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凡是虎賁軍的一名普通戰(zhàn)士。
他今年剛滿二十周歲。
此刻的他正跟著自己的四名戰(zhàn)友沿著云滇省邊界的高山密林里搜索著。
突然,隊伍中經(jīng)驗最豐富的一名老兵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停了下來。
他們平時都管這名老兵叫張哥,
張哥面色凝重,他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對著其他人說道。
“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這地有些不對勁。”
大家都有些疑惑,但是出于對戰(zhàn)友的信任,他們紛紛將手里的槍打開了保險。
年輕的梁凡雖然警戒了起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張哥,這地方怎么不對勁了?”
張哥掃了他一眼,開口解釋道。
“這片林子太安靜了,連一聲鳥叫都沒有?!?br/>
張哥這么一說,梁凡也是猛然反應了過來。
按理說這種茂密的叢林應該是各種小動物和鳥類的天堂,可是現(xiàn)在周圍居然離奇地安靜。
難怪張哥會馬上說這里不對勁。
隊伍里另一名資格較老的虎賁軍戰(zhàn)士拍了拍梁凡的肩膀。
“你還年輕,慢慢學吧,警戒起來就行,不必太緊張?!?br/>
梁凡點點頭,剛想感謝一下這名戰(zhàn)友的時候,異變突生!
張哥一聲爆吼將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敵襲?。?!”
突突突!張哥直接對著叢林中竄出來的黑影開火了。
然而子彈打在那道黑影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根本不起作用。
張哥面色一變,一股寒意從他的心底升起,這道黑影到底是什么怪物,
居然有碳基生物能硬扛7.62毫米子彈?
這玩意打大象身上,大象都得打一個趔趄吧。
面前這道黑影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哥哪里知道,唐三所使用的A級試劑,是眼鏡男墨錓竊取的馬門溪龍和迅猛龍的基因合成的。
這種遠古時代都稱得上無敵的生物,放在今天更是所向披靡!
普通的熱武器對于現(xiàn)在的唐三來說,只要不打中要害,打在其他地方就跟撓癢癢一樣。
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除非是打坦克的反物質(zhì)狙擊步槍,亦或者是榴彈炮之類的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才有可能對他起作用。
梁凡等四個虎賁軍戰(zhàn)士反應過來后,也是馬上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唐三。
但是根本沒有用。
即便他們已經(jīng)瘋狂的扣動著扳機,但是唐三化成的黑影還是如同鬼魅一般掠過。
嗖!
梁凡感覺自己臉上一熱,他伸手一抹,是紅艷艷的鮮血。
梁凡瞳孔縮成了一條直線,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去。
旁邊剛剛還笑著拍拍自己的肩膀安慰自己的前輩,他的頭顱已經(jīng)不翼而飛。
鮮血像絕了堤的水庫一樣噴涌而出,濺了梁凡一臉。
“老李!?。 ?br/>
張哥憤怒的咆哮聲響起,戰(zhàn)友的逝去讓他心中怒火更甚!
“?。。?!”
他對著唐三瘋狂的扣動扳機,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張哥甚至看到了唐三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張哥回頭看了一眼梁凡三人。
他們還年輕,還有未來,不能再有人在這犧牲了!
張哥心里一狠,像是不要命一般朝著唐三沖了過去。
唐三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這個人是不要命了嗎?那自己不介意送他一程!
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緩緩地抬起手,手上還殘留著剛剛另一名虎賁軍戰(zhàn)士的溫熱鮮血。
唐三要如法炮制,砍下張哥的頭顱!
唐三用力一蹬腿,整個人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殘影。
而這時瘋狂扣動扳機的張哥反常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梁凡三人,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著什么。
梁凡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他讀懂了張哥的唇語,
張哥說的是——好好活下去!
“不??!”
梁凡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看著他尊崇的張哥掏出一顆手榴彈,直接拔出保險栓咬在了嘴里。
然后緊緊地用身體抱住了那道疾馳而來的黑影。
“刺啦”
唐三的手就如同燒紅的鐵鉗放進豆腐里一樣,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張哥的胸口,將他的心臟刺了個透心涼。
然而此時的唐三也是臉色大變,他看到了張哥嘴里咬著的手榴彈和張哥那視死如歸的眼神!
眼前這個人,他想跟自己同歸于盡!
唐三拼命地想掙脫,但是心臟都已經(jīng)被洞穿的張哥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緊緊地鉗住了唐三的身體。
“放手!放手!放手啊?。?!”
唐三瘋狂地用錘擊著面前的張哥,張哥的身上不停地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但是他絲毫不退一步,
眼神里是視死如歸的瘋狂,雙手緊緊的扣住。此時的張哥只有一個想法。
保護自己的戰(zhàn)友!他們還年輕,自己犧牲了沒有關(guān)系他們不能死!
轟??!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張哥嘴里的手榴彈直接炸開。
二人的身體消失在劇烈的火光和硝煙碎片中。
“張哥!不??!”
梁凡涕泗橫流,已經(jīng)快將嗓子都喊啞了,一天之內(nèi),他親眼看見了兩名戰(zhàn)友死在了自己面前。
在這個很難見到生死離別的和平年代,這種事情對年輕的他無疑是一個沉重地打擊。
等到漫天煙塵消散后,地上只留下了兩具焦黑的尸體。
梁凡緩緩地走到那具失去頭顱的尸體面前,他將自己的迷彩外套脫了下來,
他一邊無聲地落淚,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周圍能收集回來的碎肉和碎骨全部包裹在外套里。
等到收集完之后,他將張哥已經(jīng)支零破碎,散發(fā)著焦臭味和血腥味的尸體綁在了自己的背上。
梁凡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堅毅之色。
這個年輕的戰(zhàn)士仿佛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蛻變,另外兩名戰(zhàn)士也已經(jīng)將老李的尸體用一個簡易擔架扛了起來。
“我們,帶張哥和李哥回家!”
梁凡咬著牙說道。
他們要趕緊將這邊的情況反饋給大部隊那邊。
而在梁凡他們走后不久,另一具焦黑的尸體緩緩動彈了一下。
緊接著這具焦尸猛然撐著手跪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焦尸的一個眼睛已經(jīng)被炸得血肉模糊,
僅剩的一個眼睛里流露出后怕和恐懼之色。
剛剛只差那么一點點!他就要被張哥拉著同歸于盡了!
唐三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真的太托大了,自己不應該讓獵狐他們帶著人先走的。
自己的戰(zhàn)斗力還沒有到完全無敵的境界,大規(guī)模的殺傷性武器還是能夠殺死自己的!
渾身燒焦的唐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如同一個喝醉酒的醉漢一樣,一瘸一拐地朝著獵狐他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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