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吼瞇了瞇被打得青腫的大眼,最終敗下陣來,如果打得過,他的臉就不會是這副鬼樣子了。
而且,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他竟然見鬼的覺得可愛?!
“媳戶,濃不凝兜下我!為了濃,我已經(jīng)湖家可鍋了。(媳婦,你不能丟下我,為了你,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紅吼語氣哀怨的說。
林蕎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善的說道:“不許叫我媳婦,還有,不許跟著我,否則我一巴掌把你拍墻上,摳都摳不下來!”
“好,不叫濃媳戶,蕩細(xì)濃不凝丟下我,我從來多么有出過引西地,于果不細(xì)因為當(dāng)西你,我也不會活族講鬧方多(好,不叫你媳婦,但是你不能丟下我,我從來都沒有出過狐族地,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和族長鬧翻的)”紅吼說得齜牙咧嘴,心中想著:媳婦下手太重了,以后得好好說說她。
林蕎看著他的模樣雖然解氣,但是話都說不清楚,聽得她甚是費(fèi)力,于是掏出一顆生骨丹給他,語氣不耐的說:“把這個吃了,身上的傷就好了?!?br/>
紅吼樂呵呵接過來,心道:媳婦雖然兇了點(diǎn),但是心里還是關(guān)心我的。
林蕎見他吃下了生骨丹,也就不再多留,她得找家客棧把尸精用了,然后就該出發(fā)了。
紅吼亦步亦趨的在林蕎身后跟著,反正他是賴定她了。
“不許跟著我!”林蕎第n次警告。
“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你不能丟下我!”紅吼第n次回答。
“'再跟著,我真的打你了!”林蕎繼續(xù)威脅。
“打死我也要跟著你!”紅吼說得堅定不移。
林蕎忍無可忍,但是想到這家伙雖然動機(jī)不純,但是對她的關(guān)心卻是真的,只要不嘴欠,讓他做伴去玄冥界也不是件壞事,多個人壯膽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打不過我呀!只要他敢做出什么來,完虐他,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跟著我可以,但是你得聽我的?!绷质w撤下滿臉的兇樣,淡淡的說道。
答應(yīng)了?
紅吼一臉的興奮,媳婦答應(yīng)了!果然媳婦還是對自己有好感的。
“好,都聽媳婦的?!奔t吼答應(yīng)得那叫一個順溜。
“說了不許叫我媳婦!”林蕎美眸一瞪,兇樣必露。
“好,不叫媳婦”紅吼暗搓搓的想著:你遲早會是我媳婦。
又想到自己并不知道林蕎叫什么,于是問道:“那我叫你什么?”
“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林蕎?!?br/>
“小蕎!”紅吼美滋滋的喊著。
林蕎無所謂的擺擺手:“行,隨你,身上有靈石沒有?”
“靈石是什么?”紅吼一臉疑惑的問。
“你不知道靈石是什么?你是怎么長大的?”林蕎驚訝的打量著紅吼,這個傻x竟然連靈石都不知道是什么。
紅吼撓撓頭,笑得一臉的憨厚老實(shí)樣:“我從小在狐族領(lǐng)地長大,沒有出去過,在族里沒有聽過靈石這種東西?!?br/>
林蕎拿出一塊陰石,攤開手說道:“靈石和這個差不多,只不過它是透明的,握在手里能感受到靈氣?!?br/>
紅吼恍然大悟:“你說的是帶靈氣的石頭吧?以前搶到過,不過分下來以后就自己拿去修煉了,沒有剩的。”
妹的!她的靈石也不多,換成了陰石更是少得可憐,也不知道玄冥界的物價怎么樣?帶著這么大個累贅,還特么的要吃我的、用我的。
“跟我來!”林蕎狠狠瞪了紅吼一眼,就繼續(xù)在街上找雜貨鋪。
之前那一家她是肯定不會去了,重新找了一家雜貨鋪準(zhǔn)備給紅吼買些尸油用用,反正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當(dāng)然撿便宜的買了。
這家雜貨鋪的大門是敞開的,林蕎點(diǎn)點(diǎn)頭,嗯!比上一家正常多了。
店老板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一雙混濁的雙眼瞪得很大卻無神,林蕎看出來了,他是一個瞎子。
“姑娘要買什么?”看著看向林蕎的方向問道。
林蕎為老人的機(jī)敏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后又想到這個不正常嗎世界也就釋然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能以正常的眼光來看待。
“請問您這里有遮掩氣息的秘寶嗎?”林蕎這人懶地很,從不費(fèi)力去思考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于是道明來意。
“有”老人淡淡的回答,然后就從貨架上拿出一個罐子和一個瓷瓶解釋起來:“罐子的便宜,瓷瓶的貴,姑娘要哪一種?”
“罐子的多少錢?”林蕎問。
“二十個上品靈石?!崩先说f道。
“二十個上品靈石?老板,您這價要得也太高了吧!人家店里才賣您一半的價錢呢!”林蕎心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做生意還是老的詭。
看人神色嚴(yán)肅的說道:“我可不敢亂叫價,這種東西可都是有明文規(guī)定的,亂喊價被玄冥界的物價司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上刀山的?!?br/>
林蕎挑眉,沒想到這玄冥界的司法還挺嚴(yán)格的,那之前那個鬼老板為什么會說一罐尸油只要十個靈石?難道因為他是鬼,是屬于玄冥界的,所以就能亂喊價?
也不對呀!做生意的亂喊價只會把架勢抬高,哪有把價格降低的?
這樣看來,應(yīng)該是這個老板在撒謊了,不過他這演技不錯,說那些話的時候神態(tài)、語氣都很到位,讓她差點(diǎn)就信以為真了。
“十個靈石真不賣?”林蕎再次文道。
“姑娘,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這些東西的價錢都是定好的,不是我不賣,所有賣家都不敢亂喊價,姑娘若不信大可以去其它店里問問,看我說的是不是實(shí)話?!崩先说恼Z氣誠懇,真不像是在說謊。
“那算了。”看老人那樣子是不會降價的了,那就再去其它店里問問吧!
接下來,林蕎又找了幾家雜貨鋪,然而得到的答案和那位老人的回答一模一樣,所以特別的只是那家店?
她之后問的雜貨鋪里也有一家是鬼修開的,但是人家也表示他不敢亂喊價,所有玄冥界有定價的秘寶斗一律按照定價來賣。
難道說她之前買到的是假貨?
林蕎不禁懷疑起來,于是決定把之前花了五十上品靈石買的尸精去做了檢驗,結(jié)果表示,是真貨。
所以她為什么以原價一半的價格買到了尸精,那位店老板又為什么冒著上刀山的危險把東西便宜賣給她?
糾結(jié)再三,林蕎決定還是去之前那一家買吧!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的價錢確實(shí)是最便宜的,誰讓自己窮呢?!
來到店門口,林蕎推開門,鬼火們立刻上前來呈一字排開,跟在林蕎身后的紅吼被這突然的情況嚇了一跳。
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zhǔn)備的林蕎神色淡定的說道:“我要買東西,把你們老板叫出來?!?br/>
“老板不在,你要什么我們幫你拿?!逼渲幸恢还砘鹄锏娜祟^出聲道。
“就你們的修為能拿到東西嗎?”不是林蕎瞧不起它們,她說的是實(shí)話,如果它們能拿得起東西就不會是鬼火的形態(tài)了。
那鬼火無珠的白色眼球突然冒出一個黑色的眼珠來,轉(zhuǎn)瞬即逝,林蕎驚疑不已,剛剛那眼珠是瞪眼的效果?
“無知的人類!”鬼火語氣鄙夷,然后眾鬼火慢慢融合,最終一個人形的鬼影出現(xiàn),一臉鄙夷的看著被驚得愣住的林蕎,說道:“跟我來。”說完就轉(zhuǎn)身飄進(jìn)里屋了。
剛剛的情況確實(shí)太詭異了,但是林蕎感覺得到它沒有惡意,于是就跟著它進(jìn)了里屋。
“你要什么?”鬼影飄在里屋的貨架旁問。
“尸油多少錢一罐?”林蕎試探性的問道。
“十個上品靈石?!惫碛鞍l(fā)道。
和上次那個鬼老板說的價錢一樣,但是她已經(jīng)把身上所有的靈石都換成陰石了,于是問道:“你們這里收陰石嗎?”
“收”鬼影答得干脆。
林蕎掏出陰石給它,讓紅吼把那一罐尸油拿著,就打算向鬼影套取些情報:“那個,帥哥……”林蕎看著鬼影的尊榮違心的喊道。
“什么事?”鬼影面無表情的應(yīng)著。
“聽說這些玄冥界的秘寶都是有定價的,如果亂喊價被玄冥界的物價司發(fā)現(xiàn)了是要上刀山的,有沒有這回事???”
鬼影淡淡的眉毛輕輕挑起,笑著道:“喲!知道得不少??!沒錯,是有那么回事?!?br/>
“這個尸油的定價好像是二十上品靈石吧?為什么你們這里賣得這么便宜?”林蕎終究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
“因為上頭來打招呼,如果最近遇到孤身一人的女子來買隱藏氣息的秘寶,一定要按最低價賣給她?!?br/>
“如果是別人來買也是這個價?”林蕎又問。
“是!”
林蕎聽它這么說,放心了許多,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神經(jīng)緊張,就怕一不小心又著了道,看來這次是自己多心了,她這純粹就是占了別人的光。
解了惑,林蕎也不再多留,出了雜貨鋪,林蕎又進(jìn)了一家客棧,讓紅吼把尸油擦在身上,她便開始用尸精泡澡了。
眼看著天色漸漸西沉,林蕎趕緊來到冥海的渡口。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晚的緣故,渡口的人并不多,林蕎上了一艘船。
這艘船并不大,卻也不算小,船上只有兩個房間,不過住在房間里的話是要另外交錢的,囊中羞澀,林蕎便在甲板上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船上的人不多,除了林蕎和紅吼以外還有兩個鬼修,不過是不是真的鬼修就不得而知了,因為用了遮掩氣息的秘寶,如今的林蕎在別人眼里也是一個鬼修。
不一會兒,船上又上來了四個人,一主一仆倆保鏢。
一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有錢人,因為人家一來就把船上僅有的兩間房給包圓了。
船老板一高興,也不再繼續(xù)等了,立刻就吆喝著開船了。
船身慢慢開始航行,船老板來到甲板上語氣嚴(yán)肅的對眾人說道:“行船途中,大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隨意去看,不管聽到任何聲響,也不要去回應(yīng),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去插手,這冥海里的惡鬼不少,如果有人不聽勸告出了事,本人概不負(fù)責(zé)?!?br/>
語畢,船老板就施施然轉(zhuǎn)身離開了,徒留坐船的乘客們表情各異。
林蕎聽了船老板的一聲聲警告,心中驚懼不已,特么的!之前遇到的鬼物們都只是些開胃小菜,如今才開始正式的上大餐了。
冥河之上沒有靈氣只有鬼氣,越往前行,鬼氣就越來越濃郁。
“啊……小姐!來人……”突然一聲聲驚叫從船的房間里傳出來,在這個寂靜無聲的船上顯得尤為突兀驚人。
兩名住在另外一間房的保鏢在叫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踹門而入,然后房間里就響起“砰砰啪啪”的聲音。
船老板聽到動靜立刻趕來,正打算走進(jìn)房間去,一個木凳子突然朝門外砸來,老板右手一揮,木凳在老板面前突然停住,然后緩緩落下。
“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放開我,我不要去玄冥界,放開我!放開我……”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
果不其然,“嘭”的一聲巨響,船身四分五裂,許多人紛紛跌落水里,林蕎在第一時間喚出了清言,所以沒有落水,也因此看到了令人膽寒的一幕。
船上的都不是普通人,但是水里的鬼物們更是不普通。
一層層水暈向外蕩漾開來,而水的顏色也從里到外的變得黑暗,黑色和白色的蟲子在水中蠕動,無數(shù)面色猙獰的鬼物在黑色的水里掙扎,遠(yuǎn)處還有許多的鬼物在往這里趕來。
紅吼被林蕎在踏上清言的時候就拉住了,看到這種情況,紅吼也是一陣后怕。
另外一個沒有落水的就是始作俑者,那位突然發(fā)狂的小姐。
“清言變大一點(diǎn),飄在水面上?!绷质w吩咐道。
清言抖了兩抖卻沒有變大,林蕎問道:“怎么了,嫌惡心?那就離水面一點(diǎn)距離吧!快點(diǎn),要不然來不及了?!?br/>
落水的人還在掙扎著,而有些人卻已經(jīng)被水里的惡鬼撕扯得四分五裂,清言變大后飛到水面去,林蕎拉住離她最近的船老板。
“多管閑事!”飛在半空中的小姐突然一陣疾風(fēng)打來,伴隨著冷冽的寒風(fēng)打到了清言的身上,清言晃了兩晃,落在了水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