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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衣人……是不是死了?”袁琴琴心中默默問道。品書網(wǎng)
百里熊道:“看不真切?!?br/>
卻見那押送小驢子的守衛(wèi)們又回來了,這次卻是將那黑衣人一把拖起來。
黑衣人的身子僵硬,生死不知,任由守衛(wèi)們將其身上的黑衣脫了,再將他一把攮進(jìn)樹與平臺之間那冒著紅光的縫隙里,摔下縫隙的一瞬間,袁琴琴見他臉色青白,明顯是死去多時。
空氣中彌散出煙氣和燒肉的味道,袁琴琴表示,自己今后就算是再餓,恐怕也是吃不進(jìn)燒肉了。
“他們脫他的黑衣做什么,”袁琴琴不解,之前也將人丟下去過,那時候都沒有將人的黑衣剝掉。而這人的黑衣下,穿著的是士兵的鎧甲。
這次百里熊并沒有及時回應(yīng),袁琴琴還以為他又偷懶睡覺去了。
過了半晌,才聽他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來:“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
袁琴琴很想掏耳朵:“別一驚一乍的,你想起來什么了?”
百里熊似乎在手舞足蹈,他道:“你有所不知,這元鼎大陸上原本是有許多珍奇異獸的,可是隨著時代變遷,人族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很多上古神獸都絕跡了?!?br/>
袁琴琴一愣一愣,什么上古,你還嫌現(xiàn)在不夠上古?
百里熊不理她:“哎呀呀,方才那一枚婆洛果之中孵出來的東西就是《碧波塵》之中記載的異獸浮香,傳說中它渾身上下都可以入藥,它的糞便有異香,所以一生都不會臭,正因如此,卻是絕種得最快的?!?br/>
袁琴琴聞言,心下點頭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哎不對,你說《碧波塵》?”她驚訝:“你怎么會知道《碧波塵》?”
這本書袁琴琴只是聽人提起過一回,那人便是鳳國的國主,她的前男友石蘭河。
《碧波塵》中所講述的事情似乎和自己在現(xiàn)代看到的山海經(jīng)有所相似,但據(jù)石蘭河的描述,這本書更像是誰的日記、筆記之類的東西,并且是珍藏在鳳宮中,十分珍貴的東西。
百里熊說道:“無窮珠中的啊,你不知道,無窮珠自從軒丘那孩子手中回來之后,便又脫了一層皮,而其中竟顯出些修行之法,這《碧波塵》就是那時候一起顯出的?!?br/>
他得意,笑道:“當(dāng)然,這些好處你自然是體會不到的。畢竟無窮珠里有什么,現(xiàn)在只有我才能看?!?br/>
袁琴琴切了一聲:“誰稀罕?!庇趾闷嫫鹉歉∠惬F:“除了渾身都能吃,這小怪獸還有什么功效沒有?”
百里熊說:“自然,浮香獸年幼之時尚且好捕獲,成年之后的浮香獸便力大無窮,日行萬里,既能當(dāng)成坐騎,又能作為斗獸,實在是比藥用價值強(qiáng)多啦。”
袁琴琴囁嚅,眼神瞟了一下與自己相連的那只沒毛的雞,半晌還是問:“那,這只是什么東西?!?br/>
想到這些小怪獸不是什么真的怪獸,而是上古的珍奇異獸,袁琴琴心中的膈應(yīng)總算是好了點,只是被人強(qiáng)行跟這些生物拉上關(guān)系,總是不平罷了。
百里熊道:“它光禿禿的,又沒有完全長成,我看不出來。不過,這些人不知怎么的從這浮屠樹上培育出了這些上古異獸,一定費了不少心力,想必不會是用來吃的。”
浮屠樹下并不是日夜不分的,袁琴琴恢復(fù)知覺以來,對時間的把控也回來了,而浮屠樹上方的枝丫里,偶爾還能透出光線,并非安全不知天日。
這天是這個平臺的大日子,每隔幾個小時,總有啵啵的聲音響起來,那婆洛果中黏糊糊的液體隨著各種各樣的異獸降生,嘩啦啦的流下來。
順著樹干淌下去的被火烤得散發(fā)出異香撲鼻,而噴在平臺上的,則將漆黑玄石的地面打得溜滑。
被人稱為“幻生使”的人最開始還能站在平臺上接異獸,后來就只能站在墻壁的石門內(nèi),等待那些一步三滑的守衛(wèi)們抓著掙扎不已的小怪獸們來到他面前。
袁琴琴常常分析,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她就算是傻了也知道自己在哪里。
曾經(jīng)那樣想方設(shè)法沒有去到的地方,現(xiàn)在卻莫名其妙來了,這不是魔界又是哪里呢。
在元鼎大陸那樣的地方,雖說不是到處都是人,但整個地圖早就被四國派出的學(xué)者堪輿過,其上若是有像浮屠樹這樣大的大樹,又怎么會不被人知道。
而那些來去的守衛(wèi)以及標(biāo)志性的“幻X使”這個稱謂,讓她更確定了這里是魔界無疑。
沒有了小豆丁的魔界。以及不再有意義的元鼎大陸。
袁琴琴只覺得心如死灰,只冷眼看著老天還要將她怎么玩才過癮。
這樣想來之后,就連容顏盡毀都沒有在她心頭留下一絲異樣之感,只不過,是游戲一場罷了,遭遇了這些事,又有什么要緊。
死不了,那就算了吧,活不下去,呵呵,那就算了吧。
她是過客,看戲便可,世事竟都不在她心頭起漣漪,這卻是與之神魂相依的百里熊都沒有發(fā)覺的轉(zhuǎn)變,他只是覺得這小徒弟如今越發(fā)的心寬得很,神經(jīng)就像牛蹄筋一樣又粗又硬。
袁琴琴嘿嘿道:“嘿,老熊,你看那些人,婆洛果孵出來之后可都死了,若是我也死了,你要好好的輔佐隨繁,對了,嘉嘉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吧,我一直在想,若是你能夠從無窮珠里出去,那便出去好了。不要再在里頭浪費時間,多享受享受生命呀?!?br/>
百里熊打個寒戰(zhàn):“好好的提這些做什么。別在我面前說那個頭殼壞掉的小妮子,她不害臊我還要我這張老臉呢。”
百里熊定定神:“說起來你發(fā)覺沒有,這些被脫去黑衣的,好像都是鳳國的將士們?!?br/>
婆洛果中的異獸落地,隨著的便是與其相連的“犧牲者”死去,這一天來浮屠樹上不知落了多少婆洛果,平臺上始終彌漫一股燒肉味和“羊水”蒸發(f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直教人連連作嘔。
“你不會死?!奔?xì)弱男聲陡然飄來。
袁琴琴一個激靈,差點不顧身邊有守衛(wèi)在清理地面,轉(zhuǎn)頭去尋那聲音。
她默默挺直了脊背,想讓對方知道她聽見了。
男聲道:“你不會死,你是女子,女子天生能夠生產(chǎn),男子則不同,男子生產(chǎn)必死無疑。所以他們都死了。”
“所以你也會死嗎?”袁琴琴心道。
男聲靜默。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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