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城這才反應過來,忙把烤雞拿看,仔細一看已經燒焦了大半只雞了,白春城尷尬道:“都怪我,光顧聊天了,把這正經事給忘了,云兄,把這兩個扔了吧,小弟再去打兩只來。”
馮云道:“不必了,將就吃吧,我現(xiàn)在已經餓的等不及了?!?br/>
白春城忙道:“云兄,真是對不住,既然你餓了,那就把這兩只烤雞好的部分吃了吧,剩下焦的地方給我。”
馮云擺手道:“一人一只,就這樣,吃了咱們好上路。”
白春城一聽忙問道:“吃了就走?”
馮云點頭道:“你不急著救你那位?”
白春城忙道:“急,非常急,走,吃了就走?!?br/>
二人一人一只啃了起來,很顯然白春城只把烤好的地方吃了,而馮云則把整只雞都吃光了。馮云也的確餓了,至少這幾日他是滴水未進。
馮云看到白春城并未吃那燒焦的半只,說道:“如果春城兄不餓的話,你那半只可以交給我?!?br/>
白春城聽后忙把那半只交過去,一臉歉意道:“真是對不住,還讓云兄吃這些,不過云兄放心,等到了前面客棧,小弟一定請云兄吃最好的東西?!?br/>
馮云笑道:“那到不必,在江湖中行走,這銀錢說有用也有用,說沒用也沒用,這就看你怎么花了,有時一銅錢也難倒英雄好漢,所以還是能省則省?!?br/>
白春城點頭道:“云兄說的對,不過吃上一頓好的也是應該的,畢竟云兄要幫小弟這么大一個忙,連頓好飯都沒有那也太說不過去了?!?br/>
馮云沒有再接話,而是把那半只烤雞也吞下了肚,等馮云吃好了,他才起身道:“咱們走吧?”
白春城也猛然站起,說道:“好,這就走?!?br/>
其實對于白春城的話馮云也是做了兩手準備,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就一切照舊,幫他救出心上人,然后再伺機尋找海吃天;如果他是故意引自己上鉤,那就更好辦了,直接逼他說出海吃天的老巢。
馮云這樣做也是有目的的,正好可以把他帶在身邊,一切就都在馮云的掌控之中,他只要露出一點破綻,馮云便能直接確定他的身份。最好這白春城是海吃天的人,這樣自己還能省卻不少麻煩,畢竟想要在茫茫大海上尋找海吃天是何等的艱難。
二人買馬東去,大概半月余就到了白春城說的地方,當然這中間白春城也確實請馮云大吃了一頓,而且還為馮云專門買了身衣服,看這白春城的出手到也大方。
馮云一路觀察,卻是一點破綻都沒看出。馮云心中也是疑云重生,要是這家伙真是海吃天安排的,那他演的也太逼真了。
寨子確是如白春城所說建在了海邊,不過在這寨子邊上還傍著座小山。馮云感嘆這海吃天還真會選地方,有這座小山擋著,就是海上有什么大風大浪也不至損失過大。
這座山雖說小但卻高,在小山的最頂住還建著個小木屋,很顯然是用來觀察海上狀況的。小木屋長期有人居住,只要插上旗子,就是在很遠的海上也可以發(fā)現(xiàn)這里,確實比做個瞭望高塔要好的多。
這寨子倒是不小,竟然有四個碼頭,看樣子也算是海吃天比較重要的一處歇息地了。
此時已是下午,在蔚藍的天空下,海水正一波一波的向岸邊撲來。抬頭望去,斜陽依舊刺眼,數只飛鳥時而仰天飛竄,時而掠水尋魚,時而又鉆入小山中棲息。有山、有海、有沙灘還有一座土寨,確是一副美不勝收的海景圖畫。
不過馮云卻沒有一點心情欣賞這美景,他和白春城藏在隱蔽處,一點也不敢露頭,那高高在上的崗哨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他們,馮云只能伏下身體,躲藏在樹后的雜草中,并伺機查看這寨子的四周。
此時四個碼頭有兩個正在裝卸貨物,來來往往的不下三四十人,斜陽照射在眾人身上,冒著汗的身上略微蒸發(fā)著水氣,海風偶爾吹來,那絲絲涼意讓人覺得無比舒服。
馮云通過草隙看到寨子里面,寨子很大,周圍全是用一根根五丈高的原木打成的寨墻。從寨門兩側開始沿著寨墻建有數十個小木屋,有幾個木屋正冒著炊煙,每個木屋墻上都有細繩掛魚,看樣子足有上百條之多。院中有幾個樹枝做成的曬衣架子,上面有晾曬的床單與衣服,當然還晾著一些漁網。
院子中人了不少,還有一些婦人來來回回的提水洗衣。在整個大寨中央,有一座三層高的木樓,木樓很大程“金”字形。一屋足有十多間房,二屋也有七八間之多,只有第三層才一間而已,想來那應該是寨主住的地方。
第三層木屋上有一個五丈長兩丈寬的燎望臺,馮云看過去時,正好一個高個中年人走了過去。
那高個中年人一身藍袍,“國”字臉,雙眉如劍,雙眼有神,黑須在海風中飄動,嘴角偶爾微微上揚,從這表情上似乎能看出有他些得意的地方。
此時白春城悄聲道:“云兄,那人就是寨主,靈兒的父親?!?br/>
馮云略微點頭,從那人的年齡、裝束和他從在的位置馮云也猜到了。
馮云道:“你知道你的靈兒關在什么地方嗎?”
白春城道:“就在寨中間那個木樓一層從東邊數第三間里,那里本就是她的閨房。”
順著白春城手指的方向,馮云細細觀察了那間屋子,那間屋從外面看到沒什么特殊,只是門有把大鎖鎖著。
馮云這時道:“春城兄,你能確實她如今還在那里關著?”
白春城愣了片刻,搖頭道:“這我到沒想過,可能她還在里面吧!我記得走時,是寨主親自把靈兒鎖到屋里的?!?br/>
馮云道:“那要是寨主把靈兒換了地方呢?你覺得如果靈兒換了地方,最有可能會被關在哪里?”
白春城道:“我來過這里幾次,倒沒發(fā)現(xiàn)還有什么地方能關靈兒的,她一個女兒身而且又是寨主的親生閨女,我想寨主應該不會故意害她吧!”
馮云凝視著寨子,說道:“也許他怕你會來救靈兒,故意換了地方也說不定?!?br/>
白春城聽后苦笑一聲,道:“云兄,那寨主何時把我這個小角色放到眼里過,從跟他第一次接觸,我便能感覺到在他面前我只不過是只螻蟻罷了。”
說話之際,那個緊鎖的木門突然“砰、砰、砰”的響了起來,并傳來女人的叫喊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白春城這時臉上一陣激動,顫聲道:“是靈兒,她還在里面!”
馮云盯了他一眼,問道:“你能確定她就是靈兒?”
白春城道:“當然,我跟靈兒朝夕相處,她的聲音不會錯的。”
馮云道:“能確定就好,咱們就在這里等著,等天黑了再動手。”
白春城難掩激動表情,急忙點頭道:“好,一切聽云兄的……”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下來,溫度也急劇的降了下來,海風吹來,竟有了一絲絲的寒冷,海浪聲也更加清晰的傳進耳中。
繁星下,寨院中燃起了幾個火堆,一個個烤架上都穿著幾條肥魚。每個火堆周圍都圍坐了數十個人,彼此交談,并不時發(fā)出笑聲。
這中間靈兒又拍了幾次門,但對于這些人竟然沒有一點反應,看樣子像是早已習慣了似的。
木樓一層口不時的幾個仆人端著各色菜進出,雖說是各色菜,但其中大多數都是魚。在這海邊小寨中,只有魚才是最常見的,即使如此,眾人還是都看向了那些菜,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羨慕,隨即有些人吞咽了自己的口水,又忙看向火堆上的烤魚,很顯然這些菜是送給寨主用的,他們根本沒資格享用。
這時有兩個魁梧的士兵站在了靈兒的門前,一個扎著羊角的小丫頭端著飯菜走了過去。小丫頭把飯菜交給士兵端著,自己從身上取一把鑰匙來,隨即把房門打開。
就在這時那個叫靈兒的姑娘便向外沖,可當她上半身剛探出來,旁邊的士兵就一把把她給摁住了。
靈兒哭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這些該死的……”
那士兵忙道:“小姐,不要為難我們好嗎!這是寨主的命令,我們誰都不敢違抗?!?br/>
那個扎羊角的小丫頭這時忙把飯菜端到了靈兒面前,小聲道:“小姐,你吃點東西吧?”
靈兒一腳就把飯菜給踢翻了,飯菜撒了小丫頭一身,也把這小丫頭給嚇的急往后退。
靈兒怒吼道:“我不吃,不放我出去,我就是餓死也不吃,只要他能狠得下心,我就死給他看!”說著一回身“砰”的一聲把房門給關上了。
那士兵向小丫頭揚了揚下巴,那小小頭急忙把門給鎖上了。那士兵又拽了拽鎖,看到確實鎖緊了,這才放心的離開。
馮云這時道:“看來這靈兒對你到是死心塌地?!?br/>
他說著轉頭去看白春城,不過此時的白春城到是讓馮云嚇了一跳。只見白春城滿臉是淚,雙拳緊緊攥著,似是想把這拳頭給捏碎。
片刻,白春城才說道:“靈兒,是春城沒用才害得你遭此大罪,春城發(fā)誓,一定要把你給救出去!”尾聲斬釘截鐵,決心下的很大。
馮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春城兄放心,今夜一定把你的靈兒給救出來,看到你們這對苦命鴛鴦,馮云也同樣難受!”
白春城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道:“云兄,只要能救出靈兒,你叫我做什么都行?!?br/>
馮云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