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景翎無聲地看著她。
那眼神好似在說:演吧,你就使勁演!
蕭棠依舊笑得眉眼彎彎,叫人看不出半分毛病。
直到帝景翎冷不丁開口:“是不是還想讓我與你吵架,故意找茬,轟動整個京城?”
蕭棠笑著點頭。
剛點完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哦No,他把她心聲聽了去。
蕭棠滿面無奈地看著他:“也不是了,我就是想著,咱們畢竟是要演嘛,越真越好。你會吵架嗎?”
“你覺得呢?”
男人把問題拋回給她。
蕭棠知道,這貨顯然是不會吵架的。
帝景翎只會跟她玩冷戰(zhàn)。
她都無法想象男人突然大發(fā)雷霆大罵人的模樣。
沉默了一會兒,她垂頭,有點喪,“這樣啊,看來是我想多了,那就我來找茬好了,你就負(fù)責(zé)演。”
帝景翎真不知道這丫頭要怎么找茬。
直到翌日……
趙云渺帶著晚晴經(jīng)過鳳月宮宮門口時,恰好聽見了宮內(nèi)傳來了蕭棠罵人的聲音。
罵的很是兇狠。
而且,宮門外還站著皇上的隨從侍衛(wèi)和太監(jiān)??
晚晴看見這畫面,輕呼一聲,輕捂嘴:“皇后娘娘難道是在……責(zé)罵皇上?”
罵聲很大。
緊接著,屋中傳來了乒乓作響的砸東西聲音。
晚晴看得心驚膽戰(zhàn)。
趙云渺也實在是受不了,再這樣下去,會氣出病吧?
他大步要去阻攔。
晚晴看見,急忙拉住他,“少爺,我們不要去打攪別人的家事啊?!?br/>
趙云渺抿唇,正想拂開這女人的手時,帝王出來了!
明黃色龍袍的帝王帶著渾身怒氣大步而去。
這吵架的姿勢,讓全部宮人嚇得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大家都惶恐。
趙云渺等帝景翎離開,他急忙想去見蕭棠,但是被如意和彥九攔在了門外。
“皇后娘娘誰也不見?!?br/>
趙云渺有些急,“娘娘心情可還好?若是實在難受,我給你娘娘做些點心吃?”m.
如意嘴角抽了下。
這哥們是真的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如意看向彥九。
彥九冷漠臉:“不必了,皇后娘娘說不想吃,還請趙公子請回吧。”
趙云渺是男子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隨著服藥的次數(shù)增多,趙云渺的身體也逐漸恢復(fù)成男子模樣。
他的衣著更是恢復(fù)了男子款式。
現(xiàn)在如意這么阻攔他,他也知道情有可原。
他如果進(jìn)去,必然會引起閑話。
趙云渺有些失望,點點頭,走了。
晚晴看了眼大門,眼底精光閃過,立馬追上了趙云渺。
屋內(nèi),蕭棠將地上的殘渣慢悠悠地收拾干凈。
她聽見門外的動靜,輕瞇了瞇眸子。
等人走了,她才開了門,探了個腦袋。
“娘娘?!?br/>
“人走了?”蕭棠特地瞄了眼遠(yuǎn)方。
如意點點頭,正好余光掃到屋中地面一片狼藉,嘆息連連,“娘娘也該忍著點砸呀,這些東西可都是價值連城的。”
她這個已經(jīng)成家的女人,看著這些東西,心底那叫一個難過呀。
省錢是持家的第一要務(wù)來著。
蕭棠回頭看了眼,絲毫不心疼,“沒事,我家夫君不缺錢。”
如意:“……”
行,娘娘您牛,奴婢望塵莫及。
蕭棠對彥九吩咐:“我懷疑晚晴,你派人盯著點晚晴,她有任何不對勁的都告訴我?!?br/>
想想,能讓趙云渺誤吞下假死藥的,除了最親密的人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來是誰了。
如意也微微斂眸,“娘娘說的極是?!?br/>
彥九:“好,我這就派人去盯緊了,可若是真的晚晴,那她到底想做什么呀?”
是啊。
到底想做什么呢?
晚晴做這些的動機……只是為了挑撥她和帝景翎的感情而已嘛?
那挑撥了,對晚晴又有啥好處,那女人明明喜歡趙云渺,那何必做這些?
果然,女人的心思不要猜,怎么猜也猜不透。
……
夜色降臨。
今晚三個孩子竟然極其有默契地沒有來尋她。
蕭棠看著窗外的夜色,一時了無睡意。
看這個時辰點,帝景翎應(yīng)該還在挑燈夜讀,處理國事吧,今晚……他不會過來了吧。
【艾瑪,寂寥的夜啊,老娘空虛的心吶~~~】
嘎吱——
蕭棠聽見推門聲,渾身一個激靈,立馬起身。
直到看見了一道極其高大的黑影,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影子。
蕭棠定定地看了他許久,隨即放松下來,甚至身體沒有了防備,緩緩躺了回去。
“你要嚇?biāo)牢野?,不聲不響的?!?br/>
是帝景翎沒錯了。
男人不動聲色地闔上門,大步走向她。
聽見她的埋怨,他實在好笑。
“怎么嚇著你了?”
他說著掀開了她的被褥,直接鉆了進(jìn)去。
沾滿媳婦的香味和溫度。
白日的戲,演得有些過,他甚至差點懷疑蕭棠是不是真的在發(fā)脾氣,把對他的不滿借此發(fā)揮出來?
可此時,看著懷中巧笑倩兮的女人,他頓時又打消了那點懷疑。
這丫頭,素來愛演。
蕭棠揚著小臉定定地看著他,“我倒是怕萬一有哪個登徒子突然冒出來,要把我擄走,你就等著哭呢。”
帝景翎輕哼了聲:“誰敢擄。”
“今日之事,我也發(fā)現(xiàn),最大嫌疑人是晚晴?!?br/>
蕭棠趕緊跟他說正事。
畢竟,明日天一亮,他們又要恢復(fù)成吵架感情不和的夫妻了。
趕緊趁著夜色把該說的話都說完。
帝景翎壓根不在意是誰最大嫌疑。
“嗯,只要你覺得是,追查到底?!?br/>
“哦……”蕭棠驀然看著他,盯著他的俊臉看了很久很久。
“看什么?有話直說?!?br/>
“夫君,我發(fā)現(xiàn)哦,你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冷漠了呢?!?br/>
眼前黑影落下。
身上還多了一座大山似的。
蕭棠有點錯愕地抬頭看他,男人深邃的鳳眸里倒映著她的錯愕模樣。
他輕哼了聲:“現(xiàn)在還冷漠?”
蕭棠剛想說話來著,他有點灼燙的唇就壓了下來,“唔……”
【行行行,老娘感受到你的熱情了,你這么晚精神咋那么好呢?】
事實證明,男人確實精力很旺盛。
……
第二天蕭棠聽見了彥九過來匯報情況。
“娘娘,屬下昨夜連夜派人跟蹤,發(fā)現(xiàn)晚晴每天晚上三更天偷偷出宮,去見一名黑衣人?!?br/>
“她還告訴黑衣人,近來皇宮里發(fā)生的所有事,黑衣人聽完就走了?!?br/>
蕭棠捏著下頜,瞇眸。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