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jīng)是夜晚了,雪花有飄著,地上被照的蹭亮。
看著那人在雪地里的身影,林雷心中真是感到憐憫,為了這一百塊把親戚關(guān)系弄的這么僵,真的值嗎?這人還真是傻的可憐,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真是不好意思,這人是我死去大哥的兒子,讓你見笑了?!背聊艘粫⒏缃K于開口了,語氣有點不好意思。
看著這個嘆著氣的東北大漢,連熊瞎子都不怕的人,在自己的侄子面前居然無可奈何,看來真的對這個侄子失望透頂了,但凡有點感情,也不會放任著這樣,這樣不管不問才是真的失望。
“這東西,我?guī)湍闳恿税?,看著也心煩。”劉哥看著桌子上面的“寶貝”對林雷說。
“別扔啊,也是我一百塊錢買的,扔了干嘛,就當(dāng)紀(jì)念,以后也沒有機(jī)會來長白山了,這東西做個念想也不錯?!绷掷仔χf,一邊把東西放包里面。
“那倒是,這東西還是正宗的長白山石頭,而且看著還漂亮,做個念想也不錯。”看到林雷沒有在意,劉哥也露出了笑容,氣氛也瞬間活躍了起來,看來有些人還真是自帶冷場buff。
這時候劉嫂也過來了,“那人走了吧!整天看見就嫌煩,游手好閑也不找個正緊的事做,每次咱們村有人來就上去騙人,也不嫌丟人?!?br/>
劉嫂一過來就是一頓牢騷,“你說是吧,當(dāng)家的?!?br/>
“是是。”對于自己這個親戚自己也是知道,所以媳婦不滿也是情理之中,沒必要維護(hù)。
“劉嫂,這是怎么回事,給我說說,我還頭一回見到這種事情?!?br/>
“你想知道啊,來,嫂子給你說啊,事情是這樣的?!眲⑸┮宦犃掷椎膯栴},瞬間就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把這點事情全抖了出來,這事情全村都知道,好不容易來個不知道了,瞬間就激起了劉嫂的話嘮屬性。
雖然劉嫂時不時的摻雜寫個人感情,但是林雷還是聽懂了,瞬間就對這人拜服了,就差五體投地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
要說這人開始花樣作死的時候還是他爹剛死的時候,一堆人在他家里面祭拜,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一般有人去世,全村人燒個紙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第一天在場,表現(xiàn)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可這人第二天把人家燒紙的禮錢卷跑了,去城里面胡吃海喝一頓,喪事也不管,還是劉哥自己給這個可憐的大哥墊上,辦的喪事。
這人在城里面把錢花完了就又跑到村子里面裝起可憐,到處訴說自己的苦衷,反正就是騙錢,這村里面都被騙過,每一次都是劉哥這個當(dāng)叔的去擦屁股,一次兩次,后來劉哥也就對這個侄兒失望了,也就不管他了,村子里面的也都看透了他的把戲,可這人還不自知,繼續(xù)舔著臉去要吃了,總不能真把人餓死吧,所以也就給一兩口吃的,不讓他餓死就行。
后來這人看見村里有人來就拿出他的寶貝去賣,也能騙個一兩百的,不過卻更讓人嫌棄。
聽到這里,林雷也就服氣了,不得不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果然老祖宗傳下的寶典還是很有道理的,就是結(jié)果不是很完美。
而這位老兄就是深得其中三味。
劉嫂巴拉巴拉說了半天,林雷也不打斷,就笑嘻嘻的聽著,然后嗯嗯啊啊的附和著,讓劉嫂越說越帶勁,喝了口水,準(zhǔn)備繼續(xù)說的時候,看見劉哥給他不停的打眼色,只好悻悻的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唉,女人就這麻煩,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不要介意?!笨匆妱⑸┳吡?,劉哥才不好意思的對林雷說。
林雷笑嘻嘻的擺擺手,“沒事沒事,嫂子很熱情,再說這樣家里才熱鬧嘛。”
“嘿,這倒是,來,不管她,咱兩個喝酒,今晚不醉不歸?!?br/>
“??!這就不要了,我明天還要坐車,要早點休息?!?br/>
“沒事,我叫你,車下午才有呢!”
“這也不行?。 ?br/>
“來,喝一碗!”
“不要??!”
第二天,天剛剛蒙蒙亮,林雷就醒來了,捂著頭不住的苦笑,這劉大哥是故意的,這是多久沒喝酒了,不是嫂子不給喝,拿我做借口,沒錯,肯定是這樣,昨晚他一個人喝了半壇子。
林雷一拍腿,恍然大悟,還以為真的放過自己,沒想到是準(zhǔn)備自己多喝點!
“醒了啊,雷子,來,醒了就起來洗洗吧,你嫂子早上剛燒的,熱乎著呢!”劉哥撩起簾子看見在床上坐著的林雷,“昨晚喝的爽吧,要不咱們中午再來一頓?別和我客氣!”
看著這一臉希冀的臉,林雷愉快的拒絕了,開玩笑,今天自己還要回家,陪你喝一頓,那還怎么走,再說,居然灌我酒,哼哼,還想我配合,開玩笑!林雷內(nèi)心愉快的哼著小曲,看著劉哥垮下的臉。
“就是,還喝,家里沒酒了,今天中午吃嫂子燒的菜,地道的農(nóng)家菜,保管你在城市里面吃不到?!边@是劉嫂笑呵呵的進(jìn)來,一臉嚴(yán)肅的批判了一下劉哥的邪惡思想,然后熱情的招呼林雷。
“欸,那就謝謝嫂子了,那就麻煩了!”林雷很真誠的說,他這人就是這樣,誰對他好,他都知道,雖然不一定表現(xiàn)出來,但都一筆一筆的記在心里。同樣,誰對他不好,也都記在心里,表面上笑呵呵,內(nèi)心都是想著怎么報復(fù)回來。恩怨分明。
“沒事,反正不值幾個錢,也就你們吃個新鮮,向我們早就吃膩了,到時候你多吃點,吃完飯讓你劉哥送你。”說完就掛著滿臉笑容離開了。
“哈哈哈?!?br/>
一陣陣歡笑聲中,林雷在長白山的行程就要結(jié)束了。
“來,劉哥,我敬你一杯,感謝你救了我一條命,感謝你收留我,也感謝嫂子給我做這么多好吃的菜?!绷掷籽廴ξ⒓t的看著兩人,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天,但是林雷已經(jīng)被這兩人的淳樸深深的感動。
“別客氣,誰看見那種情況都會做的,都是應(yīng)該的,沒什么。”劉哥看著認(rèn)識一天的小兄弟馬上就要走了,也有點眼紅,不過還是忍住了,不能讓人家小看了自己不是。
“就是,又不是生死離別,有機(jī)會再回來玩玩,現(xiàn)在交通那么方便是不是?!眲⑸┮苍谝贿厧颓唬贿吺寡凵o劉哥。
“是是是,你嫂子說的是,咱們就不要這么小女兒姿態(tài),讓人家看見多沒面子?!眲⒏缵s緊會意。
“嗯,嫂子說的對,那位走了,劉哥你和嫂子保重?!绷掷装驯右慌e,喝光了酒,拿起行禮就往門外走,語氣有點抽泣,頭也不回,不想然人看起自己這一面。
“等等啊,讓你劉哥送你,你不知道路!”
一個踞咧,這就尷尬了,林雷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那就麻煩劉哥了!”
這句話林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完的。
“麻煩什么,走嘞。”
一路無語,林雷在下午坐上了前往寧城的火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從雪國到南疆,一路疾馳。
“終于到家嘍,這一趟旅游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以后再也不能任性了,畢竟有本事才能任性,像我這種只能認(rèn)命。”林雷站在寧城火車站的站臺上一臉感慨,多么不容易啊!
“這人神經(jīng)病吧!居然和這種人坐一趟車。”
“就是就是,不會被傳染吧!”趕緊做閃避狀。
周圍的行人紛紛繞著林雷走開,一臉嫌棄。
或許是感覺雙手插天這個姿勢有點不雅,林雷趕緊把手揣兜里,哼著歌,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快步的走開。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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