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殿下抓他自然有真憑實據(jù),至于見皇上他有的是機會?!倍胶俸僖宦暤?,“帶上來”
一隊士兵將幾個人帶了上來,魏月東一看正是在潼關(guān)外賣糧食的管事,臉色頓時煞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可是很清楚。
“魏月東,這幾個在潼關(guān)外私賣官糧的人你可認識?”董越大喝一聲,
潼關(guān)外賣官糧,李孝常如同雷擊一般定住了,回頭死死的盯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啟稟代王殿下,這幾人正是下官家中的逃奴,領(lǐng)頭的是原來我家的管事魏慶貴,他在永豐倉偷盜了官糧,逃了出去。多謝代王殿下將他們緝拿歸案?!?br/>
魏月東一臉激動的說道,生死關(guān)頭中他仿佛突然開竅起來,讓眾人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代王殿下冤枉呀!我等是奉了魏月東的命令才開始賣軍糧的,倒賣官糧與我等無關(guān)呀!況且我等怎么可能從防備這么嚴的永豐倉內(nèi)偷盜呀!”
魏慶貴疾聲大呼,當個管事賣個糧食沒有多大的罪過,要是做實了盜賣官糧的罪名那可是抄家滅族的。
“是嗎?就憑這么大的糧倉這么輕易的被盜了這么多的糧食,拿下你就不冤枉你!李縣令可有收到魏倉主的報案?!?br/>
楊侑不理那幾個為虎作倀的奴才,轉(zhuǎn)向李孝常又開始下套起來。
“這個下官這幾日正在病休,沒有上衙門,待下官回去之后查查?!?br/>
李孝常心底已經(jīng)打算拋棄這個蠢貨了,根本不上套。
楊侑第一次和老官油子打交道,雖然占據(jù)上風也有些無從下口,頓時心生一股無力感。
這時馬云華帶著代王府侍衛(wèi),將倉門轟然打開,一道糧食洪流噴灑而出,整個永豐倉內(nèi)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麥香。這竟然是一個滿倉,一個個顆粒飽滿,都是上品的糧食。難道沒有倒賣糧食,魏慶貴講的都是謊言?
“代王殿下,這是個誤會,一定是那幾個逃奴的誣陷,下官改日一定會嚴加斥責魏月東,讓他加緊整頓永豐倉。”
李孝常一見事情竟然有了轉(zhuǎn)機,連忙上前給楊侑找個臺階下,試圖就此罷休,阻止這次的調(diào)查。
魏月東也在旁邊高聲喊著冤枉,敲著邊鼓,可惜他們低估了在楊侑心中永豐倉的重要性和拿下他們的決心,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用代王殿下的身份,有做了那么多的準備工作,不容有絲毫的失誤。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倍脚吡艘宦?,又有幾人被帶了上來,一身血跡淋淋,顯然已經(jīng)受過刑罰了。
魏月東急忙回身,看到這幾人的時候整個人就呆在那里了。為首的正是昨夜間運糧的管事魏大福,自己明明已經(jīng)讓他們到鄉(xiāng)下藏起來了,怎么也被抓起來了。
“爾等可要看清了,可是這個倉庫,”董越大聲的喝道,
“就是這個,小人昨夜在這里忙了一夜,絕對不會記錯,就是這個糧倉,”
魏大福見到董越時一臉驚慌,顯然董越跟他留下很多的不美好的回憶,見到糧倉已經(jīng)打開,七手八腳的爬上倉前,猛地扒了幾下,將最上面的糧食扒開。
露出一個排排整齊的麻袋,魏大福伸手一拉,就提起的一個麻袋,往后一甩拋了出來。
麻袋“砰”地一聲落在地上,這根本不是糧食的聲音,而且要是一麻袋糧食,就憑魏大福那個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拋起。
馬云華上前一刀將麻袋劃開,這哪里是糧食,分明是一麻袋的麥糠。
整個過程,魏月東如同癡呆一般在旁邊一動不動,李孝常一看就知道他已經(jīng)崩潰了,看來只能舍棄這個蠢貨了,砰地一聲跪在楊侑的面前。
“代王殿下恕罪,下官一時大意,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魏月東竟然是如此喪心病狂,竟然如此大膽去盜賣官糧。請代王殿下治下官失察之罪?!?br/>
李孝常跪在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可惜楊侑一心要把李孝常拉下馬,因為他和李淵是姻親關(guān)系。
歷史上就是他獻上永豐倉直接解決了李淵的大軍糧草問題,可以說李孝常也是楊侑敗亡的一大罪魁禍首。
“是嗎?聽說李大人和魏月東可是姻親關(guān)系?”
“國法豈能容私情,下官這次回去就將魏氏休掉,一表下官的忠心之志?!?br/>
“是嗎?李大人你又看看這是誰?”
兩名士卒又押上來一個消瘦留著胡須的四十來歲的人。
“胡師爺,你怎么也在這里,”李孝常頓時大吃一驚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胡師爺送信給魏月東半夜就已經(jīng)回到了縣衙里。
“東主,潼關(guān)守將杜英已經(jīng)將縣衙控制住了,我們栽了!”胡師爺苦笑一聲道。
“李孝常你還受什么抵賴的,你上任華陰縣不過一年,就伙同魏月東貪污了三十萬兩白銀,可真是喪心病狂呀!”
杜英健步走來,一個賬簿拋在了李孝常的面前。
李孝??墒乔迩宄浀米约哼@個平時視如珍寶的賬簿,一擔這個賬簿公開,不光自己,就連自己的家族也會受到牽連,自己父親李圓通一世英名可以說毀在了自己手上。
“不可能,這是假的,是你,杜英,你陷害我,代王殿下明察呀!下官與杜英素來有矛盾,是他陷害下官呀!”
李孝常如同瘋魔一般,披頭散發(fā)的吼叫道。
“押下去”
楊侑嫌棄的揮了揮手,兩個如狼似虎的代王府侍衛(wèi)將想撲向楊侑的李孝常摁住。
“代王殿下你被小人蒙蔽了呀?我要見皇上,我是冤枉的”
士卒將李孝常押下去的時候他仍然大吼。
徐文遠一直在不遠處看著楊侑的老辣手段,兩方出擊直接下手,不給李孝常反應(yīng)時間,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觸怒楊侑。
皇家這就是皇家,楊侑如同幼小的獅子,雖然幼小,但是吃起人一樣的無情,不由得用憐憫的看著李孝常。
李孝常雖然如瘋魔一般,其實這只是一種表演,他的感覺依然敏銳,感覺有人注視自己,豁然轉(zhuǎn)頭與徐文遠對視,看見徐文遠憐憫的目光,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高聲叫道。
“徐文遠,你這個卑鄙小人,原來是你這個小人在后面挑撥離間,代王殿下就是被你這個小人蒙蔽的,代王殿下,下官冤枉呀。”
徐文遠頓時一口逆血涌上腦門,無妄之災(zāi)呀!老夫躲得夠遠的啦,你小子竟然全地圖攻擊。
現(xiàn)在可好,沒人相信這些都是出自代王殿下的手筆,就是姚思廉也沒有有頂缸的資格,這次黃泥真的落在了褲襠里了,徹底的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