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厲程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目光緊緊鎖定著面前的女人,她明明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為什么要一直躲著自己,為什么寧愿換一個身份也不肯待在他的身邊。
“清清,我已經(jīng)改了,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邊?”
他只想回到以前的日子,梁清語還待在他身邊的日子。
這些天,他真的快要瘋了!
占聽夏見自己動手沒用,其他人又去洗手間了,只能放手去叫服務(wù)員。
梁清語聽著男人那莫名其妙的話,心里沒有半點動容,只覺得討人厭。
“放開我,我是林清!”
“不是,你是梁清語?!?br/>
謝厲程口吻依舊篤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好似已經(jīng)將她所有偽裝都看透了一樣。
梁清語不明白他哪來的信心,只能咬著唇道:“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是梁清語?”
“你不吃豆腐?!?br/>
這個答案讓梁清語無語,她以前是不吃豆腐,但不吃豆腐的人全世界這么多,為什么這人就偏偏一定要咬定了是她。
她有些生氣道:“不吃豆腐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要報警了?!?br/>
與此同時,占聽夏也將服務(wù)員叫了過來。
不過在看到謝厲程的時候,那個服務(wù)生有些膽怯,一是兩人的體格不在一個水準(zhǔn),再加上兩邊都是客人,他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時,賀斯淮兩人也跑了過來,見謝厲程抓著一個女人的手不放,都愣了一下。
但看到梁清語掙扎和占聽夏罵人的時候,他們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上前將謝厲程拉了回來。
“抱歉,是誤會,是誤會?!?br/>
賀斯淮一邊打著圓場,一邊讓慕言旭將人拖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謝厲程的視線始終凝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梁清語能感受到那邊有人在看著自己,至于是誰,根本不用想。
她先是用濕巾擦了自己的手,不斷在心里給自己做思想開解,讓自己冷靜下來。
占聽夏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她,“清語,我們要不要換個餐廳?”
梁清語搖頭,“不用?!?br/>
先不說待會兒易沉他們回來不好解釋,就光光是謝厲程那邊,就必須得提防。
她要是現(xiàn)在帶人離開,保不齊那人就覺得自己是在心虛逃走,又要追上來,到時候更難解釋了。
她要表現(xiàn)出問心無愧的模樣,有賀斯淮他們在,謝厲程不至于繼續(xù)發(fā)瘋。
“另外,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不要告訴易沉他們。”
梁清語不想再生事端。
占聽夏點頭答應(yīng)。
另一邊,謝厲程的視線已經(jīng)黏附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坐在他對面的賀斯淮挑了下眉。
“厲程,你對那小姑娘動心了?”
這話說得輕佻,讓謝厲程皺了下眉,扭頭看向他。
賀斯淮只覺得有趣,繼續(xù)說:“不容易啊,我還以為你一直沒走出來呢,不過動心也好,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不過你剛剛那架勢可不是追人的好辦法,讓哥們給你出招?!?br/>
說著,他興致上來了,坐正了身子,正準(zhǔn)備好好傳授自己的泡妞之法時,卻見謝厲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等他繼續(xù)說下去,男人開口了。
“你們認不出她?”
“呃,這話怎么講?”賀斯淮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謝厲程眉頭皺得更深,“她是梁清語?!?br/>
“開什么玩笑?!辟R斯淮嘴角抽了一下,“厲程,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那姑娘怎么可能是梁清語,梁清語已經(jīng)……”
后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她沒死?!敝x厲程語氣有些生硬,“那個林清,你們不覺得她很像——”
“打??!”
賀斯淮終于明白這人剛剛一切的詭異舉動了,原本還想著自己兄弟是要來第二春了,沒想到是菀菀類卿。
“厲程,要不是我知道你今天沒喝酒,我真的會以為你醉了。那個姑娘雖然和梁氏那些人在一塊,但也不能證明她就是梁清語??!”
“她的臉很像梁清語,你們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一樣的公司,一樣的朋友,相似的臉。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賀斯淮皺眉,“首先,我們并不覺得她像梁清語,你要一定這么說,那也就眉眼有幾分相似,但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要都按照你這么說,不得亂套了。其次,我更加傾向于你還是困在了過去的記憶里,沒有走出來,才會將一個恰好處在梁清語當(dāng)初位置上的人等同?!?br/>
說著,他表情就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這絕對不算一件好事,你要再這樣,我真的要給你找個心理醫(yī)生了?!?br/>
謝厲程沒接話,只是看向了慕言旭。
相對于有點不著調(diào)的賀斯淮,他更加信任慕言旭的判斷。
“阿旭,你也覺得她不是梁清語?”
慕言旭看向他,口吻冷靜平淡,“這不是我覺不覺得就能說明什么的,萬事得看證據(jù)。車禍、尸體、骨灰、死亡證明,這一切梁清語都不缺,她的確已經(jīng)離開了。至于你剛剛想要去印證關(guān)系的那一條,并不具有客觀意義。”
這話雖然冷漠,但無疑也在加強賀斯淮話語的可信性。
平生最好的兩個朋友都這么說,謝厲程的想法第一次受到了撞擊。
難不成他之前那些直覺都是錯覺?
林清不是梁清語。
梁清語真的死了。
光是想想,謝厲程的心口就像撕裂了一樣,疼得厲害。
片刻后,他站了起來,對面兩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同時也有些擔(dān)心。
“厲程,你該不會又要——”
“我先回去了?!?br/>
謝厲程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他很難受,現(xiàn)在只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躲著。
這邊的動靜也被梁清語注意到,心里不免有些緊張。
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緊張多余了。
謝厲程起身后,就徑直朝著門口走去,沒有再往她們這邊遞過來半點眼神,就好像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他們兩個沒有任何交集。
一直存在防備的占聽夏也看到了這一幕,撇了撇嘴,“這人真的有病?!?br/>
梁清語沒有接話,目送著男人走出餐廳后,收回視線。
不管謝厲程抱著什么樣的念頭,他們之間已經(jīng)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