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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果真被他逼急了,但榮凌熙依然面不改色地說:“在這件事上,我就是天理。除非你想讓濃情阿姨知道……”
“謝特!”艾米瞅著他這怡然自得的欠揍俊臉,沒把她氣炸,她抓起旁邊的盆栽葉子就晚他身上砸,語無倫次發(fā)脾氣,“老虎不發(fā)貓,你當(dāng)我是病危啊!”
榮凌熙淡然掃掉她胡亂丟到自己身上的葉子,沉沉低笑:“艾米,你耍小孩子脾氣真可愛?!?br/>
“誰、誰耍小孩脾氣了!才不要理你!”艾米面紅耳赤,不想讓對方察覺她在害羞,她轉(zhuǎn)身就想回臥室。
突然,她的手腕被榮凌熙拉住。
“艾米,說正經(jīng)的,那個蕭白的身份,你清楚么?”
艾米腳步一頓:“關(guān)你什么事?”
“我就是問問。”榮凌熙眼底掠過一絲不自在,因為他心頭產(chǎn)生了深深的危機感。
他自信自己這輩子,沒什么軟肋,如果說有,那就是她。
而軟肋,也稱肋骨。
《圣經(jīng)》上說,造物主用泥創(chuàng)造了男人,可是見男人獨居太寂寞了,便在他沉睡時,取他身上的一根肋骨,創(chuàng)造了一個女人來陪伴他。
于是,每個男人都在尋找自己的那根肋骨,只有找到了,他的胸口才不會隱隱作痛。
榮凌熙覺得,艾米就是這么一根肋骨,她是自己的一部分。
而這部分是自己最痛的一部分,唯一的部分,能讓他魂魄相附、生死相依的一部分。
失去她,雖然能活下來,但估計也痛到獨自血吞。
所以,生氣也罷,疼痛也罷,只要她在身邊,他真沒什么好怕的。
就怕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強大對手蕭白,搶走她……
艾米掙脫開榮凌熙的手,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胡扯道:“不管蕭白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心里獨一無二的?!?br/>
榮凌熙一聽,身體狠狠一怔。
待他反應(yīng)過來,砰的一聲,艾米已經(jīng)趁他不注意回房將落地窗死死鎖上。
迎著海風(fēng)站立的男人,月輝在他俊顏上鍍上一層淺淡的光暈,他的嘴角逐漸勾起,他安慰自己,艾米只是在口是心非罷了。
四周靜謐,只剩海水洶涌的聲音不斷撲向耳畔,榮凌熙拉長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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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厲非言一個人回來了。
榮凌熙正好打算出門去公司,就在別墅外面的花園小徑撞上了他。
此時的厲非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戀愛的男人,反而看起來有些疲憊。剃掉的胡茬又長出了一些,無端感覺一絲滄桑。
榮凌熙是知道厲非言這個星期去了哪的。
上次自己跟他夜聊之后,厲非言就決定去找榮凌妮坦白,結(jié)果妹妹身為國際刑警,被召回刑警總部給新人培訓(xùn)幾天。
厲非言害怕越拖延,真像榮凌熙說的那樣夜長夢多,就跟著去了奧地利首都維也納。
沒想到,回來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你這是怎么了?”榮凌熙情不自禁拉住他問。
“我內(nèi)心現(xiàn)在是崩潰的……”厲非言拋去一個哀怨的眼神。
“……怎么崩潰了?你告訴我妹妹真相,她沒原諒你?”榮凌熙頗為鄭重問他。
厲非言點了根煙,遞給榮凌熙一根,吐了口煙圈平緩了心緒,才自牙間擠出幾個字。
“不算是……”
榮凌熙越發(fā)覺得好奇。
按照自己對妹妹的了解,她是很容易心軟之人,雖然厲非言遲到了五年時光才兌現(xiàn)承諾來見她,但她肯定也會很開心他最終決定主動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為什么,他會灰頭土臉的回來?
“三叔,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睒s凌熙都有些急了。
“別叫我叔了……”厲非言嘆了口氣,“再叫我叔,我跟小壞蛋的身份又應(yīng)該怎么算?她叫我三叔,還是三哥哥?”
榮凌熙一怔,旋即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他眉心也蹙了起來:“不是說過了么,這年代,大個十來歲沒什么的。這樣,你不是比某些毛頭小子更寵她么?”
厲非言狠狠吸了口煙,吐出來,煙圈彌漫而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覺他那張成熟穩(wěn)重的臉頰,顯得有些蕭索。
“凌熙,這已經(jīng)不是多少歲的問題了。你想想看,艾米叫我三叔叫了這么多年,我真心將她當(dāng)成自己侄女,小壞蛋比艾米就大了一歲……你自己想想吧!”厲非言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榮凌熙覷見厲非言這感傷的模樣,突然輕笑出聲:“我想問問,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你?”厲非言不懂對方這意思。
“對啊,我。”榮凌熙淺笑,“你也當(dāng)我是你的下一輩么?”
厲非言上下掃了他兩眼,最后否決:“你不同!”
榮凌熙深諳的黑眸瞇了起來:“為什么我不同?說起來,我跟我妹妹一樣大。而我喜歡艾米,照理也叫你一聲三叔,為什么你不認(rèn)同我是你的下一輩?”
“額……”厲非言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是啊,為什么他就不覺得榮凌熙是自己的下一輩呢?
正當(dāng)他糾結(jié)之時,榮凌熙頗像一個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視上對方的眼睛。
“三叔,我來告訴你為什么吧。因為你從沒有把我當(dāng)一個孩子,所以你不認(rèn)同我是你的下一輩?!睒s凌熙說,“在你不知道你見到的女警察是我妹妹的時候,你問問你的心,有沒有將她當(dāng)成一個孩子呢?”
厲非言怔然看著微笑著的榮凌熙,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要去公司看看了?!睒s凌熙似乎已經(jīng)看透了一切,他走出兩步,又頓了頓,補充道,“我妹妹那我會好好跟她做工作,最主要的還是看你。她這次朝你發(fā)脾氣,可能是想看看她在你心里到底到底能不能勝過所謂的世俗?!?br/>
說完,榮凌熙離開。
厲非言暗驚,這小子,自己還沒說小壞蛋發(fā)了一頓火呢,他竟然就知道了?
難不成……
好家伙!只怕這次他跟著小壞蛋去了趟維也納,一切都已經(jīng)在榮凌熙的掌握之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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