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睡了,你在發(fā)燒啊。喂……”看著他又閉上了眼睛,黎蕓菲趕緊起床,把被子幫他蓋好。
“一定是因為昨晚淋了雨,又著了涼,這幾天又都沒休息好。千萬不要是傷口發(fā)炎了,千萬不要……”
“啊,我的腳……”因為著急,下地有些猛,剛一下地,她昨晚扭到的腳猛地一疼,但她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急忙把幾瓶礦泉水倒進臉盤里,用浸過的濕毛巾幫他敷在額頭上。
從昨晚買的藥里面翻出退燒藥,扶起楚赫煜,用剩下的小半瓶礦泉水喂他吃下?!皝恚覀兿瘸粤怂幵偎?,吃完藥你就會好的?!?br/>
哄他吃下退燒藥,黎蕓菲又解開他身上的衣服檢查他身上的傷,昨晚因為燈光太暗看不清楚,現(xiàn)在才看到他身上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被打得瘀傷,各種大小的傷口遍布全身。黎蕓菲心里是說不出的難受,還好沒有發(fā)炎的跡象。
她又仔細的幫他把身上的傷口處理了一遍,接下來是背上的燙傷。
楚赫煜平時都是穿西裝的,看上去好像很健碩的樣子,但脫掉衣服整個人幾乎瘦下去了一圈,即使這樣,他也該死的重的要命,黎蕓菲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他翻了個面。
黎蕓菲累得氣喘吁吁地跪坐在他身側(cè),撩起他背上的襯衫,開看到他背上的燙傷有多嚴重。
不知道是那些燙傷藥沒有用還是昨晚看的不清楚,他背上的傷惡化的很嚴重,昨晚手掌大小的一塊現(xiàn)在大了一圈,看上去非常猙獰可怕。
怪不得會發(fā)燒了。
她應該早點發(fā)現(xiàn)的!
其實楚赫煜開始的情況并不是很嚴重,后來傷口越來越痛,但在那種情況下他也顧不了自己,傷口因為時間拖得太久了才會變得嚴重。
目前這種情況下,不可能送他去醫(yī)院,黎蕓菲只能自己想辦法處理。
黎蕓菲咬牙?!捌戳耍 ?br/>
她拿出楚赫煜隨身的匕首,消毒再消毒,忍著心里恐懼的感覺,把他傷口處發(fā)炎和爛掉的一層腐肉掛掉。
即使這樣,楚赫煜也沒有被痛醒。
扔掉匕首,黎蕓菲的手開始拼命的發(fā)抖。
不管有沒有效果,她把燙傷藥又給他涂了厚厚的一層。這時候楚赫煜已經(jīng)不覺得冷了,嘴里隱隱在喊著熱。
這就說明,他的體溫又上升了。
他的身體果然更燙了,但他趴著也沒有辦法幫他用毛巾敷額頭,黎蕓菲就把冷毛巾綁在他的額頭上。
處理好他,黎蕓菲急匆匆的出門,在門口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隱隱的覺得背后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她,回頭,猶豫的在院子里搜索了一遍,突然有只貓不知道從哪里跳了下來。
是她的錯覺嗎?剛才的感覺不像是貓??!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還是楚赫煜身上的傷要緊。
***
一路打聽著,黎蕓菲找到了村子里唯一的診所,但醫(yī)生一聽是在鬼屋,說什么也不肯出診,任她怎么求都沒有用。
沒辦法,黎蕓菲只能求醫(yī)生開一些藥給她,但一掏口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帶錢。
她昨天換了衣服,剛才出來的太匆忙就給忘了。
她又跑回去拿錢,被扭到的右腳越來越痛,又開始一瘸一拐的了。
回到鬼屋,順帶幫楚赫煜換了一次毛巾,她拿起自己換下的衣服,兩罐八寶粥被衣服帶的掉在地上。
她也顧不著管那些,拿了錢又急匆匆的出了門。
***
醫(yī)生配好的藥拿回來,黎蕓菲吊瓶掛在床頭,準備自己給楚赫煜扎針。
她用竹竿撐起吊瓶,插入針管,拿起楚赫煜的手,學著醫(yī)生的樣子先拍拍他的手腕,再用橡膠帶綁住,藥棉消毒,拿起另一端的針頭看準血管就扎了進去。
就算扎不到血管也沒關(guān)系,扎進肉了藥水也是流進他的身體里,總會有些效果的吧。就算扎針的位置起個大包也沒關(guān)系,大不了過會就換一個地方,這種時候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yī)了。
她用剛買來的冰袋替換了毛巾,又把醫(yī)生剛剛給的燙傷藥給他涂了一層。
也不知道這樣來回折騰好還是不好,但她沒有別的選擇。最后她用剛買來的電子體溫計試了一下,他的體溫已經(jīng)燒到了43度。
天啊,可千萬不要燒成真的傻子了!
“水,水……”楚赫煜虛弱的聲音,他的嘴唇干的起了皮。
“水?水!”黎蕓菲趕緊找水,她記得還有半瓶礦泉水的。
礦泉水瓶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到了地上,她撿起來,里面一滴水都沒有了,地上也沒有濕掉的痕跡。
“難道剛才他醒過?”黎蕓菲看了現(xiàn)在昏迷中的楚赫煜一眼,又去找八寶粥,剛才掉在地上兩罐,桌上有兩罐,一共四罐,可是她找來找去一罐也找不到了。
房間的角落里躺著兩個杯面的紙杯,忽然又老鼠從她的腳下竄過,嚇了她一大跳。
“啊,這是什么鬼地方??!”
“真見鬼了!”
“水……”
“好,好,你等等,我馬上去買!”黎蕓菲準備去買水,走到房門口,她回頭看到病弱的嘴唇干裂的楚赫煜,走回床邊,扶起他,唇貼上他的唇,用自己的唾液濕潤他的唇……
楚赫煜久逢甘露,本能的xi允……
感覺到差不多了,黎蕓菲放開他,又急急的出了門。
***
夕陽西斜,晚霞印染天空,鬼屋的房間柔和發(fā)紅,窗欞的格子斜斜的印在睡著的男女身上。
竹竿撐起的吊瓶已經(jīng)空了,針頭垂在地上,楚赫煜的手上貼著醫(yī)用膠帶,很幸運的沒有起包。
黎蕓菲穿著新買的當?shù)厝说囊路鄣门吭诖策吽耍睦镉洅熘侦系牟∏?,睡得并不踏實?br/>
她疲憊的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楚赫煜的額頭,難得露出欣喜的笑意。
她又用電子體溫計試了一下,他的體溫已經(jīng)降到了37.5度了,總算可以放心了。
但是,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醒呢!“赫煜,楚赫煜……”
楚赫煜蹙眉,微微的睜開眼睛,忍不住用手抱住發(fā)暈的腦袋?!笆|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