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幻珥她即將完全喪失意識之前,耳邊突然傳來琪卡興奮的聲音:“主子,琪卡終于見到你了?!?br/>
幻珥還沒有弄清楚琪卡說此話的意思,黑暗已經(jīng)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她再也無法支持自己身體的重量,猛地往地上倒去,卻落進一個冰涼柔軟的懷抱,然后便昏迷不醒。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當幻珥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張精美得如雕塑般的臉龐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映入她的眼簾,再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容貌看似只有十七八歲的美少年!少年眉峰陡峭,微微蹙起,一頭如月光般柔順的銀發(fā)直垂腳踝,眉目之間流露著一縷縷淡漠,就像一座千年冰山似的,讓人看了就覺得寒意徹骨,渾身冰涼。
美少年身上的冷冽清寒與幻珥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冷酷淡漠截然不同,幻珥表面上雖然看起來很是冰冷,卻不會給人帶來太濃烈的排斥感,而這位美少年卻不一樣,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冰冷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讓人感覺只要稍有靠近就會落得被凍死的下場。
但美少年那絕美妖孽得勝過天下女子的容顏,卻引得人不得不將目光投到他的身上,即便寒徹如冰,也是那雪山巔峰上最令人驚艷的雪蓮花。
就連見過眾多美男子的幻珥也不得不驚嘆眼前這位美少年的容顏,尤其是他那雙銀色眼瞳,純凈得沒有半點雜質(zhì),就像月光下的冰山似的,有些冰涼透徹,再加上他那頭如月光般的銀發(fā),更是將他整個人襯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你的眼睛好漂亮,就像月光般透徹明亮?!被苗砩斐鍪志蛽嵘厦郎倌甑难劬?,然后她就真切地感受到美少年濃密的睫毛在她的掌心處不住地顫抖。
你的眼睛好漂亮,就像月光般透徹明亮!
這是里昂第一次聽到別人夸他眼睛漂亮的話語,就連他的父王和母后都從未夸獎過他的眼睛,他們每每提到他的眼睛,總會忍不住地搖頭嘆息,因為自血族誕生以來,血族里就從未出現(xiàn)過銀色眼瞳之人,只要是血族人,誰人不是擁有一雙赤紅色的眼瞳。
所以,他的誕生在血族中引來了不少風波,有人說他是惡魔的化身,也有人說他是天神之子,但不管是反對他的人,還是擁護他的人,但凡是親眼看見他的眼瞳的,他們往往都會顯露出恐懼不安的表情。唯獨她不一樣,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看向他的眼睛時,沒有半點恐懼,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正的贊美。
就幻珥不但不怕,反而夸獎?chuàng)崦锇貉劬Φ倪@件事,除了里昂感到意外之外,琪卡也是被驚得一雙赤紅色的眼睛瞪得渾圓,在心里暗自地感嘆道:“不愧是血王大人,說話做事果然與眾不同?!辈贿^轉(zhuǎn)念一想吧,血王大人畢竟是繽紛大陸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暗雪大陸血族的情況,所以不驚訝主子的銀色眼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琪卡的這個想法也是里昂現(xiàn)在的心里所想,原本心里的激動恢復平靜,他冷冷地將幻珥的手從他眼睛上撥開,卻沒有開口說什么,也沒有將幻珥從自己的懷里推出去。
被美少年的冷徹如冰的手這么一碰,幻珥總算是完全清醒了過來,她抬眸再次掃了一眼美少年的臉,然后轉(zhuǎn)頭就看見了站在旁邊對她一個勁兒地擠眉弄眼的琪卡。
幻珥快速地腦海里回放了自己昏迷之前的記憶,她將自己的食指咬破,然后放進里昂的嘴里,結(jié)果卻里昂喪心病狂地吸血,直至她實在是支撐不住,然后昏死過去。不過……在她完全喪失意識之前,她好像聽到了琪卡的聲音,小妮子好像在說什么主子琪卡終于見到了,緊接著她才徹底地昏死過去,所以……
幻珥眨巴眨巴著她那雙明亮得猶如夜空星辰的黑瞳,死死地盯著美少年的那張俊臉看了半晌,末了,才終于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就是里昂?那個九百歲相當于人類年紀九十歲的里昂?你喝了多少人血呀?一把年紀了,居然看起來還這么年輕。”
“……”里昂始終沒有料到幻珥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作答才好,他肯定不會告訴她,身為暗雪大陸血族的第九王子,雖然已有九百歲的年齡,但今天卻是他第一次喝人血。
結(jié)果琪卡卻很是不識相地開口道:“血王大人有所不知,主子身為暗雪大陸血族王族,是不用喝人血就可以永葆青春長久生存下去的,所以今天是主子的第一次呢?!?br/>
幻珥撇了撇嘴,用眼睛瞄了一眼周遭散發(fā)著陣陣血腥味的血池,冷聲道:“那收集這些人血干嘛?放在這兒好看嗎?”
“主子因誤食愿果而無法恢復人形,更是不能直接進食,只要用這個方法來供給愿魂平日里所需要的養(yǎng)分,如果養(yǎng)分不夠充足的話,主子的愿魂就隨時可能抽離身體,再也無法恢復到本來面目。”
愿魂???這是幻珥第二次聽說這個詞匯,每個有生命的生物,不管是人,還是愿獸,他們都是由**和靈魂組合而成,而靈魂則是由愿力和愿魂組合而成,若一個人失去了愿魂,要么他會變成沒有任何思想感情的行尸走肉,要么他就會被自身的愿力所控制,然后走火入魔,被自身愿力所吞噬,最后引發(fā)身體的自爆。
人類與愿獸簽訂契約的時候,就是相當于控制了愿獸靈魂,可以隨意支配愿獸的靈魂,而人類與人類簽訂契約,則是相當于控制了被契約者的愿魂,若被契約者做出背叛契約者的事情,契約者就可以通過天地規(guī)則來懲罰被契約者的愿魂,要么變成行尸走肉,要么自爆,不管是哪一樣,都是極為殘忍的事情。
這也是當初幻珥那般反對朵焰成為她的契約護衛(wèi)的最重要的原因,如果他以后和其他女人成婚,甚至對其他女人產(chǎn)生任何的愛慕之情,就會引爆契約護衛(wèi)的天地規(guī)則,愿力盡失,愿魂毀滅,灰飛煙滅。
“嘭~”就在幻珥聯(lián)想到朵焰的時候,身子突然被人那么一扔,然后她整個人就這樣被重重地砸進了柔軟的愿獸皮當中。
幻珥有些憤憤然地抬眸看向罪魁禍首,里昂,在心里暗暗地咒罵道:“你這老家伙,過河拆橋是吧,不管怎么說,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不就是在你懷里躺一會兒嘛,就算你是暗雪大陸血族的第九王子吧,也不至于這么不懂禮貌地把救命恩人直接扔地上吧。”
結(jié)果,幻珥一眼瞪過去,沒想到里昂那家伙還裝酷地背對著她站著,他的一頭銀發(fā)在半空中蕩出好看的弧度,卻也是孤寂憂傷的弧度,她仿佛能夠聽見了到他孤獨的靈魂在叫囂。
琪卡用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又看了一眼仍是躺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幻珥,察覺出氣氛的詭異性,連忙屁顛屁顛地湊到幻珥的身邊,將幻珥扶起來,笑瞇瞇地問道:“血王大人,您沒事吧?”未等幻珥開口回應,琪卡立馬又湊到幻珥的耳邊輕語道:“血王大人,可千萬別在主子面前想其他男人,要不然主子發(fā)起怒來,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什么叫我不能在他面前想其他男人?他干嘛要發(fā)怒?還有他為何知道我在想什么?難道他會讀心術不成?”由于方才失血過多,導致幻珥現(xiàn)在的身子較為虛弱,就連自己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好軟軟地靠在琪卡的肩膀上,要不然以她的脾性,怎么可能會賴在里昂的懷里不動彈呢?!
琪卡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里昂,見自家主子沒有要發(fā)怒的意思,便將嘴湊到幻珥的耳畔繼續(xù)解釋道:“因為您是我們血族的血王大人,您已經(jīng)和主子簽訂了天地契約,有了天地契約的羈絆,主子自然知道您心中所想,至于主子為何發(fā)怒?其實琪卡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為……”
結(jié)果琪卡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卻突然不見了,留下幻珥孤零零地坐在原地,然后……沒有琪卡肩膀的支撐,幻珥“嘭~”的一聲再次砸進了黑玉大床上。
幻珥看著琪卡和里昂兩人方才所在的位置,此刻已是空空如也,雖然所有的一切都發(fā)生得讓人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剛才分明就里昂一把拽過琪卡的衣領,然后幻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見了。
這老家伙干嘛不讓琪卡把話說完?!還有她是什么時候和老家伙簽訂契約的?暗雪大陸血族的血王大人又是什么玩意兒?為何他可以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可是她卻對他一無所知?……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她都還沒有得到答案,結(jié)果唯一的兩位知情者卻統(tǒng)統(tǒng)的消失不見了,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愿果守護獸呀,愿樹究竟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