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穆辰星有點生氣。
明明她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她還能這般面不改色的否認,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根本不值得信任。
他忽然手上用力,反手將她按在墻壁上,四目相對,一雙深邃似海的眸子里滿是柔色,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湊近她的耳邊,喃喃道,“初雪,不管你是誰,我都會一如既往的守在你身邊?!?br/>
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任初雪心下一動,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為什么這么反常。
“我......”
話到了嘴邊,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但她應下,豈不是變相的承認自己不是原主。
思索再三,她揚起一抹燦若星辰的笑容,凌磨兩可的答道,“我亦是?!?br/>
穆辰星凝望了著她良久,隨后手一松,放開了她的胳膊。
任初雪得了自由,暗暗的呼出一口氣。
就在剛才,她的心差點從嗓子口蹦出來。
她真的害怕他再問下去,自己是不是會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
說實話,她真的一點都不想騙他,每每對他說謊,她的心中都是充滿了罪惡感,但是她的來歷又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她要怎么去告訴一個古人,她是來自現(xiàn)代的一名穿越者,對于科技如此落后的古人而言,豈不就成了他們口中的妖怪。
他不揭穿她還好,若是揭穿她,那她的處境恐怕就會很危險。
不僅是她,還有任家的那些人。雖說,對于她來說,那些人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是她好歹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總不能拖累他們吧。
這時,一直昏迷不醒的萬大壯痛苦的呻吟起來,似乎是麻藥的藥效過了,他的傷口開始出現(xiàn)了反應。
任初雪忙不迭的走到床榻邊,一把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仔細的為他檢查傷口。
好在傷口并沒有出現(xiàn)感染的癥狀,他的體溫也是正常的。
任初雪這才稍稍的安心。
她從懷中拿出小蘿莉給的抗生素,掰開了外衣,將里面的粉末倒入了桌上的茶杯中。稍微添加了一些白開水,在穆辰星的幫助下,將加了藥粉的白開水盡數(shù)灌入萬大壯的口中。
另外,她又用積分兌換了一個麻藥包,趁著穆辰星不注意,悄悄的放在萬大壯的鼻腔之下。
做完了這一切,她搬過一個板凳,干脆坐在他的床榻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是不是麻藥起了效果,萬大壯的呼吸漸漸的平穩(wěn)下來,慢慢的陷入了沉睡。
任初雪見狀,微微的勾起唇角,放心的一笑。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身后的穆辰星,道,“辰星,他睡熟了,我們也去休息吧?!?br/>
穆辰星瞥了一眼床榻上的萬大壯,默默的點點頭。
次日清晨,當?shù)谝坏朗锕鈩澾^天際,落在醫(yī)館的小院中。
床塌上的人兒,睫毛一陣抖動,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中,她翻身就想起身,突然感覺到身上傳來熟悉的熱度。
她輕輕的掀開了被子,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榻,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她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時,醫(yī)館中的醫(yī)師早早的都到了,正在醫(yī)館的大廳里等著任初雪。
當她的身影出現(xiàn)的時候,眾人紛紛的圍將上來,七嘴八舌的開始詢問。
“任神醫(yī),萬大壯的情況如何了?”
“任神醫(yī),萬大壯是否已經(jīng)醒了?!?br/>
“任神醫(yī),萬大壯昨夜也曾發(fā)熱?”
任初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好。
她忽然抬起手來,示意眾人安靜。
一眾醫(yī)師立刻噤聲,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靜靜地等著她說話。
“萬大壯的情況很好,昨晚也沒有發(fā)熱,只要熬過這三日,他的身體就會慢慢恢復。日后只要稍加休養(yǎng),應該會痊愈。”
一眾醫(yī)師聽聞此言,紛紛長舒出一口氣,原本擔憂之色漸漸隱沒。
差不多七點的樣子,萬大娘帶著她的小孫兒也趕到了醫(yī)館。
因為任初雪吩咐了所有人不能入內(nèi)探望,她也不敢貿(mào)然進去廂房,只是隔著窗戶,遠遠的望著床榻上的萬大壯。
似乎只是只有看著他,她才能安心。
大人有耐心,小孩子卻是坐不住。
萬大壯的兒子萬三兒在庭院里坐了不到一刻鐘,就開始在醫(yī)館里瞎跑起來。
他的個子小,眾人也沒有留意到他的動靜。
直到午時用膳的時候,萬大娘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孫兒不見了。
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神情慌亂的在庭院里高聲呼喚道,“三兒,三兒,你在哪?”
其中一個離得最近的小藥童聽到了她的呼喚,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趕了過來。
“萬大娘,怎么了?”
“小哥,我家三兒不見了,你能幫我一起找找嗎?”
小藥童忙不迭的點頭,立刻轉(zhuǎn)身去了前廳,通知醫(yī)館里的其他人。
一時間,大堂里的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開始忙著萬大娘招找人。
一群人從大堂找到后院,又一間廂房一間廂房的進去尋找,直找了一刻鐘都沒找到萬三兒的人影。
萬大娘見狀,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如斷線了的雨滴,止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一邊哭,她還一邊呼喚著萬三兒的名字。
“三兒,三兒,你在哪?”
院子中的動靜,驚動了在廂房里休息的任初雪和穆辰星。
他們兩人疾走幾步,來到萬大娘的身前。
任初雪不明所以的問道,“萬大娘,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三兒他怎么了?”
萬大娘抖著手,緊緊的握著任初雪的柔夷,聲淚俱下的道,“任神醫(yī),我家三兒不見了?!?br/>
任初雪聞言,腦中略微思考了幾分鐘,轉(zhuǎn)頭看向其中一個藥僮,道,“今日是你值班吧,可有看到三兒出去大堂?”
那藥僮搖搖頭,語氣肯定的回答道,“任神醫(yī),我未曾見過三兒出門。”
“那就好,既然他沒有出去,就一定還在醫(yī)館中,大家分頭一起找找吧。”
經(jīng)過一番搜尋,最后,眾人在醫(yī)館的小倉庫中找到了還在把玩著草藥的萬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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