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劇烈的槍響,打斷了奇文的沉思。
“打中了,應該還沒跑遠,快追!”
聽到了窗外的喊聲,奇文急忙收起了那本半頁筆記,環(huán)顧了辦公室內(nèi)的一切,在感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后,匆忙的離開了。
一路上躲著保安的照明和巡邏,小心翼翼的,再一次來到自己方才爬過來的窟窿旁。雖然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被知道了,但父親的禁令還是不能改變的。答應了王叔,低調(diào)的離開才是。
只是這一次,地面上多了些許血跡,穿過墻面,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難道,這是那個女人負傷留下的?”奇文想到,“應該沒錯?!?br/>
于是,踩著地面上還未干涸的血跡,沿著被擦著枯黃的道路,奇文抱著再一次抓到她的想法尋找著。身后不斷的傳來保安們巡邏的聲音,照明的燈光愈來愈遠。
直到到了一個不明顯的岔路旁,血跡在這里沿著不規(guī)則的方向斷續(xù)的延伸著。奇文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身下的血跡,他做了一個和常人相反的決定。
向著沒有血跡的那條路走去。
一邊路應該是向著荒涼的,光禿的山延伸的。而另一條,也是奇文現(xiàn)在走的路,應該是返回街區(qū)的路。
走了一段,地面上又再次出現(xiàn)了同樣的血跡,只不過,不同于之前的則是血跡的凝固程度慢慢的變?nèi)酰S著路越走越近,地面上的血也慢慢變多,可以看出,這些滴落下的血,應該是她才留下不久了。
奇文的嘴角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樣的小伎倆還是騙不過自己的。雖然自己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她一定會沿著哪個方向。
生活上的許多事情,直覺是很重要的。
終于,在臨近郊區(qū)的第二個十字路口處,奇文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蜷縮在岔路的人行道邊,一只手抓著自己的左胸,手上浸滿了紅色的血跡,胸口中還在不斷的溢出血液。可以看出,她的情況很糟。臉色蒼白,渾身抖動,只是蹲在那,一動不動。
“我看你還哪里跑!”奇文走到她的身邊,得意的對她說,“和你說過,哥練過的?!?br/>
那女賊抬頭看到了受傷的奇文,他的肩上的刀傷,正是自己剛剛造成的。沒想到他竟然能自己追自己到這么遠。
“你!……”女賊想要起身反抗,卻不料因為失血過多早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體力,剛起身到身子一半高度的時候,便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手上的匕首隨著她栽到掉落到了地上。
這突然的舉動令奇文也不由的一驚,看著眼前的女賊失去了生氣,倒在地上,憐憫之心不由生出。在她的臉上,覆蓋著的還是那層薄薄的黑色面紗,透過路燈的照射,女人自身的凹凸顯露出來。一種自然的勻稱在柔和的淡黃色光的映襯中,再一次使得奇文紅了臉。
“她的確很美?!逼嫖牡男睦锵氲剑撬麉s怎么也想不到這么好身材的姑娘為什么要當賊。
沒有辦法了,奇文蹲下身來,一把將女賊抱了起來。
“呦,你還真有點沉?!庇行┏粤Φ?,奇文將她背在了身后,她胸口上的血跡粘到了自己的襯衫上,奇文只感覺身后重重的,黏黏的。
“求,求你了,別抓我……”
在奇文的耳邊,女賊低聲呢喃著,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這幾句話。
“我不會送你去警察局的。”他只感覺到一陣可笑,現(xiàn)在自己的狀況都不容樂觀了,還顧及著自己不要抓她。想必在她的心里,一定有著什么重要的事逼迫著她去做這件事吧。
“放心吧,我會帶你去醫(yī)院的?!逼嫖幕仡^說道,“之后的事情,再說吧?!?br/>
“不,我不去……千萬別帶我去?!鄙砗蟮呐\聲音逐漸的微弱,“求求你,求你放了我吧,我今晚什么也沒拿……”
“這個可由不得你。”奇文堅定的回頭沖著她說道,“今晚你哪也走不了了?!?br/>
“你敢……”身后趴在奇文身上的女賊明顯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的額頭上不斷的滾動著汗珠,身體還在不斷掙扎著。奇文則是狠狠的抓牢了她,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既然讓我碰到了,就絕不會輕易讓你逃掉。
因為那個畫面還在諷刺似的嘲笑著他孩子一樣的情商,“姐也是練過的?!?br/>
突然間,奇文感到了一陣疼痛,從他的肩膀受傷的地方傳來。
“開什么玩笑!”那女賊竟然在咬自己的傷口,她的嘴邊粘著奇文的血液。奇文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了這幾天新聞上報道的美國和意大利喪尸的出現(xiàn),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別咬著,疼啊,你不會是喪尸吧!”奇文大叫道。
“求你了,放了我,我不是喪……”
隨著聲音慢慢的低下去,疼痛感也逐漸的減輕了。
因為失血過多休克,她昏了過去。
“不是吧!”奇文再一次回頭看著身后的她,慘敗的臉被薄薄的黑紗遮住,整個身體冰涼,血還在透過他的襯衫流著。
“喂,你醒醒啊,別嚇我。”奇文喊著身后的女賊,但卻沒有反映?!拔抑滥闶球_我的,我不會中第二次的。醒醒吧?!?br/>
但還是一樣。
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奇文的心里竄了出來。她是真的昏了過去了。
情急之下,奇文背著身后的她從郊區(qū)一路跑到了幾公里外的相對比較繁華的地段,打到了一輛出租車。
“到中心醫(yī)院師傅?!逼嫖膶⑴\放在了后排座上,安頓好她之后,則是急忙關(guān)上了車門,對著司機師傅說道。
“她是怎么了?流了這么多血?”司機問道。
“槍,不,鏹到了?!毙液闷嫖姆从潮容^快,否則亂說槍傷之后一定會有警局的人來調(diào)查的。但去中心醫(yī)院還是一樣,醫(yī)生看到子彈之后的表情和做法,可想而知。
“算了,還是去和平花園吧?!?br/>
“和平花園?我看她挺嚴重的,不去醫(yī)院的話……”
“沒關(guān)系,小區(qū)內(nèi)有不錯的診所,我妹妹她挺討厭去醫(yī)院的。就去和平花園吧?!?br/>
“好吧,你說去哪就去哪。”
車子在短暫的震動后啟動了。因為已經(jīng)很晚了,道路上行進的車輛相對與白天少了很多,沒有壓車,很暢通。
不一會的功夫,出租車在小區(qū)的門前停下了。
“這個給你,給我們送到前面倒數(shù)第二棟樓,棕色的那棟。”奇文拿出錢包,將小區(qū)刷的卡和車費遞給司機。
經(jīng)過了這么久的奔波,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和平花園。這是父親在市給自己配的一套公寓房,一百六十多平的面積,只供自己在周末和放假的時候住,平日里閑著。
這才離開三天,又要再次回到這了。
奇文拖著身后的女賊,費盡力氣將她拖到了7層。他沒有選擇坐電梯,對于他而言,電梯是一種安全因素極不穩(wěn)定的乘坐工具。每天的新聞總會有在哪個地方電梯出著各樣的事故,所以說,還是自己親自爬樓梯最安全。
在來的路上,她不再像開始一樣流著那么多的血,奇文不知道是血小板的作用還是因為她的血已經(jīng)流光了。
但愿不是后者,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接觸到任何因為流光了血而失去生命的人。
輕輕的關(guān)上門,他怕吵到了這里的鄰居。將女賊放在皮沙發(fā)上,隨后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女賊在沙發(fā)上安靜的躺著,她現(xiàn)在的樣子早已經(jīng)失去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生氣,仿佛是一只手上的兔子,再也不能隨意跳動。
“江瑩,是我,郭奇文。”奇文對著電話里說道,“發(fā)生了點急事你能馬上來一下嗎?”
江瑩是奇文的初中,高中同伴同學,現(xiàn)在在市最好的醫(yī)科大學就讀本碩,成績一向很好。以往奇文生了大大小小的病癥,總會給她打電話咨詢,對于奇文來說,江瑩算的上是知己了。曾經(jīng)一起度過了6年青春時光的他們,在這樣棘手的事情下,奇文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也就是她了。
經(jīng)過了短時間的交談,奇文將事情的要點和江瑩說清楚了。
“你要時刻監(jiān)督她的身體狀況,我馬上就到?!?br/>
隨后電話掛斷了。
奇文轉(zhuǎn)身看著沙發(fā)上的女人,在情急之下有一個可靠朋友的幫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按照江瑩的建議,要先將她身體里的子彈取出來,避免感染。然而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兩個只見過一面的異性孤男寡女,深夜獨處一室。一方還處在昏迷的狀態(tài),對于奇文來說,可謂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呢?
奇文搖了搖頭,甩開了滿腦中淫穢的思想,現(xiàn)在還是救人要緊。
他走到女賊的面前,在客廳燈光的照耀下,女賊的身體勻稱的凸顯出來,紅色的血痕粘在了兩只高傲挺立著的雙峰上,整個人被照在黑色的她顯得格外的迷人,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奇文強忍著心中的躁動,慢慢的解開了遮在她臉上的那層,連帶著整件夜行衣的面紗。
一張白凈,純真,動人的面龐出現(xiàn)在奇文的面前。對稱的五官,高高的鼻梁,鐫繡著一對長睫毛的緊閉的雙眼。
這張面孔,怎么像在哪見過。
奇文努力的搜索著腦海中的信息,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在某個頒獎晚會上,穿著粉色的褶裙,拿著金色的獎狀,微笑的看著臺下的人。
“難道,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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