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夢?.lā這廂離袍急急趕路,邊關那里已是人人自危,百姓忙著搬家避兵災,也有孤寡老人或是體弱的孩子就這樣被丟下了一偌大個西流村,只有幾戶屋子里有人
金璜就在其一間屋子里,邊關這段時間已是嚴禁無令牌者出入,有令牌的人就那么幾個,單取令牌也是不成的這次的任務,不是別人,正是金鎖關守將蕭燕然若是北朝平夏的人想殺他,倒也好理解,只是這委托人,卻是南朝某位手握大權的高官
想太多無益,做殺手若是總糾結于這些問題,遲早有一天得失心瘋
西流村地處關隘之外,包括西流山與西流河在內的方圓百里的地區(qū),屬于各國之間勢力的緩沖區(qū),現在成了交戰(zhàn)雙方緊拉一頭的細繩,力量均衡的時候尚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靜,不知什么時候,這根繩子一斷,雙方便會兵刃相見
每天總有人來探頭探腦,勘察地形,或是挖坑或是筑壩,也有工事進行到一半,便被另一撥人趕走的事情生村口的坑挖了填,填了挖,一條路破了開,開了破剛架起的橋又被拆毀,隔了幾日拆橋的人又在同一處挖了個地道弄的整個村子塵土飛揚,雖是晴日,亦不見藍天,白慘慘的太陽掛在黃澄澄的天空上,倍有一種凄涼感
為免招搖,金璜的打扮已是一身土黃色粗布衣裳,折荊條綰,又細細在臉上涂涂描描,除了說話口音有異于本地人之外,已與普通農婦無異這次并不是她一個人,同行者還有薛烈兩人扮做夫妻,伺機行動對于薛烈,金璜的了解非常有限,唯一一次的往來,便是當年初出茅廬時,找他修復被自己捏碎的任務單最大的本事是模仿別人的筆跡,刻偽章,做假令牌等等,如果說金璜曾經還覺得他武功厲害,那么這些年的云間閣生涯,已令金璜在這方面遠遠的過了薛烈
堂里派他來,大概是便于傳點什么消息,這是薛烈的職責范圍,金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的太多于人于已都是一種負擔每天的日子過的都像普通的農人,白日里紡線織布砍柴種田,晚上金璜去關上打探,薛烈在屋里對著筆墨紙硯、印石刻刀不知忙乎些什么
這日黃昏時分,村里又來了一批人,這些人普通客商打扮,見許多屋子空著無人,門也隨便拿根樹枝閂著,便幾人一屋的住下了
真要信他們是客商,那真是傻子了,這會兒,即將開戰(zhàn)的消息傳的遠近皆知,還行商的不是白癡便是另有所圖金璜蹲在井邊洗衣服的時候,其一人靠過來,問她金鎖關的情況金璜自知開口便露餡,便裝啞巴,張著嘴出啊啊的聲音,比手劃腳告訴他“關已經封了,誰都不讓過”那人又掏出一張銀票,告訴金璜“這幾天你替我們燒飯做菜,給你錢”金璜一臉茫然的看著銀票,又比手劃腳表示紙不能換飯吃
他的同伴走過來問“這老太婆是誰?”那人說“住村里的,是個啞巴,連銀票都不認識,你有現錢么?給她點,叫她給咱們做飯”同伴摸了半天,摸出半錠銀子,金璜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又放在嘴里咬咬,方才滿意的將銀子收在懷里
金璜回到屋里,哼著小調撥亮了油燈,薛烈將視線從桌上攤著的家什上轉投到她身上“難得見你這么高興,生什么事了?”金璜從懷里將那半錠銀子掏出來,對著薛烈一晃,笑道“有人白送銀子給我,還不是天大的喜事”
“哎,還以為是什么呢,最多二兩銀子,高興成這樣,好歹你也是云間閣的席,怎么眼皮子這么淺?”
金璜將銀子收起來“銀子總是多多益善的,還怕它咬手不成”
“好好的誰白送銀子給你?”
“今天那些過來的客商,給我銀子讓我?guī)兔ψ鲲垺苯痂旎ò?,“明天就煮點粥送過去好了”
“你不會真以為他們是普通客商吧?”
“我在你心有這么蠢嗎?誰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別礙了我們的事就好”
“米呢?”
“上回不是現了半袋子霉的米么,再摻點砂子進去也夠這些人吃的了”
薛烈無奈嘆道“這幫人是作了什么孽才會遇上你?”
“這兵荒馬亂的,端出雞鴨魚肉那才招人懷疑呢”
次日,金璜正在門外支大鍋準備升火做飯的時候,昨天那個人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她背后“我們自帶的米,應該還多,老人家你也可吃一些”金璜假裝吃力的將一袋子米倒進盆里,手摸在上面,感覺油潤非常,仔細看,兩種不同的米粒,應是糯稻與秈米拌合在一起的“還挺講究”她心里冷哼一聲
“你拿了人家的銀子,還拿人家的米,小心他們回來找你算賬”薛烈看著碗里油亮亮的白米,與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樣
“人家叫我拿的,不拿白不拿”金璜深深吸了一口氣,米飯的香氣充溢了整個房間“這些人,應該是從湘川一帶過來的,這米,是那里特有的”
薛烈嚼了滿滿一口米飯“你還真是淵博,連這個也能看出來”
“沒什么,多吃幾處就知道了”
薛烈默默無語,繼續(xù)嚼著米飯,“吃貨”兩個大大的字仿佛刻在金璜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