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fēng)兩側(cè)是登塔的樓梯,木云水并沒有登上塔樓,而是直接繞過屏風(fēng)來到了后面。后面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樣,一個雕像。
這個雕像讓木云水感覺很眼熟,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雕像的身后,從背影里,他有了一段回憶。
那是在虛空道路上,他曾經(jīng)見過這個背影。
一個站在巨大花瓣上的背影,還能聞到百花交融的香味。
她的到來,讓木云水有了回家的感覺,讓他在驚恐中感受到了一份平和,一份溫暖。
木云水緩緩走到雕像前面,他終于有了機(jī)會從正面看清楚這個女人,哪怕只是一座雕像。
首先要如何去形容她的美呢?
木云水只有嘆息。
他一直覺得沈青青是最美麗的女人,直到他遇到神樂雨。
但僅這片刻間,沈青青、神樂雨在這雕像前都已不算什么。
越看得仔細(xì),記憶越是深刻。木云水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清晰地出現(xiàn)了她的幻影。
她正從遠(yuǎn)方緩緩飄來,站在那一片巨大到可以躺在里面穩(wěn)穩(wěn)地睡上一覺的花瓣上。
人未到,花香卻已濃。雖濃,卻清新舒暢。
有風(fēng),微風(fēng)吹拂,吹動了她五彩的短裙。那是用不同顏色、不同種類、不同大小的花瓣編織而成。
花瓣是真的花瓣,就像剛采摘下來一樣透著無比的新鮮。
也正如她那身用新鮮綠葉做的衣服一樣,張顯著大自然的美。
形色如花蕊的秀發(fā)在發(fā)尖向外卷曲著,也許那正是花香的來源。
木云水情不自禁地向她走去,而她也終于來到了他的跟前。
她面帶著甜蜜的微笑,雙手捧著一個五彩交融的蛋。
她將蛋遞給木云水,木云水也小心翼翼地接下??删驮谒麑⒌芭踉谑种械臅r候,她就消失了,整個幻象也都消失了。
木云水又回到了現(xiàn)實中,但他的手中卻真真實實地多了一個五彩蛋。
走出祭神塔,塔門外已經(jīng)圍了許多人,神樂氏族的仙者也在其中。他們見到木云水手中的蛋,就將右手捂住胸口深深地對木云水鞠了一躬。
黃昏,祭壇上燃起了篝火。
這里正在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這不僅僅是因為木云水的到來,更是他們一月一日的祭神日。在這一天,所有的神樂氏族族人都會聚集到祭壇上,在大祭司的帶領(lǐng)下拜祭鈞天戰(zhàn)神以及他們的先祖。
祭奠由黃昏一直持續(xù)到天黑,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族人們最喜歡的節(jié)目。
眾人們將伴隨著美妙的音樂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據(jù)說整個族里,神樂風(fēng)能用竹笛吹出最動聽的旋律,神樂雨則能伴著音樂跳出最曼妙的舞姿。
木云水聆聽了這旋律,也欣賞了這舞姿。
他不得不承認(rèn),神樂氏族人對于音樂有著獨(dú)特的天賦。
他們就像是大自然的發(fā)聲器,讓你不得不去感嘆和欽佩。
木云水雖是個外人,但沒有人去排斥他,他們在神樂雨后一起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渴了,喝一碗米酒。
餓了,有豐盛的食物。大部分是水果,神樂氏族人絕不吃葷,對他們來說,吃葷就等于在殘殺他們的朋友,也就等于自己要了自己的命。
沒有人會覺得累,就連木云水也是如此,他玩得開心極了,以至于連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了遇見神樂雨時的那間茅草屋里,躺在了那張用稻草鋪的床上。
神樂雨正坐在床頭,懷里抱著一籃子水果和幾個麥餅,小嘴里正哼著曲子。她一見木云水睜開了眼睛,便沖他笑道:“你真是太讓大家失望了,僅僅六碗酒便醉了?!?br/>
木云水揉了揉太陽穴道:“我的酒量并不大,這還是第一次喝醉?!?br/>
神樂雨眨著眼睛道:“你為什么不嘗試著多喝一點?”
木云水皺眉道:“我并不喜歡那種完全失去理智的結(jié)果?!闭f完話,他突然坐了起來顯得有些驚慌道:“昨晚我沒有做什么失態(tài)的事吧?”
神樂雨神秘地笑了笑。她這一笑,讓木云水心中變得十分忐忑不安,不僅道:“難道我昨天有見不得人的舉動?”
神樂雨搖了搖頭道:“沒有?!?br/>
木云水吁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以后應(yīng)該注意少喝點,就算是開心的時候也應(yīng)該如此。”
神樂雨眼波急轉(zhuǎn)道:“但你卻答應(yīng)了我一件事?!蹦驹扑钡溃骸笆裁词??”
神樂雨笑道:“你答應(yīng)送我一個即能在天上飛,又能在地上走,還能在水里游的寵物?!边@一次,她笑的有些古怪,就像小朋友回家晚了,然后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木云水笑了。
神樂雨道:“你笑什么?”
木云水半瞇著眼道:“我在笑昨夜為什么沒有在你的小嘴上親上一口?!?br/>
神樂雨也笑了。
木云水瞧著她懷中的食物道:“是給我送來的嗎?”
神樂雨點頭道:“快些吃了吧,吃完我好送你出百毒林?!?br/>
木云水并沒有在茅草屋里吃完早點,他心系著吳子成和沈青青的下落和安全,所以他在出林的路上一面走一面就餐。
祭神塔取出的五彩蛋也在木云水身上,它正躺在一個舒適的布袋里,布袋則成單肩包的形式掛在木云水的肩膀上。據(jù)說這個包是神樂雨用了一個夜晚的時間為他做的,非常精致也非常漂亮。
走出萬毒林,木云水獨(dú)自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摸索著走出整個神樂森林。他原本在想出去后該如何找尋吳子成和沈青青,卻不料他想找的人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吳子成正微笑著向他招手。
眼前雖有兩個人,但另一個卻不是沈青青,而是一個騎著機(jī)車的男人。
他正是從革。吳子成對木云水簡單地講訴了他的經(jīng)歷,在談及沈青青時,吳子成卻搖頭說不知下落。從革曾帶著吳子成去過幻影海峽的海岸邊找尋,但那里除了剛戰(zhàn)斗過的痕跡外并沒有沈青青的蹤影。
而更奇怪的是,吳子成在昨日還聽到了一個很特別的消息。
據(jù)說前夜里,大樂城里出了一件怪事。在一夜之間,城里所有的襪戎類都消失的干干凈凈,包括士兵乃至大樂城城主,強(qiáng)泰也不知所蹤。
而現(xiàn)在,整個大樂城竟不費(fèi)一兵一卒就落入到了喬少白的手中。
喬少白于今日晨時正式坐上了城主之位,由雁州派來的二十萬大軍也已大張旗鼓地駐扎進(jìn)了城里,虞州和高盧州的二十萬兵馬則駐進(jìn)了牙縫關(guān)。
木云水聽了這一切,緩緩抬起頭仰望天空,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暴風(fēng)雨就要來了?!?br/>
吳子成亦抬頭,天空白云依稀、陽光明媚,這哪有暴風(fēng)雨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