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法器以極快的速度穿行與高空之中,蕭逸等人卻絲毫感覺不到風(fēng)力和和空氣氣流的影響,蕭逸心中一動,將自己的神識釋放出來,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神識,向前探去,終于發(fā)現(xiàn)在黑耀上方被一個圓形的無形氣罩覆蓋著,正是這氣罩擋住了空氣氣流和風(fēng)力的的沖擊。
蕭逸的神識一觸即收,他可不愿隨便暴露自己強大的神識。正在操縱黑耀飛行的岳鐘琪心頭一動,方才他似乎隱隱感覺到一股神識在黑耀上掃過,但這神識甚是詭異,等到他準備探查神識的來源的時候,那股神識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岳鐘琪終于還是沒有懷疑到蕭逸的身上,那股神識雖然不及自己,但詭異之處卻猶勝之,自然不會認為一個煉氣期修士可以擁有如此強大的神識。
一路相安無事,黑耀終于就要來到南華山了,蕭逸發(fā)現(xiàn)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原始深林,視野所及,十幾丈大小的樹冠,兩合抱粗的樹身在這里比比皆是。
“這里便是南華門外圍的原始密林,這塊密林占地數(shù)百公頃,越過這塊密林便進入南華門的山腳?!痹犁婄鞯穆曇粼谑捯莸热硕呿懫?。
黑耀繼續(xù)飛行了百多里,終于見到了數(shù)十座連綿起伏的巨型山脈,這些山脈高矮不一,有幾座山峰赫然有數(shù)千丈之高,而最大的那座山峰寒星估計有萬丈之高。
這些山峰似乎暗合天地至理,寒星曾經(jīng)修習(xí)過陣法一道,他也只能勉強看出這幾座巨大的山峰隱約間形成了一種防御法陣,不知道是人力使然,還是天地自生。
當黑耀飛到其中一座山峰的腰身時,黑耀便緩緩的降落下來,停落在半山腰的一處巨大的平臺上。
“這里邊是宗門的門戶所在,我等這就下了飛行法器,步行進入?!痹犁婄鞯缺娙讼铝孙w行法器后,便一掐法決,黑耀變化做一手掌大小的圓盤,岳鐘琪將其收入儲物戒中,便引領(lǐng)著眾人來到平臺某處的一座巨型建筑前。
這座巨型建筑正面是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上懸掛著一張長三丈,寬一丈的巨大牌匾,匾上鐫刻“南華門”三個碩大的金篆文。
蕭逸一接觸那匾牌,便覺得一道無可匹敵的劍意凜然其上,那三個金篆文分明就是一套絕世的劍意,那一筆一劃,無不暗藏攝人心魄的殺意和高深隱晦的劍道至境。蕭逸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覺到目光一疼,竟然已經(jīng)被這無形的劍意所傷。
蕭逸大感駭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只是書法中暗藏的一道劍意已然如此厲害,那么當初將這道劍意融入書法中的人物又是何等的高明。
蕭逸肅然起敬,再看向匾牌的時候,他便懷著虔誠和恭敬。
蕭逸雖然在劍意只得了一點皮毛,但他畢竟是武者世界劍道的一代宗師,而且還是達到劍之領(lǐng)域的武學(xué)宗師。
蕭逸心中一片明悟,所謂劍意其實是劍道中人在達到天人合一、劍之領(lǐng)域的境界后,慢慢悟出的一種神通。
長劍有形,但劍意無形。有形之劍易防,無形之劍難測。要練成劍意,首先自己要成為一把劍,所謂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只是練成劍意的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武者須要明悟到劍并非只是一種實體,而且還是武者意志的體現(xiàn),當武者可以將意志和劍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時候,便形成了劍的意志。明悟劍的意志,接下來便進入了第三步,化身為劍,化劍為意。只有達到這三步,才有可能練成劍意的。
劍意真正發(fā)揮它的恐怖,必須化意為氣。而這匾牌上的劍意不過是劍道高人的一道殘留的意志,雖然依然能夠傷人于無形,但卻也沒有達到化為劍氣的地步。
蕭逸迫切的想要練成劍意,除了自己慢慢的明悟之外,還有一條捷徑可走,那便是竊取別人的劍意為己所用。
蕭逸便將主意打到了匾牌中殘留的劍意上,這不可不謂是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神識延伸到劍意中,便被那道劍意割的支離破碎,但識海中那五色圓球一陣旋轉(zhuǎn),流出一股股的暖流,片刻間蕭逸的神識流便被輕易地再度延伸出來。他似乎忘記了疼痛,在神識被切斷和修復(fù)當中,體悟著那一道道的劍意。
劍意沒有實質(zhì),再高明的竊賊也不可能將它竊走。但蕭逸卻以最笨,也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將那一道道的劍意銘刻在識海中。這是一種近乎自殘的與虎謀皮的舉動,換了蕭逸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敢這樣去嘗試。膽敢去嘗試的人最終的結(jié)果便是識海被毀,靈魂灰飛。
蕭逸有勇氣去嘗試,不是因為他莽撞,恰恰相反,他是個很謹慎的人。
但蕭逸的骨子里,又是一個瘋狂的人,每每會出人意料地行一些非常之事。
他的謹慎源于他對生命的珍惜,而他的瘋狂卻源于對力量的執(zhí)著。
蕭逸很少去做一點把握都沒有的事,他的舉動看似瘋狂,實則是他有依仗。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那神秘的識海,識海中不但有洪荒之種,還有五行本源,而且他總覺得他的識海與眾不同。
岳鐘琪駭然的看著蕭逸,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此刻的蕭逸仿佛就是一把絕世好劍,雖然劍鋒被劍鞘掩藏,但卻無法完全遮住那冰冷的劍意。岳鐘琪駭然的示意杜仲等人遠遠避開,免得不小心被劍意所傷。
岳鐘琪豈能不明白蕭逸此刻正經(jīng)歷著什么樣的考驗,在宗門匾牌底下頓悟的例子,岳鐘琪便親身見識過。那是岳鐘琪最尊敬的的師兄,天資絕頂,是他們那一批弟子中間最有希望進階元嬰期的修仙者。
師兄在匾牌底下頓悟了,但師兄卻沒有逃得過宿命,岳鐘琪親眼看著師兄被犀利的劍意吞噬,全身上下完好無缺,只是識海被劍意割的支離破碎,甚至連輪回的資格都被剝奪了。故老相傳,凡在匾牌下領(lǐng)悟劍意的人九死一生,百中無一。即使僥幸活了下來,最終不免淪為白癡。
但宗門歷來不乏有一些異類,在匾牌底下領(lǐng)悟劍意,這些人最終都能順利進階到元嬰,甚至有一人進階到化神期。而且在斗法中也是遠超同階,幾乎都有同階無敵的美譽。
岳鐘琪誠如杜仲所言,是一個厚道之人,他默默的守在一旁,眼中看不到一絲嫉妒,有的只是欣賞和擔憂。
石門右側(cè)山峰的一個極其隱蔽的石窟中,一個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隱藏于暗處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蕭逸。
“已經(jīng)超過一刻鐘了,他居然沒有絲毫生機毀滅的跡象?”影子喃喃自語道,他的神識很輕易的便看出蕭逸身上散發(fā)出的一道道的劍意痕跡,正是隱藏與匾牌中的那一道絕世劍意。
影子又名暗影,是摩天宗最為神秘的護宗衛(wèi)隊成員之一,他們一共只有十三個人,修為最高的是元嬰中期,最低的也是金丹中期,大部分都是金丹后期的修為。暗影正是那修為最低的金丹中期修士,但是暗影的實力在整個衛(wèi)隊中卻足以排進前五。
暗影也曾經(jīng)在牌匾底下領(lǐng)悟到劍意,他堅持了一刻鐘,那次經(jīng)歷對于暗影來講,絕對是最難忘的經(jīng)歷,每每提起當日的情形,暗影便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化神期的大長老以極品蘊神丹給他服下,他早已神識俱滅??植赖膭σ飧揪褪切尴烧叩膲趑|,劍意防不勝防,修仙者的神識在劍意的肆虐下,根本就像被扒光的少女,面對壯碩的男子那樣的無力。修煉劍意的修士在同階中絕對是無敵的存在,除非對方有靈魂防御的法寶則另當別論。但靈魂防御法寶的稀缺,足以使得任何一件此類法寶出世之后,必定會引來一場腥風(fēng)血雨。
蕭逸還在堅持著,或者不如說他是在享受著,你只要看看此刻他臉上掛著的淺淺笑意,你絕對很難相信他正在忍受著非人的折磨。神識毀滅,然后重生,接著再毀滅,然后接著重生。蕭逸已經(jīng)不記得這樣的循環(huán)經(jīng)歷了多少次,他只感覺到他的神識越來越堅韌,從最初的神識被劍意一觸即斷,到現(xiàn)在一道劍意只能斬斷一條神識。
如果將以前的一道神識比作一條發(fā)絲,那現(xiàn)在的神識便像一根細繩,神識的變化也令蕭逸的識海在慢慢發(fā)生著變化,一道道劍意匯聚在他的識海處,相互鏈接,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劍意慢慢地形成了一柄劍的雛形,雖然只是略具雛形,而且光芒暗淡之極,但識海中無論是洪荒書籍,還是五行本源都沒有排斥它。那神秘的玉佩甚至散發(fā)出陣陣光暈,如果蕭逸此時內(nèi)視識海的話,定然會覺得不可思議,那圓形玉璧竟然仿佛是一個深閨怨婦一般渴望著花心的丈夫回心轉(zhuǎn)意。
“如果你能不死,本座就將你收為親傳弟子?!卑涤靶闹邪蛋涤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