了一個陰損的笑容。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走到班級門口時,他就看到了站在講臺上的顧倩的那張臭臉。
從時間來推算的話,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了第一節(jié)課的末尾,也就是馬上就要下課了都。
站在講臺上拿著語文教材的顧倩看到姜正這時候才姍姍來遲,當真是氣得肺都炸了。
這家伙.好不容易老實一兩天,這么快就原形畢露了是吧?
因為被姜正給氣得不行,以至于當姜正在門口舉手示意要進班時。
顧倩也是假裝看他不到,繼續(xù)講著自己的課,打算將他丟在門外晾一會兒。
看到這一幕時,二年C班的學生們也是通通看向了姜正,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在這其中,姜正的死黨陳元南笑得最開心,甚至還悄悄朝他敬了個禮。
那小眼神仿佛在說“你牛逼啊哥們,老班的課都敢遲到這么久,為你默哀”。
如果換做是一般學生的話,這種情況下肯定已經(jīng)被班主任震懾得頭皮發(fā)麻,只能站著被同學們圍觀了吧。
但姜正是何許人也?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無人能治的主兒。
眼見顧倩擺著一張冷臉不讓自己進去,姜正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便自顧自地轉(zhuǎn)頭走了。
哈?
就在姜正轉(zhuǎn)過身去的那一刻,顧倩跟整個C班(差生班)的學生們都驚呆了。
不是,他就這么走了?這么瀟灑地走了?
不得不說,剛剛姜正那動作是真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的那種帥。
但姜正是帥了,可站在講臺上的顧倩卻是更被氣得臉都青了。
姜.正!啊啊啊啊啊??!
頓時,她那捏著語文教材的手都用力到爆出了青筋。
要是姜正就在面前,說不定顧倩會忍不住給他一套降龍十八拍啥的。
可姜正人都跑了,顧倩也不能課不上了出去逮他,只好繼續(xù)咬著牙上起了課。
但姜正雖然能跑掉,可跟姜正一起的陳元南就倒了血霉。
顧倩知道坐在角落那個正偷笑的小胖子是姜正的好友,便沉聲道:
“我們剛剛大體上講解了《蜀道難》的賞析和注釋,接下來請一位同學為我們朗讀一次.陳元南同學,請你起來為同學們進行朗讀?!?br/>
“.哈?”
突然間被點到自己的名字時,本來坐角落那兒樂呵呵的陳元南一下子人都傻了。
不是,姜正不給你面子,你去找姜正啊,把氣撒在我身上還行?惹你了?
不過話雖如此,陳元南還是只能一臉哭喪樣的站起身來,尷尬地朗讀道:
“蜀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當陳元南磕磕巴巴地讀完后,顧倩搖了搖頭,冷笑道:
“重來,不夠流暢?!?br/>
“???哦,好的。”
這下可好,剛剛喘口氣的陳元南只好繼續(xù)開始讀起了《蜀道難》。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再度念了一遍后,顧倩還是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
“再重來,感情不夠豐富。”
我.我.我特么!
一時間,陳元南那是腦袋上的毛都立起來了,但他也沒辦法,只能繼續(xù)念了下去。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后天梯石棧相鉤連”
整個二年C班里充滿了《蜀道難》的傾情朗誦,時不時還傳來同學們的憋笑聲。
第二節(jié)課,體育課時。
“你知道嗎?因為你短短幾秒的露面,老班讓我足足朗讀了五遍《蜀道難》,我都能把這玩意背下來了?!?br/>
看著正坐在樹蔭下朝自己抱怨的陳元南,姜正則是聳了聳肩,笑道:
“不是挺好的嗎,下次語文考試如果考到這一篇,你肯定能默寫地出來對吧?!?br/>
“會背是會背,默寫嘛到時候看狀態(tài)吧?!?br/>
“那完犢子,你考試時狀態(tài)就沒好過,要不然能到這C班來啊。”
“去你的,你不也在C班么,裝什么裝,給老子滾?!?br/>
正當陳元南在樹蔭下慣例地吐槽姜正時,不遠處一個籃球卻咕嚕咕嚕地朝這邊滾了過來,恰好滾到姜正腳邊。
姜正跟陳元南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不遠處球場上正在打籃球的A班女生丟過來的。
而且從那邊正邁開腿朝這邊跑來撿球的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蘇玫嗎?
此時的蘇玫換上了一套清爽的運動服,跑起來那扎成馬尾的頭發(fā)在后頭一甩一甩的,搭配上她那天使般的容貌顯得特別可愛。
蘇玫可是江城一高里被公認的校花級美人之一,眼見她這么跑了過來。
坐在樹蔭下的那群C班男生們對也都開始迅速整理儀容,試圖裝腔作勢地給人家一個好的印象。
然而就在那蹲了一片的人群當中,蘇玫卻一下子看到了坐在那兒的姜正,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笑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