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朝他看了眼,莫名有點(diǎn)心虛。
說到底,人家完全因?yàn)樽约翰疟魂P(guān)在大理寺獄兩個多月,雖然相府一直在照應(yīng)著,但她自己卻從未來探視過。
說起來,好像有點(diǎn)沒良心。
倒是黃鶯生怕他們倆又生分起來,急忙解釋:“殿下別誤會,我們王妃這兩個月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動,就這兩天才能稍微下地走兩步?!?br/>
李泓遠(yuǎn)的視線落在她腿上。
她穿著一條藍(lán)色的輕軟裙衫,腳上踩著一雙同色系的藍(lán)色精致繡鞋,上面似乎還輟著小顆的珍珠,很是華美。
被裙子遮著,自然是看不見腿的,
“能走路了?”他問。
“能走片刻。”姜寧老實(shí)回答,“但大夫說,還要靜養(yǎng)個把月,才能完全恢復(fù)?!?br/>
“既如此,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看你?!苯獙幨疽恻S鶯把食盒放下,“這里面都是我親手做的,請殿下嘗嘗。不管如何,你是為了救我,才會落到這般地步。我對你有愧疚之心。”
李泓遠(yuǎn)淡道:“本王不需要你的愧疚?!?br/>
“我聽說,王爺也受過傷,好了嗎?”姜寧問。
“好了。”
“我看一看?!?br/>
“沒什么好看的?!崩钽h(yuǎn)神色語氣都淡淡的,“看過了就回去吧?!?br/>
姜寧朝李圓圓看:“你不是說,他很想我,很想見我的嗎?看起來怎么不像?”
李圓圓:“……”
李泓遠(yuǎn)也愕然看過來。
李圓圓忙道:“殿下息怒,妾身只是……只是一時口快,絕無惡意?!?br/>
“本王不喜歡女人搬弄口舌?!崩钽h(yuǎn)冷冷說,“還有,誰許你私自去相府求她帶你來大理寺獄?再有下次,你就去鄉(xiāng)下與趙氏作伴。”
李圓圓忙跪下:“殿下息怒,妾身再不敢了?!?br/>
“出去。”
“是。”李圓圓含淚站起身,朝他看了幾眼,依依不舍走出去。
黃鶯極識趣,也跟著出去,臨走還把孤城也拉出去了。
姜寧說:“你也太無情了,李氏對你情深義重的,跟著你去皇陵吃苦,跟著你一路回來,又獨(dú)自在煜王府守著,日夜盼著見你。你就這么對人家?”
“是啊,所以本王也遭到同樣的報(bào)應(yīng)了?!?br/>
“什么?”
“沒什么?!崩钽h(yuǎn)回到桌前坐下,“你也回去吧,以后不必來這里?!?br/>
姜寧推著輪椅過去,湊到他旁邊:“殿下看著好像心情不太好?”
“住在這種地方,心情自然不會太好?!?br/>
“那我去求貴妃娘娘,讓她去跟陛下求情,放你出來。”
“不必?!?br/>
“那,我可以做什么幫到你的嗎?”好歹這是她選好的未來皇帝,大腿該抱還是要抱的。
“沒有?!?br/>
“這么冷淡的嗎?”姜寧去拉他的衣袖,“我聽說你的傷在胳膊上,給我看看?!?br/>
李泓遠(yuǎn)看著揪住自己衣袖的細(xì)白手指,頓了頓,把她手指彈開,收回手,說道:“如果你非要為本王做點(diǎn)什么才能安心的話,不如站起來,走幾步給本王瞧瞧?!?br/>
“就這個?”
“是?!?br/>
“那太簡單了。”
姜寧伸手扶著桌子,輕巧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