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關(guān)系?!?br/>
他迅速收回手心,閃躲的眸子,毫不遮掩的透露著他的心虛。
“不說嗎?”
我站起身來,向著門的方向,剛邁出一步被他的大手扯住。
“我說我說,你別生氣?!?br/>
我回身坐下,認(rèn)真的眸子對著他。
“上次和你一起被玻璃扎到的?!?br/>
他笑,輕描淡寫。
我的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了當(dāng)天混亂的場面,我被敏三抱走時,他怔怔的兩手撐在地面看著我的眼神。原來,當(dāng)時他就受傷了。
“對不起,很疼吧?”
我拉起他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狹長的傷口。
“不疼了!”
他的手輕輕撫過的我臉,望向我的眸子開心而又認(rèn)真。他的腦海里一直有一個疑問,可話到嘴邊卻又不敢問。當(dāng)日他所見的畫面,一次又一次清晰的浮現(xiàn)在他眼前,他忍不住嫉妒。
“莫桑,你愛我嗎?”他問。
“?。俊?br/>
“你愛我嗎?”
他輕輕的重復(fù),認(rèn)真的盯著眼前的女人。愛或不愛,他想要一個答案,以便結(jié)束他無休止的猜測、嫉妒。
然,他所問的,卻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不能回答,也沒法回答。
“為什么問?”我轉(zhuǎn)移話題。
“因為我愛你!”
他的回答讓我忍不住嗤笑起來,什么邏輯,他愛我我就要愛他?
“哦。”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別哦,告訴我你愛不愛我?”
顯然,我的回答他很不滿意。
“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
“愛,你吻我。不愛,我吻你!”
“呵,多么強制的邏輯!廖敏浩,你這么有天賦,怎么不去當(dāng)強盜?”
我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面前的這個男人,一夜之間突然改頭換面不再像昨日般的慘不忍睹。也不知道他是昨天吃錯藥呢還是今天忘吃藥。
“嗯,這個主意好。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搶你回去當(dāng)壓寨夫人!”
“唔,你敢!”
我的話被堵在他的唇舌里,模糊不清。
窗外,雨纏綿的繼續(xù)下。
然,我們都沉醉在重歸于好后的愉悅里,并不知道,此時門外正站著個抬手準(zhǔn)備敲門的女人。
屋內(nèi)的嘻笑怒罵聲仍在繼續(xù),她站在那里,抬起的五指,猶豫了很久并未落下。她將耳貼著門,隔著厚厚的門板,仍隱隱能聽到某人霸道索吻的聲音。很快,聲音停了下去。她知道,他已經(jīng)成功了。
今夕,何夕?前夜的歡愉,不過是一場錯誤的過眼云煙而已。而現(xiàn)在,她只是個被遺忘的舊人?;蛘哌B舊人都不能算,他只是意外的臨幸了她,而她,不過是心甘情愿的代替別人獻出了自己的身體。
可她的心竟不停的抽動,酸楚而又失落。
她知道,他從沒屬于過她。
“袁曉燕,你應(yīng)該釋懷的不是嗎?尹陌桑是你叫來的,也是你開導(dǎo)廖敏浩想清楚的,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在吃哪門子的醋?你又有什么資格去吃醋,人家跟本就沒正眼看過你?!?br/>
她默默的問自己,轉(zhuǎn)身想走。走出幾步,又不甘的折了回來,掏出鑰匙開門。
她的腦子里不停的翻涌著屋內(nèi)人兒的恩愛纏綿,難忍的醋意讓她決心打斷他們。她實在不能接受自己就這樣絲毫不被在意的讓他拋到了一邊。最起碼,他應(yīng)該再給她說一次感謝,或者,再給她一些溫柔吧。他怎么可以那樣沒心沒肺的就忘了自己對他的付出和成全?
她快速的轉(zhuǎn)動著鎖孔,要在屋內(nèi)的兩人還沒能清理現(xiàn)場之前飛快的出現(xiàn),上演一出捉奸在床之類的戲碼。
門在短暫的“嘭”聲后打開,她一臉僵硬的站在門前。正如她所料,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正情意綿綿的擁吻著另一個她所熟悉的女人。她自我諷刺的笑笑,快速背過身去。心碎的聲音,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響起。
最終,她還是親眼看到了!
“對不起,我來得真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們?!?br/>
眼里,似笑非笑的神情,像當(dāng)場抓住了自己的老公和一只狐貍精。
敏浩在她進來的瞬間僵在原地,然他的手,還在緊緊的擁抱著身邊被他吻得雙眼迷離的女人。幾分鐘前,她強烈的反抗他。所以,他不得不選擇了用這個姿勢征服她。
“曉燕?”
兩個詫異的聲音。
假笑,在她的嘴角揚起,眼里的尖銳,悄然掩去。然不停絞割的心痛,卻不受控制?!霸瓉?,我并沒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偉大。”她默默的想道。轉(zhuǎn)身,對上屋內(nèi)的兩人。
“嗯,對不起,我應(yīng)該敲門的,我不知道陌桑在?!?br/>
赤/裸的主權(quán)暗示,我有鑰匙,可以隨時出入這里。
我的大腦還在一片混沌,臉上、唇間,還殘留著敏浩濕漉漉的唾沫痕跡。雙頰的紅云,在袁曉燕“打擾了你們”的話語中快速升起。
“廖敏浩,你個臭流氓!”
我在心里暗罵了一句,悄然活動被他虐待得有些麻木的雙唇。我尷尬的坐在原地,嬌羞的望著袁曉燕,仿佛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拔了衣。
“曉燕,進來,沒什么?!?br/>
敏浩很快恢復(fù)了常態(tài),連尷尬都不帶一絲的招呼她。
“不了表哥,你們繼續(xù)?!?br/>
皮笑肉不笑的回應(yīng),他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正被剝得七零八落、鮮血淋淋?他的手還扣在別的女人的腰間,恩愛的樣子,簡直就是在虐狗。要她怎么接受?
賭氣的反手關(guān)上門快步離去。他笑的樣子真好看,像夏日的陽光。可惜,她永遠(yuǎn)只能做一坯暗影籠罩下的泥土,他的光和熱永遠(yuǎn)不屬于她。
“表哥,你對我真夠無情?!?br/>
她默默的吶喊淹沒在不停絞痛的胸腔里。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坐在他身邊那個一臉無辜的女人。緋紅的小臉,美艷驚人。
“欲求不滿嗎尹陌桑?還真是痛快打擾了你!”
她嗤笑出來,又默默的補了一句:“放心,他很強,一定可以滿足你?!?br/>
惡狠狠的一記白眼后,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天知道,她有多想去爭,可她拿什么去爭?他的心他的愛,全都不屬于自己。她只不過是不忍看他心痛,想做件順?biāo)浦鄣氖?,想讓他永遠(yuǎn)記住自己而已。然,當(dāng)他們那樣毫不遮掩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竟又承受不住。
“袁曉燕,你真卑微!”
她暗自嘲諷著,感覺自己低矮到了塵土里。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重。
“曉燕說的,要我們繼續(xù)?!?br/>
屋內(nèi),敏浩更加沒正經(jīng)的坐在我身前。邪惡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袁曉燕的反應(yīng)總讓我感覺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哪里有問題。然身前的這個男人,可真是天上難尋、地上難找的厚臉皮。
“你真的很討人厭呢廖先生,真不明白你父母把敏三哥哥培養(yǎng)得那么柔情,怎么把你培養(yǎng)成了這么個版本?”
“我哥柔情?你試過了?”
嫉妒的火焰又至心中升起,那夜看見的畫面,反復(fù)在他腦中上映。說話的語氣,也禁不住變得陰陽怪氣。
“當(dāng)然,你哥一直都比你柔情?!?br/>
我并沒有理解他所謂“試過”的含義。
“真的?”
他的眸子開始結(jié)冰,我禁不住有些戰(zhàn)栗,卻又覺得莫名其妙。
“是??!”
研究的眼神,無辜的語氣。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變臉跟變天似的,好端端的又要開始打雷下雨。
“你確定?”
危險的眼神,冰涼的語氣。又要行兇的節(jié)奏。
“當(dāng)然了!哎,你兇巴巴的干嘛?”
下一秒,我冷不丁的被他撲倒下去。結(jié)冰的眸子,在我的話音落下后變成了噴火。他緊緊的壓住我的雙腿,順帶嵌住我的兩只手,趴在距我僅二十公分的地方。
“嗚,你弄痛我了,發(fā)神經(jīng)?。俊?br/>
“告訴我,你跟他睡了幾次?”
兇狠的樣子,像下一秒會跳起來拿刀捅我。
“神經(jīng)病啊,你才跟他睡了呢!”
搞了半天,原來在吃這個醋。我簡直是要暴怒了。
“真的沒有?”
他有些不相信。腦海里他們接吻的畫面揮之不去,他抱著她進了臥房呢!還有,她醉酒那一夜,他脫了她的衣。
“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
我的態(tài)度也開始降溫了。我可以容忍他的霸道賴皮,但我絕不能容忍他的不信任,那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信!”
他的陌桑不會說謊,看著她變冷的神情,他心里懸著的那塊大石總算放下了。趕緊起身放開她。
“廖先生,我想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繼續(xù)。”
我的心,在他問出“你跟他睡了幾次”這個問題后猛的被捅了一個口子,現(xiàn)在它正呼啦呼啦的漏著風(fēng)。我對這個問題絕對零容忍。
“嗯?繼續(xù)什么?”
他確實沒聽明白,還以為她是想說他們之間繼續(xù)纏綿的問題。
“我是說,我們分手吧,不要再纏著我了?!?br/>
我拿包起身,不帶一絲猶豫的向門走去。
“陌桑不要!”
他急急的追了上來,死死的擋在門板上。
而這一刻,我反倒笑了。許久以來難有的解脫感,全身輕松。他的愛,從一開始就來得讓我無比沉重,不管我對他是什么感情,現(xiàn)在,它終于要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