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敏見過李佳霖的媽媽。
就在放學(xué)的時候。
那個阿姨拿著一個非常漂亮的紙袋子,淺綠色的,是夏天的綠。
“我給李佳霖買了幾個小魚餅,給你帶了兩個,拿著吧。”
趙敏敏突然打了個嗝。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謝……謝謝阿姨?!彼乱庾R說謝謝。
“快回去吧,太晚了。”
李佳霖的媽媽摟摟兒子,但明顯她兒子不太吃這一套,躲了下。
母子倆朝著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趙敏敏原本覺得自己今天挺喪的,可不曉得為什么此刻渾身充滿了力氣。
她覺得自己真的挺幸運(yùn)的,總是會有人對著她好。
明明就是陌生的人。
李佳霖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我從來不吃什么小魚餅?!?br/>
那東西也絕對不是買給他的!
“你想吃現(xiàn)在去給你買?”他媽媽笑嘻嘻對著兒子眨眨眼睛。
啟動車子。
“趙敏敏是你私生女嗎?”李佳霖合理懷疑。
他媽對趙敏敏好得有點(diǎn)叫人不可思議。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那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不覺得她過得很辛苦嗎?只是幾塊錢的零食……”
幾塊錢也許就會帶給別人一些勇氣,這不是很劃算嘛。
趙敏敏拔腿跑回家。
徐周元十一點(diǎn)是一定要按時按點(diǎn)吃晚飯的。
她回了家需要備菜。
每天晚飯至少四菜一湯,一樣一口。
他非常討厭剩菜剩飯,如果做多了,他就會一直拉著老臉。
打開家門,放好書包趕緊殺進(jìn)廚房。
其實(shí)每天到了這個時間,她都不太餓的。
徐周元又在書房里發(fā)了飚。
拿到手的樣衣和他的設(shè)計圖完全就是兩種東西。
“我說過的,我要的是蘇繡?!?br/>
電話里助理不斷解釋著,現(xiàn)在原本搞這種東西的人就少。
有本事的早就被人壟斷了,沒本事的干不好這活。
真的遇到合適的人選,開出來的價格直接要你的命。
衣服也是要考慮制作成本的。
“還有這面料這顏色不對。”徐周元將衣服砸在了桌子上。
他畫得很清楚,用色也很清楚。
這鬼一樣的顏色是從哪里搞出來的?
“老板,現(xiàn)在很多工廠停工而且你要的面料國內(nèi)根本沒有……”
“那就去訂!”
視頻會議中的人面面相覷。
徐周元將樣衣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下次不要拿這種東西送到我的眼前?!?br/>
這是砸他的招牌。
趙敏敏做好飯菜,敲了敲門。
“可以吃飯了。”
徐周元坐在書房的椅子里生悶氣。
胃脹氣,腸絞痛。
渾身都不舒服。
見他走了出來,敏敏就去拿抹布準(zhǔn)備擦地了。
“趙敏敏?!毙熘茉戳怂谎郏兴?。
趙敏敏蹲在地上抬起頭:“啊?”
哪道菜沒有做好?
他說晚上要吃木耳拌銀耳的,一樣五六朵。
水拌。
“進(jìn)來陪我吃飯。”
“可是我要擦地……”敏敏說。
現(xiàn)在擦,都要好久以后才能擦完呢。
徐周元:“我付了錢了?!?br/>
趙敏敏愣愣地看著他。
還付了陪吃飯的錢?
徐周元的聲音夾雜著疏離以及冷淡。
他似乎很不高興。
這是趙敏敏觀察出來的。
廚房里,他吃,她看。
吃過飯徐周元去了外面吹冷風(fēng)。
這并不是趙敏敏第一次看到他情緒有些失控。
他打著電話,調(diào)子卻越來越冷。
整個人更不高興了。
趙敏敏一邊擦地一邊繼續(xù)觀察。
好奇怪。
原來男人也挺脆弱的?那是不是也差個小魚餅就能哄好?
一點(diǎn)整,趙敏敏規(guī)規(guī)矩矩躺在床上,然后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露出來準(zhǔn)備睡覺。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趙敏敏坐了起來。
“請進(jìn)?!?br/>
“有兩件羽絨服準(zhǔn)備扔了,要嗎?”
趙敏敏的腦殼有些發(fā)空。
是要給她衣服嗎?
可她是個女孩兒,徐周元是個男人。
他穿過的衣服給她穿?
沒有這樣撿的吧?
“不要算了。”
“要要要?!壁w敏敏從床上跳了起來。
徐周元帶著她回了房間,將整理出來的羽絨服遞過來。
趙敏敏里里外外地看,這衣服是舊的?
明明就是新的。
全新的那種。
“這衣服好像是全新的,你為什么不穿了?”
徐周元淡淡道:“不流行了?!?br/>
趙敏敏哦了兩聲。
“那我真的拿走了?!?br/>
“嗯?!?br/>
她抱著兩件衣服回了房間。
平心而論,這羽絨服看起來比她之前花了八百多買的減價波司登還要好呢。
為什么會去買那么貴的羽絨服?
趙敏敏認(rèn)為,既然花錢不如一步到位。
羽絨服這種衣服,可以穿個五六七八年,買個一兩百的首先不說是不是羽絨夠不夠保暖,穿個一兩年也就得扔。
不劃算。
小白樓-
“聽說了嗎?”
“聽說了,好像是要拆遷了!”
附近的居民個個臉上閃著喜色。
這人一輩子熬來熬去熬的是什么呀,不就是錢。
拆遷就意味著亦可以回遷,可以住上新房。
沈娟去了一趟街道辦。
“……我們家這情況挺特殊的,房子是我們買的可當(dāng)時寫的名字卻是他姐……”
“這個你得去房管局問,我這里管不著?!?br/>
“怎么管不著,這是我的房……”
無論怎么撒潑,街道辦就是一句管不了。
沈娟提著袋子又回了家。
這房子的戶口落的是趙敏敏一家。
但趙敏敏父母害死她丈夫,她又養(yǎng)育了趙敏敏一場,怎么樣現(xiàn)在這房都得算她的吧?
饒是她不懂法,她也曉得現(xiàn)在面臨著拆遷,她要麻煩了。
怎么樣才能讓趙敏敏要房,且房子寫到她的名下,這是個難題。
三中-
“趙敏敏。”
趙敏敏聽到有人叫她,看了出去。
“我家小白樓的,我媽讓我告訴你一聲,小白樓要動遷了……”
那人說完這話就跑了。
也不曉得她媽為什么那么熱心。
趙敏敏一愣。
下午三點(diǎn)半,她請了假離開了學(xué)校。
班主任老師氣到內(nèi)傷。
問原因她沒有,不讓走還不行。
趙敏敏打車直接去了小白樓街道辦。
問明情況,然后簽了字,表示同意拆遷。
并且留了電話。
“我不要房,我只要錢!”
“這要房比要錢劃算……”
“我只要錢?!?br/>
“拿錢的話,可能也就不到十萬塊。”
“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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